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明黃色道袍,打了髮膠,頭髮梳得蹭亮的趙天師占據了半邊位置。
趙天師後面擺滿了道具。各種符紙、桃木劍、銅錢劍比比皆是。
兩人同框後,直播間的人氣飆升到了六十萬。
知道的是算命道術的直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節日的底價特賣場呢。
「無量天尊。」
趙天師率先開口,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傲慢。
鼻孔對著張凡:「貧道趙玄機,乃龍虎山嫡系真傳弟子,聽聞最近張道長藉助道家玄學,在抖音平台大肆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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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道教玄學才是濟民大道,你如此行徑,過分了!」
難怪這個時候才來,原來是編台詞去了。
趙天師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瞄前方一眼,擺明著在看提詞器!
張凡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趙道長,好名字,你這滿嘴的烤瓷牙不錯!」
這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們。
「哈哈,大師又開始陰陽別人了!」
「好激動,是要鬥法了嗎?」
「難怪趙天師的牙口這麼白,真的算是烤瓷牙嗎!」
「趙天師威武,支持趙天師!」
「來來來,開盤押注了!」
「我賭大師贏,就他那張嘴,無敵!」
……
「哼,張道友莫要逞口舌之利,胡攪蠻纏!」
趙天師一拍桌子,鏡頭都晃了晃。
「是你說要直播間見的,現在就沒什麼好說了,各自拿出看家本領,斗一斗吧!」
「你要是輸了,就直接承認自己是騙子,並且註銷帳號,退出直播圈!」
「敢不敢!」
彈幕里開始在起鬨了!
「大師,干他,不要慫啊!我精神上支持!」
「敢不敢!敢不敢!」
「看到了沒,這就是有編制正規軍的壓迫感!」
「退網!」
張凡玩味的挑了挑眉。
「太輕了!沒意思!」
「要玩就玩大一點的,除了前面你說的,再加上一條。」
「輸的,在公證處的見證下,裸捐!一分不留如何!」
「怎麼樣?敢不敢?」
直播間的彈幕靜止了三秒瘋狂滾動。
「臥槽,玩這麼大嗎?」
「大師怕不是瘋了吧?」
「以我對大師的了解,這貨絕對有備而來!」
趙天師的表情僵住了,他本來就是想過來蹭一蹭熱度,然後回應下張凡下午說的,晚上直播間見的挑釁!
最終的結果,就是為了引流,賣貨!
可這傢伙,上來就講武德,直接梭哈!
「怎麼?怕了?」
「剛剛的傲氣呢?」
「不是龍虎山嫡系正統嗎?你的骨氣呢?」
張凡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一臉嘲笑的說道:「就這點膽量,還是滾回去修練『技師之淚』吧!」
「臥槽,大師這嘴,打磨過的吧,這麼尖銳!」
「哈哈哈,技師之淚?足道也是道!」
「趙天師,上啊,我們支持你!」
「大師,太損了,這不明晃晃的激將法嗎,可偏偏對方還不能拒絕,牛!」
確實,在六十多萬的直播間,他要是拒絕,那以後直播這碗飯大概就跟他無緣了!
趙天師咬咬牙,怕個錘子,他可是有備而來,科技與狠活都準備了!
對方哪怕相術再厲害,隔著屏幕,也奈何不了自己。
「好!」
「賭就賭,貧道行得正,今日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正統的道門神通!」
張凡淡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行,來者是客,你先!」
「省得一會說我欺負你!」
趙天師冷哼一聲,從背後的那堆符紙中隨意的抽取了一張。
「各位,看好了!」
他來到地上的一個空空的小盆前,將符紙隨意丟進其中,就對著符紙不斷的結不知所謂的印訣,口中還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起!」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安靜的符紙竟突然冒起了白煙。
沒多久,呼的一聲!
符紙憑空冒出白煙,隨即燃起,一下子就燒得只剩下灰了
直播間一片譁然!
「臥槽,道法?」
「這麼神奇?沒看到點火啊?」
「趙天師牛批,這道法絕了!」
「完了,壓力給到大師了!」
趙天師做完這些一臉得意,眼裡儘是挑釁的看向張凡。
「如何,貧道這一手引火訣,你可識得?」
「這是貧道苦修多年的正統神通,你這等鄉野村夫想來是聞所未聞吧!」
「你現在認輸,貧道還可以網開一面,不深究先前的事。」
張凡的粉絲開始有點慌了,畢竟剛剛的視覺衝擊太強了。
這真的是法術嗎?難道真的要輸了嗎?
張凡看著眼前已經表演結束的趙天師,臉上滿是疑惑。
什麼?就這?這就沒了?
遲疑了一會,他突然有些想笑,這都還不如李大師專業。
他抬頭看著趙天師,嘆了口氣。
「引火訣?」
「就這?」
「我說你的知識是不是都還給老師了,難不成你是那條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你什麼意思?想耍賴嗎?」趙天師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張凡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著直播間說道:
「各位,各位!」
「上過學的都知道,有一種材料叫白磷!」
「它是一種白色或者有些淺黃色的半透明固體,它的化學性質非常的活潑。」
「白磷這個東西燃點極低,只有40°這樣。」
「將少量白磷溶於二硫化碳中,再塗在符紙上。」
「二硫化碳揮發後,符紙上就只留下白磷,只要溫度稍高,白磷就會與氧氣發生化學反應。」
「然後……」
「呼!燃燒起來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引火訣!」
張凡說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趙天師。
直播間的彈幕停止了一下。
緊接著是「哈哈哈」和「臥槽」,取代了之前的「牛逼」。
「臥槽,大師還懂化學,這你受得了?」
「哈哈哈,化學老師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初二時候的課程,當時老師還當場表演過。」
「哈哈哈,笑不活了,苦修多年?這原來修的是化學啊!」
趙天師白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手指著張凡,哆嗦著說道:「你…你休要胡言亂語污衊貧道,這是法力!」
張凡冷冷一笑:「法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