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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安頓與謀生

  初到羊城,滿是燥熱與狼狽。一家三口背著蛇皮袋、裹著舊衣物,從老家顛簸三十多個小時抵達羊城火車站。

  可兜里僅有八百塊現金,沒有熟人、沒有住處、沒有工作,,唯一的底氣是陸爸是常客。

  物價、房租直接給陸續一家當頭一棒。房租得找城中村,要不然只能睡橋底,城中村最便宜的握手樓單間,月租一百五,押一付三直接掏空大半積蓄。

  迫不得已,為了省錢,一家三口擠在不足十平米的陰暗出租屋,牆壁發霉、樓道嘈雜、蟑螂遍地跑,老鼠下水道、垃圾堆里藏,根本不怕人。

  做飯得在門口,洗漱在樓道,還沒有獨浴獨衛,算是徹底扎進羊城最底層的生存泥潭。

  生存壓力率先壓來:陸爸學歷不高,只能扎堆五金廠、建材廠找流水線苦力活,招工市場人山人海。

  打工人扎堆內卷,為了一份月薪九百的普工崗位,擠破頭爭搶。

  陸媽文盲無技能,只能蹲在勞務零工市場,接最廉價的手工零活、工地雜活、餐館洗碗,干最累的活,賺最微薄的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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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求學難題接踵而至。陸續初中畢業,無本地戶籍無法入讀公立高中,只能就讀昂貴的民辦私校。

  可一年學費、借讀費、雜費近三萬,暫時的陸續一家來說是天文數字。

  陸續考慮了當下的情況都打算先放棄上高中,暫時找課本先自學一翻。憑藉前生的學習基礎與現在的學習能力,不說一目十行但記憶力與理解能力遠超常人。

  陸續在想,是不是考個工科為國家攻克高新技術難題。但想想就算了,國家不缺一個天才,缺引領發展,振興文化的領頭羊。

  家庭第一次劇爭吵,陸爸不建議現在上學,沒想到這裡私立高中貴出天價,幾個人不吃不喝攢一年可能才能攢下第一年學費。

  但陸媽不樂意,因為當時重男輕女導致陸媽沒有上過學,所以陸媽對孩子上學有很深的執念,就希望孩子最少要考上大學。

  本地人都勸寒門孩子沒必要讀書,不如早點進廠打工,三年能攢下一筆錢,還能補貼家用。

  陸媽看著捉襟見肘的家底,有些無助,神情比較呆滯。

  陸續趕忙到;「爸媽,我打算先邊自學與寫小說順便協助爸做好人脈登記與分析,建議爸做五金廠外勤送貨/安裝工,普通流水線工人永遠賺死工資,外勤送貨員能跑市場、認老闆、認貨源、看差價。」

  現在羊城不拼學歷、不拼本金、只拼信息差加肯吃苦加敢囤貨。且網際網路未普及、電商為零、地域差價極大、製造業野蠻生長、基建全面爆發。

  陸續接著道:「爸識字,只有會看簡單的圖紙、會算帳、敢跑腿、敢對接工廠,媽您雖然是文盲但極致耐苦,穩得住,能守店守倉庫,能重複勞作。我思維開闊、會上網、懂搜索、懂新規則、能破父輩思維局限順便收集五金信息。我們一定有機會站穩腳。」

  「行,那我這幾天找找五金廠的招工信息,應聘送貨/安裝工,孩他媽你就暫時找點零工掙點生活費,城中村手工代工加夜市零工,比如串珠、摺紙盒、玩具組裝、服裝剪線頭,順便負責伙食」陸爸回應道。

  陸媽很爽快地應下,叮囑:「陸續,那你可早起早睡,等過幾天給你買課本,每天要學點,不要三天打網兩天曬魚。」

  幾周後,陸續一家就進入了忙碌狀態。白天一家三口各自奔波謀生,晚上擠在狹小出租屋。

  陸爸很快進廠站穩腳跟,陸媽日夜做零活,陸續一邊幫忙整理貨源、賣方信息,一邊構思寫作小說類型和大綱。全家達成無聲共識:先活下來,再拼信息差,人肯吃苦,羊城就有大大的活路。

