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錯了……」伊芙琳先是用常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才裝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撇了撇嘴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幫忙,為了兇殺科不行,但是為了你的話還是可以的。」
「嗯……那個犯人在哪呢?」薇拉一邊問著一邊在房間中央轉了一圈,看到了那個明顯意義不明的小黑屋,直接就指著小房間。
「誰一起來?」
伊芙琳撇了撇嘴,站了過去。
自己把薇拉叫過來就是不想蹚刑訊逼供的渾水,結果把薇拉叫來忙活了一通後除了讓兇殺科的大部分警員下班回家,給自己找了明顯多的多的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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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還特麼需要進小黑屋參與刑訊逼供!
至於薇拉不是都說了,她出手,自己為什麼還要進去……
總不能真讓薇拉自己一個人進去吧,大小姐身嬌體弱軟糯糯的,別在裡面被嚇死。
「你們兩個不進去麼?」薇拉看了一眼桑德問道。
而後者則是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刑訊逼供這東西我還是接受不了,當警察或者普通民眾或許覺得挺……挺實用,或者覺得解氣,但是真到了某一天,無辜的人被冤枉並且遭受了刑訊逼供,那種事想想都絕望。」
桑德沒有一點多餘的想法,他只想早點下班然後回去找施坦斯神父懺悔一手,因為自己即將目睹刑訊逼供,但是自己為了獨善其身什麼都沒做,並且還默認了刑訊逼供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到時候施坦斯會怎麼安慰自己?嘖……那傢伙大概率不會安慰自己,估計會想辦法讓自己不鑽牛角尖?
但事實上自己壓根沒鑽過,說到底自己還是有些懦弱嘛,有膽子去和另一輛車百分百對撞,沒膽子去阻止朋友好心做的壞事。
桑德還想繼續想點什麼,然後他就被伊芙琳強行拉過去了:「不讓你動手,讓你旁觀記錄,我們兩個上手你當打字員。」
只剩下最後一個戴夫,戴夫主動搖了搖頭:「我就不和你們湊一起了,我怕不小心融入你們,以後出門被某人從背後開一槍。」
很顯然,他說的就是伊芙琳,不過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
而伊芙琳也是一本正經的解釋了起來,訴說著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你絕對融入不了我們。」
「…………」戴夫只覺得這回答有些不對,所以伊芙琳完全不打算解釋一下她其實不會背後開黑槍麼?
還是不想了,總覺得繼續想下去會很危險。
就這樣桑德三人走進了那個小黑屋。
桑德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一本正經的拿起紙筆:「我只記錄。」
「知道了,你可以潤色一下,我沒經驗,問的東西可能不是特別專業,有一些錯漏你無視就好。」薇拉說完後,環顧了一下這個小黑屋的布局,一張桌子,幾個凳子,比利桑切斯被綁在一個固定的鑄鐵椅子上。
角落的柜子里還有一些有趣的小東西,都是一些不會造成明顯外傷的東西。
比如橡膠棍和搭配使用的厚書本,打在人身上疼痛且沒有明顯外傷。
水管和毛巾,毛巾蓋在人臉上澆水讓人體感無限接近窒息的水刑,還有一個被改裝過的汽車電瓶充電器。
應該是用來電擊犯人,經過改裝大概率電不死人,伊芙琳已經去那裡研究說明書了。
「你幹嘛呢。」薇拉開口問道。
「研究說明書啊,不然怎麼用?」伊芙琳回應道。
「我沒打算用那東西。」薇拉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子上,比利桑切斯的資料。
「比例桑切斯,男,三十四歲,離婚,有一個十四歲的女兒,你因為什麼跟你妻子離婚?哦~不用回答我,這上面寫了,磕藥把腦袋磕壞了。」
薇拉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眼前的比利桑切斯,只是一瞬間就找好了切入口。
正兒八經的刑訊逼供搞得犯人血淋淋的,自己看著也不一定吃得下晚飯,所以還是用話聊比較好。
想到這裡她開口道:「我看出來了,你老婆在你心中沒什麼分量,不過你女兒被你照顧的不錯嘛。」
「只是可惜,你做了那樣駭人聽聞的事,不出意外你也沒機會再親手撫養你女兒了。」
「那麼你離婚的妻子,哦,她磕藥磕傻了,也不可能,那麼就只有一個選擇嘍,我想想咱們邁阿密的兒童青少年組家庭部哈,說起來我還知道一個關於這個組織的小故事,給你講講……」
「我小時候認識一個叔叔,那個叔叔每年都會給那個組織捐一大筆錢,然後從裡面領養一個孤兒,女孤兒。」
「啊~說起來也不算是孤兒,因為那些孤兒都有爸爸媽媽,只不過兒童青少年家庭部並不認為他們的父母有能力撫養這個孩子,就像你一樣。」
「於是他們就會把孩子接回來,然後交給真正有能力撫養孩子的人,比如我的那位叔叔,但是讓我意外的是,他每年都會捐錢,每年都會領養,但是家裡的孩子從來都沒有突破第二位。」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呢,所以你覺得如果你不好好配合,那麼你算得上是一位,有能力撫養孩子的父親麼?」
比利桑切斯抬起腦袋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薇拉,不光他在看,桑德和伊芙琳也在看。
後兩者還悄咪咪的對視了一眼:「這是威脅吧。」
「這就是威脅!還是用的孩子威脅。」
而薇拉看比利桑切斯呆滯的目光,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忘了告訴你了,我的那個叔叔最後覺得每年都給兒童青少年家庭部捐錢太浪費了,最後他直接自己當了這個部的部長。」
「你說巧不巧,我雖然不喜歡那個叔叔,但是我爸爸和那位叔叔的關係可是非常好的哦,只要我晚飯的時候跟我爸爸說一聲,那位叔叔應該很樂意幫我一個舉手之勞。」
「比如給你的女兒找一個年年捐款,年年領養,但是從來沒有過第二個孩子的好家庭~」
薇拉說完後依舊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比利桑切斯,看著這人依舊沒什麼反應後有些無奈的站起身,眼神隱晦的打量著角落裡的那些刑具。
就在她思考應該拿什麼東西當開胃菜的時候,比例桑切斯說話了:「我需要你給我的女兒找一個真正的好人!」
「什麼?」薇拉好像沒聽清一樣問道。
「一個真正的好人家!能夠把她養大!不會讓她半路死掉或者進一些稀奇古怪場所的,真正的好人家!而不是你們那些溝槽的上層人眼中的混蛋家族!」比例桑切斯咆哮道怒吼著。
薇拉不動聲色的往後靠了靠,倒不是怕比例桑切斯暴起傷人,主要是害怕他的口水濺在自己衣服上。
「嗯,可以,一些需要領養孩子的亞洲夫婦和正常中產也是有不少的,就看你的誠意了?」薇拉開口道:「先說說你所知道的吧,警局請的教授說,你的工廠里留下了一個嗯……神秘學法陣?所以你們是一個……邪教?我喜歡挑重點,先說說邪教的名字。」
薇拉說完後看向了桑德,示意他現在可以開始記錄了,而桑德也點了點頭,拿起紙筆準備著。
然後他就聽比例桑切斯開口說話了。
「我們的教派名字叫……魔法棉花少女降臨聖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