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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尤家有人想進場(感謝書友的月票、推薦票))

  守在旁邊的尤老三尤寶林見陳守柱的手法很熟練,詫異地問道:「陳大哥,你以前釣過鰲花?」

  「這倒沒有,不就是用魚肉模仿受傷的小魚麼,就是不知道這個窩子裡有沒有魚。」

  說話間,陳守柱只覺得手上一沉,這是有魚咬鉤了。

  經過一番拉扯,咬鉤的魚還是被陳守柱拉出了冰洞,他反倒成了第一個有魚獲的人。

  另一邊的尤老二還在教郝永貴,「別猛抖,鰲花魚懶,不會長距離的追吃食。只有吃食送到嘴邊上,才會猛地一口咬住。」

  這邊郝永貴剛掌握訣竅沒多久,另一邊的尤老大也中了一條鰲花。

  跟在一旁的趙石頭躍躍欲試,尤寶江便把魚竿都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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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是陳守柱這邊的釣位比較好,接連又上了兩條鰲花。

  只不過個頭全都不大,基本都在一斤半左右。

  相比之下,後世釣個魚不僅要打窩,還得講究各種裝備,各種理論。

  可眼下的冰洞上,只是一人一鉤一餌,這麼簡單的釣具,卻接連上魚。

  只能說,資源才是王道,剩下的全都是浮雲。

  一連上了三條魚,窩子可能受到了影響,陳守柱這邊已經半個小時沒上魚了。

  倒是郝永貴這邊,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終於釣上來一條魚,只不過和他想要的魚獲不同,釣上來的是狗魚。

  就在陳守柱在想,是不是窩子裡沒魚了,該不該重新鑿個冰洞時。

  手上的魚竿頓時就是一沉,這是有魚上鉤了,可力道和剛才中魚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廢了好大的勁,這才把魚拉上岸。

  銀白色的魚身一閃,上面還有幾道黑點,上來的還是鰲花。

  尤老三上前把魚鉤摘了,用手顛了顛,「怪不得力氣這麼大,這條魚怎麼也得三斤多了。」

  過足了手癮,陳守柱就把窩子交給王猛,自己起來活動活動。

  長時間的蹲在冰洞口,他都感覺腳已經被凍得失去知覺了。

  手又一抖一抖的,讓人看見,高低都以為是陳守柱犯了什麼毛病。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運氣都用完了,最大的鰲花釣上來之後,死活再也釣不上來了。

  剩下的魚,毫無例外,上鉤的都是狗魚。

  老大尤寶江把所有的魚獲都收在一起,「行了,這些窩子都差不多了。今天能釣到五條鰲花,已經算是咱們趕上難得的大窩了。」

  趙石頭跺了跺發麻的腳,「尤大哥,那你們平時冰釣的收穫都咋樣?」

  「要說專門釣鰲花的話,往常這撅達鉤守一天,都不一定能釣上一條。你們今天能釣上五條,已經算是大收穫了。」

  眾人回到地窨子,在火塘邊烤了好大一會的火,又喝了驅寒的草藥水,身上的暖意這才一點點恢復。

  連著吃了幾天的魚,小分隊的眾人有點吃膩了。

  尤大娘在做飯的時候就考慮到這一點,「就知道你們連著吃魚會膩,今晚特意燉了狍子干,還有兔子肉配稠李子。」

  尤寶江把稠李子湯端著分給眾人,「先喝一碗湯,暖暖身子,身上暖和了,胃口就開了,吃什麼都舒坦。」

  這稠李子,也就是野生的李子,是赫哲族的傳統做法。

  採摘下來的李子放在樺樹皮桶裡面自然發酵,吃起來發酸,用來煮湯開胃、解膩有著奇效。

  孫德才接過尤大娘遞過來的大黃米餅,再吃一口狍子干燉土豆,只感覺渾身舒坦。

  「好傢夥,這稠李子湯真管用,現在聞著飯菜就香。」

  一時間,地窨子裡除了遞飯讓菜的聲音,剩下的全都是吃飯的聲音。

  吃飽喝足後,撤掉所有的碗筷,尤老大靠在炕頭上,裹了裹身上的狍皮大哈。

  清了清嗓子,神色認真地說道:「劉隊長,我有個正事,想跟您求個方便。」

  劉長鎖放下手裡的菸袋鍋子,「尤大爺,您說。」

  陳守柱知道,尤大爺憋了好幾天,終於在他們走之前攤牌了。

  「我們尤家世代都守在江邊,這烏蘇里江的水情、冰情和魚窩子,我們都門清。家裡的三個臭小子從小就跟著我跑,這些比誰都熟。

  這兩天你也瞅著了,不管是下網還是鑿冰找魚窩,他們幾個是真懂。

  現在我們漁獵合作社的活少,掙得也少,江邊有很多漁戶都進了農場的漁獵隊。

  我尋思著,能不能讓我家這三個娃,也加入你們農場的漁獵隊?」

  不待劉長鎖開口,陳守柱就問道:「尤大爺,那你和大娘呢?」

  尤大爺擺了擺手,「我們老兩口年紀大了,在江邊習慣了,就想留在這,替娃守著一份念想。兩位隊長,能不能讓俺家娃,跟著國家干,也能給農場多出些力氣?」

  劉長鎖經過短暫的思考,內心已經偏向同意了,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例行的問話必不可少。

  「大爺,有些話按照程序,我得先問清楚。

  三個孩子是自願長期干,還是臨時跟著打零工?

  一旦進了農場,就是國營農場的預備名額,不是來玩的,不能想走就走。

  一年四季都得按照計劃,不管是江上作業,還是其他安排,都得聽組織安排,能堅持不?」

  不待尤大爺回答,尤家三兄弟立馬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

  「俺們都願意。」

  尤大爺也在一旁幫著說話:「我們赫哲人靠江靠山吃飯,不怕水、不怕凍。家裡這三個小子早就不想在合作社上混公分,想進國營隊拿工資,吃得下苦。」

  劉長鎖接著開口:「我得講清楚規矩,您和娃都得聽仔細了。

  進了咱們農場的漁獵隊,除了休息日,所有的收穫都是歸集體的。

  不管是狗魚、細鱗、哲羅還是鰲花,這魚再金貴,都得登記上交。

  個人是不允許私下捕撈,私下送人的。咱們平時在江上自由慣了,能不能守這份規矩?」

  尤大爺立馬應聲:「能!俺們知道你們國營農場的規矩大。

  這段時間跟著你們我都看明白了,農場是過集體日子。

  孩子們進隊就按照農場的規矩來,一條魚也不私藏。」

  其實,問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不過出於紀律,劉長鎖還是把問題和要求掰開了講給尤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