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原本一直掌握審問節奏的薇拉有些沒繃住的哈了一聲。
然後她想起這個案子的手段,用棉花娃娃填滿一個人皮娃娃,雖然這種畫面只存在於口述中,但是姑且算是和眼前人所說的教派名字能夠扯上那麼一點關係。
棉花,少女,娃娃,姑且都沾點邊。
好吧,下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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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抓住了兩個黑人,他們所說的人體娃娃現在在哪裡?」薇拉繼續問道。
「溫伍德外環西北角的一座筒子樓的地下出租冷庫里,那地方只有一個冷庫,很好找。」
「受害人的身份信息呢?」
「不知道。」比利桑切斯搖了搖頭。
「無冤無仇,你們就把受害者做成娃娃了?」站在薇拉身后角落的伊芙琳一時之間有些沒忍住的說道。
「為什麼要有仇怨?一個絕症,一場車禍,甚至電路老化,一個人就死了,它們也和死人沒有仇怨。」比利桑切斯幽幽的說道。
薇拉對此什麼反應都沒有,隨機殺人嘛,聽起來很常見,繼續問道。
「你們魔法棉花少女降臨聖團教派,組織架構是什麼樣的,請來的神秘學教授說除了你的工廠之外還應該有五個分點和一個中心,具體的地址都在哪裡?其他的據點也有這種神秘學法陣和人皮娃娃麼?其他據點的人皮娃娃都是藏在什麼地方。」
比利桑切斯搖了搖頭:「大概二十多人,都是類似我這種年紀,不過沒有其他的據點,除了我的工廠就只有那個冷庫。」
「嘛……」薇拉撇了撇嘴,這兇殺科也真是有夠極品的,刑訊逼供也不說配個測謊儀,現在搞得這人說話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那麼你們這個教派的其他成員平常都聚集在哪裡,還有冷庫的武裝情況。」
「沒有固定的聚集點,冷庫也只是一個普通倉庫,武裝……」比利桑切斯有些不知道怎麼措辭,最終乾巴巴回到:「手槍?至於聚集地,我知道的不是特別清楚,不過看守冷庫的成員相對來說比較核心,他們應該知道。」
「差不多了,我們查不出來需要問你的問題就這麼些了,接下來是我個人想要問你的問題。」薇拉話音落下後桑德十分細節的停筆。
這種事情就不用記錄在案了。
「你們這個教派為什麼要這麼做?」薇拉問道。
「因為我們認為宇宙就是一個巨大的 Q版二次元棉花娃娃,祂是我們的神明,祂用血肉構成了我們,我們也應該用棉花去構成祂,我們相信當我們用窮舉法,讓人皮娃娃模仿出祂原本的樣子,祂就能夠降臨於世間帶給我們永恆的幸福。」
「比如呢?把你們做成棉花娃娃?」伊芙琳陰陽怪氣的說著。
「誰知道呢,這問題白問了,浪費我的腦細胞。」薇拉說完之後就有些嫌棄的離開了這個小黑屋。
見狀桑德和伊芙琳也走了出去,然後就被薇拉拉到了一邊小聲逼逼道:「這兇殺科也不說配個測謊儀,犯人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不知道,我問這麼一堆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你們到時候如果出外勤可別真把這話當真。」
「懂了,出外勤即使是去金拱門的廁所也要當廁所裡面裝的是個能量巨大的中東小伙。」桑德點頭道。
「沒錯,伊芙琳你也是。」薇拉又看向伊芙琳說道。
「我知道了。」伊芙琳也應了下來。
「那麼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把口供給那個小氣鬼吧,不就是把他的兇殺科攪和的近乎停擺麼,至於跟局長舉報我麼。」
「對了,記得跟他說問題問的可能不太專業不太完整,如果有異議讓他自己重新問。」
薇拉說完這句話後跟桑德和伊芙琳一人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兇殺科的辦公室。
然後被伊芙琳一把拉住。
「怎麼了?」薇拉問道。
「你說的那個叔叔?」伊芙琳一臉狐疑的問道。
