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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黃花

  「唰...唰...」

  許梅英看了看書房裡埋頭寫功課的兒子,轉身回到客廳,坐到在沙發上喝茶的夏文彬身邊;

  老兩口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家常,老夏看得出許梅英心情格外的好,瞄了瞄書房的方向,心知肚明是什麼原因;

  自那個周末以來,夏天銘的表現近乎完美,各方面都嚴於律己,學習更是肉眼可見的用功,還會主動找老夏詢問身體情況,聊聊廠子,打聽打聽白筱琳,放在以前,肯定是自顧自的悶在房間不知道做些什麼;

  老許心情好,家庭氣氛就好,老夏也舒心的品著茶,享受入秋後的周末;

  申滬的「秋老虎」,其實和夏天沒什麼區別,過了中秋左右,才真正刮來涼意,然後維持不了多久,便一秒入冬;

  夏天銘沒有給自己多少娛樂的時間,基本都在鞏固學業,除了基礎之外,還會嘗試攻克一些高階的題,他心裡清楚,要真在未來想拿高分,只是基礎好,是不夠的;

  他本身也不是那麼拔尖,但知識點就那些,解法也就那些,只要刷的夠多,掌握的夠多,題型再怎麼變,總有應對的辦法;

  專心做事的時候,時間的流速就像比以往更快一些;

  由於晚自習的關係,夏天銘只有周末可以跑幾圈,照常吃過晚飯後,他便走出家門,不緊不慢的朝體育中心踱去,等走到了也差不多熱開了身,可以直接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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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後的天,夜幕悄悄的長過白晝,夏天銘應是比之前到的早,但路燈任然不能照顧到每個角落,他也不多耽擱,蹦躂兩下便撒開長腿開跑;

  秋初夜間的風,掠過汗珠時,舒爽的秋意親吻著每一寸少年的肌膚,他邊跑邊思緒著各種事情;

  白筱琳那邊一周的時間估計已經發起工商註冊流程,但一定還是會繼續尋找能夠打板的工廠,其實不算什麼壞事,畢竟在相關程序後,宣傳期也是需要樣衣的;

  柳菁菁的字條讓他捉摸不透是什麼路數,自己也沒招惹過她,怎麼就能說表白就表白;最有可能的一個情況,就是這會兒的初高中學生受「古惑仔」電影的影響,正處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都嚮往「大哥大嫂」的「江湖地位」感,至於什麼是喜歡、什麼是男朋友,懵懵懂懂的也只不過是尋求一種形式上的優越感,例如:你看,我有男朋友,我就是比你們小屁孩成熟...之類的吧...

  但總有一種偷吃兄弟女人的羞愧感...這事兒鬧的...多冤吶...

  東躥一個思路,西拍一個想法,夏天銘不知不覺跑了三圈多,後背已經浸濕,想事的時候一直盯著腳步前的地面看,這會兒剛剛抬眼,竟有一抹久違的身影也出現在跑道上;

  ......

  是那個蹲著聞梔子花的女孩兒,看來猜的沒錯,她也經常來這邊跑步;

  那顆繡球如今束成一條飽滿的長馬尾,跑過路燈,馬尾辮似是一緞柔光的綢,甩進夜幕隱若銀河,甩回燈下,昏黃溫柔...

  她和夏天銘差著半圈,看起來就像是她在跑、他在追;

  寸頭留級生加了加速,心裡嘀咕那麼有緣,不得認識一下,以後每次來跑步有個伴,還是個小美女作伴,這可就不困了...

  可追了一陣稍稍力竭才發現,這女孩跑得根本也不慢,兩人稍稍也就縮短了一些些距離;

  不過,拂經少年臉頰的風變了,變得甜膩宜人,變得芬芳悸動...

  夏天銘盯著女孩的背影,全身白色的穿搭,運動短褲下的白色打底,緊緊包裹著健康飽滿的腿肚子,那渾圓的...咳...Q彈律動,這可不是乾瘦的身材能碰瓷的,他是看的兩眼發直,垂涎欲滴...

  就因為饞了這麼一口,夏天銘比此前多跑了三、四圈,感覺身體發緊了才在入口路燈處停下,雙手插著腰,大口大口順著氣;

  女孩兒來的晚些,應該還沒到圈數,自顧自的跑著,夏天銘一邊喘氣,一邊原地打圈踱著步子,目光一瞬不瞬的隨著女孩的方向移動。

  ......

  女孩兒慢慢小跑幾步,緩緩走著路,反手扶在纖細的腰後,瑩瑩紅唇微微張著,少女的香氣緩進緩出...

  她走到了梔子花從旁,雙手摸索到腦後,解開了束縛秀髮的皮筋,拿到嘴邊輕輕的抿著;

  抬手的瞬間,腰間的凝脂肌膚,微微從衣擺下探了出來;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傾斜而下,打在她的肩頭,掠過她的鎖骨線,被汗水沾濕的若干髮絲不肯離開;

  女孩兒微微後仰著身子,兩條粉藕似的小臂從髮絲間穿起,再騰出一隻手從額前向後輕撫,沒兩下子馬尾辮又被她輕鬆的抓在手裡,再從嘴裡取來皮筋,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法,三下兩下,左圈右圈的,熟悉的繡球已經靜靜的掛在腦後了;

  整理頭髮的期間,女孩兒面朝著那叢小花,神情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憂傷...

  「已經過了花期了呀,變小黃花了...」

  女孩驚了一下,一邊轉身一邊向邊上快步移了移;

  「這幾叢算是開的挺久的了,一般8月都謝了...」

  夏天銘把女孩兒剛才的動作盡收眼底,那一股歡喜從心底熊熊燃起,厚著臉皮湊近了來打招呼;

  「同學,你叫什麼?」

  「我叫夏天銘,平時你都會來這裡跑步嗎?」

  「你在哪個學校?」

  夏天銘笑盈盈的衝著女孩兒套近乎;

  女孩兒皺著眉頭保持距離,看了一眼那張還算俊俏的臉卻頂著一頭不像好人的圓寸,再看了眼校服的徽標,眉頭鬆了又緊;

  「我...我不要和你講話...」

  說罷,留下一腦袋問號的夏天銘,晃著繡球下的尾巴轉身就走;

  「嘿...這不是已經講了麼...」

  夏天銘自言自語的用手彈了彈發黃髮蔫的小花...

  ......

  步行街上,少年穿著前後濕了一片的校服,嘴角掛著甜絲絲的笑,腦海中回味著一個女孩的香氣,哼著一首周圍人都沒聽過的歌: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盪鞦韆..................

  ............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