  很快陸爸憑藉初中識字能力,開始能看懂配件型號、圖紙、送貨單,被老闆重用,每天穿梭羊城某區各街道、村鎮工廠、工地、小門店。

  陸續則通過網吧查找部分信息,那時未成年隨便進,老闆只認錢,不認人。3–4元一小時,利用全網信息差,偷偷查:近期的建材行情、五金批發底價、新興生意、外地貨源差價。

  2000年全網沒有VIP付費、沒有網文稿費、沒有簽約分成。

  啟點2002年才建站,2003年才上線網文付費體系。

  在網上寫小說賺不到網文稿費,純純為愛發電。

  為了文字變現,陸續開始在紙質雜誌、短篇千字稿費、故事會、校園刊、打工刊物投稿。

  陸續開始抄青春文學,先來青春愛情四部曲,朦朧→青澀→疼痛→成熟。

  四部嚴格遞進:懵懂好感→青澀暗戀→現實疼痛→成人成熟愛情,讓讀者跟著陸續的作品一起長大,口碑持續沉澱,無斷層、不違和。

  後世青春文學爆款全部集中在2002–2005爆發。

  現在開始寫屬於降維打擊式首發,每一部對應一個愛情階段、一個年齡階段、一輪雜誌爆火,完美銜接以後的影視化,順便積攢名氣考北電,為文化出海做準備。

  2000年全網無純白校園文,抄《夏至未至》雛形純愛朦朧版,表達的愛情層級:完全朦朧、無牽手、無告白、只有心動與錯過,非常文青,很有市場。

  不直接照搬原文,而是降維本土化改編,適配自身15歲廣州民辦高中、城中村務工子弟人設,規避穿越破綻,具體化現實的場景,貼合2000年校園、城市風貌。

  把原版虛構淺川小城,改為2000年羊城城中村+民辦私校,老式吊扇、暴曬的操場、擁擠的教室、城鄉貧富落差,很帶年代氛圍感。

  去掉後世華麗堆砌辭藻,保留核心乾淨、溫柔、留白式朦朧青春文風,貼合2000年雜誌審美。把05年後的流行元素刪掉,保留夏日心動、默默暗戀、少年溫柔、青春留白、成長離別等核心主線,無狗血虐戀,符合千禧年校園認知。

  加上主角底層視角、務工家庭的隱忍、城市求學的自卑與倔強,融入男主性格,讓故事自帶獨家真實感,遠超後世原版的空洞青春。

  千禧年盛夏,悶熱的廣州民辦私校里,安靜內斂、偏愛畫畫的少年,遇見溫柔乾淨的轉校少女。

  漫長的夏日、吱呀轉動的吊扇、灑滿陽光的課桌、晚自習的晚風,藏著兩人從未說出口的心動。

  沒有告白、沒有牽手、沒有爭吵,只有日復一日的默默注視、笨拙的溫柔、無聲的陪伴。

  青春最動人的不是相愛,是盛夏未熟的心動、年少不敢開口的膽怯,是明明滿眼歡喜,最終只留一場溫柔的錯過,所有情愫都封存在千禧年的燥熱夏天裡。

  陸續慢慢地在筆記本里寫下這段結尾。

  本來陸續還打算發揮客服敲鍵盤的能力,但看到列印價格後直搖頭,打字費:4–6元/頁(500字內),列印出紙:0.2元/張,一頁成型總成本接近 5元,稿費算下來給列印店打工了,只能辛苦地手寫了。

  陸續利用空餘時間,用最便宜的作文稿紙,一筆一划謄寫創作,反覆修改措辭,適配雜誌簡約文風。

  沒寫長篇大論,優先打磨八千字精品短篇版本,適配當年雜誌徵稿篇幅,這樣過稿率最高,出稿最快。

  觀察報停,學校周圍書店,調研了幾天,陸續選中三家出版社1.《少男少女》(羊城本地刊物,最優首選,極度偏愛中學生稿件)2.《讀者校園版》(清新文風適配,口碑高)3.《萌芽》短篇欄目(文藝向,容易出圈漲名氣)。

  陸續檢查工整手寫原稿,反覆校對無錯別字,摺疊整齊裝入標準牛皮信封;在信封上手寫雜誌社詳細郵政地址、郵編、收件欄目,還在信封右下角備註「校園青春稿件、原創首發」;

  接著隨信附簡短個人簡介:羊城民辦私校在讀學生、自幼熱愛文字,預留出租屋收件地址;

  最後到城中村郵局排隊貼郵票郵寄,寄掛號信,向這三家投稿。

  2000年雜誌審稿周期15–25天,期間陸續正常協助父親登記買方的位置及個人信息,順便把收集的五金信息記錄下來。餘下時間學習外加繼續打磨後續稿件。

  陸續寫到「那個夏天很長,長到我看完了她所有的側臉;那個夏天很短,短到我一句話都沒敢說。」,心裡有些懷念前世小學的女神,很快就消失在人海。

  現在的審核慢得很,而且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開始構思第二部:青澀暗戀階段,抄《最好的我們》前置青春,刻畫愛情層級:明確暗戀、雙向在意、笨拙靠近、青春遺憾。

  恰好符合穿越福利學霸再找個學渣人設,圍繞同桌日常、晚自習、試卷、操場、偷偷幫忙、口是心非、少年彆扭的溫柔。甜而不膩、青澀真實、極度共鳴。

  主投《萌芽》,其次青年文摘重點收錄。順便等雜誌社回復,開始規劃發展,考慮掙錢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