「虛構的。」薇拉聳了聳肩道。
「哦,那沒事了,滾蛋吧。」伊芙琳說完後放開了薇拉的手。
而桑德也是敲門走進了馬立馬爾的辦公室里,然後把並不是特別正規的口供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馬立馬爾看了一眼:「你覺得真假?」
這種問題桑德能怎麼回答?他肯定是不回答啊!他就是個打工的,這種問題聽起來就是甩鍋的前置條件,回答了准沒好事。
馬立馬爾沉默片刻後又說道:「而且問題問的不是特別專業。」
「那您自己重新來吧。」桑德禮貌道。
馬立馬爾一陣無語後,擺了擺手讓桑德離開,自己或許是得研究讓自己信得過的手下再拷問一遍了,當然第二次的刑訊逼供可以繼續打著薇拉的名頭。
天塌了個子高的頂,而薇拉個子就是高,沒毛病,這也算是過程錯誤但是結果正確了。
離開辦公室後,桑德也是找到了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戴夫,找他蹭了第二杯後,也是隨意的拉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刑訊逼供的感覺怎麼樣?」戴夫問道。
桑德沉吟片刻開口道:「倒沒有真的動手打人,只覺得矛盾,一方面我知道那個比利桑切斯真的是個人渣變態,看著他被威脅制服會有一些解氣,另一方面又不停的想,如果坐在那裡的是個無辜人,那就是司法的悲哀了。」
「至於我嘛,也是差不多的矛盾心態,案子重新開始推動,這算是好事,但矛盾的點在於推動靠的是違規的刑訊逼供,更加矛盾的是我竟然還覺得不錯,因為這壞事不是我做的,但破案的功勞有我一份,我某種程度上還算是既得利益者,屬於是什麼好事都讓我占上了。」
「這個時候我就會覺得我有點……嘖……我知道道德上有問題,但我自認為道德上的問題不大,而這就是我最大的問題。」
聽著桑德長篇大論的戴夫最終決定:「你還是找個心理醫生吧,這事下次別跟我說了。」
桑德聳了聳肩:「好吧。」
然後腳輕輕一蹬地,椅子就轉了起來,最終帶著他停在了兩個巨大的紙箱面前,一黑一白,紙箱裡面裝滿了從那兩個黑哥們車裡面搜出來的棉花娃娃。
自己當時扣下這批棉花娃娃是什麼打算的來著,拿幾個回去給公寓的那幾個沒玩具的小孩玩。
現在估計也沒機會了,這東西理論上算是證物,直到一個兇殺科刑警把咖啡灑了,飛快的跑過來拿起其中一個白箱子裡面的娃娃去擦咖啡。
「你們就這麼對待證物?」桑德眉頭一挑說道。
「黑箱子裡的是人皮娃娃肚子裡掏出來的證物,白箱子裡的還沒來得及塞屍體裡呢,乾淨的,不算證物。」剛剛那個擦咖啡的警察隨口解釋了一句。
「……那我拿兩個能不能行?」桑德突然說道,雖然自己恬不知恥的參與默許了刑訊逼供,但是給幾個小屁孩送點免費禮物,或許能夠沖淡一些心理的不愉快。
「你去問問馬立馬爾吧,理論上或許可以,但我不確定現在原則上可不可以,畢竟咱們剛得罪過他。」戴夫說道。
「行。」桑德點了點頭,站起身朝著馬立馬爾的辦公室走去,敲門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馬立馬爾剛剛吩咐一個警員,帶著更加完整專業的問題重新去小黑屋重問一遍比利桑切斯。
然後就看到桑德進來,依舊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什麼事。」
「我想問問白色紙箱裡的那幾個娃娃我能不能拿走幾個。」桑德說道。
馬立馬爾的眼角動了動:「就著?可以。」
結果桑德說出了一句十分出乎意料的話:「你立字據。」
「……」
很快一個簽了馬立馬爾名字的條子就被桑德揣進了口袋裡,然後果斷從白紙箱裡拿了三個娃娃別在了褲腰帶上。
三個娃娃,兩個娃娃送那兩個小屁孩,一個娃娃送給自己,不錯。
接著就是歲月靜好的摸魚時光,三人坐在角落,偶爾和其他借調來的巡警們說說話,傍晚還去警局對面的小餐館吃了個飯,桑德請客。
快要下班回到警局打下班卡的時候,對講機的兇殺科頻道突然傳來了殺千刀的聲音:「兇殺科所有在職的辦公室集合,包括巡警隊借調成員,今晚執行逮捕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