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金志垣剛打完一局遊戲，摘下耳機，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端起桌上的水杯，正要喝一口潤潤嗓子——
「栗子歐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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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的聲音從門外炸進來，又急又亮，嚇得金志垣手一抖，剛含進嘴裡的一口水「噗」地噴了出來，濺了半個桌面。
她放下水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桌面，看著門外急吼吼衝進來的李瑞，皺起好看的眉毛：「李瑞，你幹什麼呢？這麼著急忙慌的。」
李瑞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把平板往她面前一塞，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你看這個！這個是不是你的那個李言老師？他現在在網上爆火了！」
金志垣有些懵地接過平板，低頭看了一眼，也都沒有注意到李瑞的說辭什麼你的李言老師。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站在講台上講課，聲音清朗，講到一半側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了幾筆，又轉回來朝台下笑了一下。
她看了兩秒，就認出來了：「……是李老師。這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他火了呀！」李瑞急得直跺腳，指著屏幕右下角的數字，「你看這個播放量，好幾百萬了！現在還再增加了嘞，底下評論全是誇他帥的！還有人說要來首爾大旁聽他的課呢！」
金志垣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一眼視頻，心裡其實不太意外。
這段時間，她跟李言一直保持著聯繫。
他給她那份計劃表的時候，她拿回宿舍，安宥真她們都傳著看了一遍——原本只是好奇，結果一看之下都愣住了。
那計劃分睡眠、飲食、訓練三塊，細到一周的食補安排、每天的訓練時長，甚至連她下午喝幾杯咖啡都考慮進去了，條理清楚得不像隨手寫的。
安宥真還特地把那幾頁紙拍了照，拿給公司一個相熟的訓練師看過，對方看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了句：「這人很專業，比我們這邊不少訓練師都細。」
從那以後，宿舍里幾個人對李言的態度就不一樣了——雖然她們誰也沒見過他本人，但光憑那份計劃表，就足夠讓她們對他高看一眼。
李言給了計劃表之後的那一個月里，幾乎每天都會發消息問金志垣：今天睡得怎麼樣，飲食有沒有跟上，訓練有沒有堅持。
兩個人也越來越熟悉，有的時候金志垣還會根李言吐槽公司的非人待遇，李言則是用笑笑聽著，然後解惑。
她回消息的時候，安宥真她們偶爾在旁邊瞄到，就故意拖長了聲音起鬨：「栗子，你這老師對你挺上心的啊。」「栗子，這老師又帥又專業，你是不是撿到寶了？」金志垣每次都被鬧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把她們嘴都堵上。
現在李言火了，李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然後呢？」金志垣把平板遞迴去，語氣平淡，「火了就火了唄。」
李瑞看著她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有點失望地癟了癟嘴：「我還以為栗子歐尼會緊張呢……」
金志垣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緊張什麼啊？」
「你說呢？」安宥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晃了過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是說啊，等李老師真火了，恐怕就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教練了哦。」她說完，還故意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李瑞在旁邊用力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金志垣被這兩位一唱一和搞得無語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人家李老師本來就是很優秀的人，以後肯定會出名的。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話是這麼說——」張元英也湊了過來，趴在李瑞肩上，笑眯眯地看著她，「但你現在近水樓台嘛。要不要發個消息恭喜一下李老師？給他留個好印象，以後你就是李老師的大弟子了。」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金志垣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本來就容易上臉，被四個人圍著打趣，那點血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襯著她淺淺的梨渦，好看是好看，就是當事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們別鬧了。」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央求的意味。
「發嘛發嘛！」李瑞在旁邊起鬨，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就發一條，恭喜一下嘛。」安宥真也加入了陣營，雙手抱胸，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金志垣被她們架著，實在躲不過去，只好掏出手機，紅著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重打，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發出去一條：
「李老師，您看到了嗎？您在Instagram上火了。」
她發完，把手機屏幕按滅，心跳得飛快，臉上還掛著沒褪下去的紅。
——另一邊，李言剛打完一把大亂鬥，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機。他看到金志垣發來的消息，還以為是關於訓練計劃的事，隨手點開，結果看到那句話，整個人愣住了。
Instagram？火了？
他連Instagram帳號都沒有，怎麼火的？他皺起眉頭，第一反應是——不會是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了吧？他平時在課堂上確實沒太在意學生拍照錄像，但萬一拍到什麼姿勢不雅或者說錯話的片段，被斷章取義發到網上，那可就麻煩了。
自己也是剛剛來到韓國首爾大學這邊，稍微穩定了一些，什麼都還不熟悉，要是出事了，影響會很不好。
他越想越不放心，乾脆直接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宿舍這邊，金志垣發完消息，正被安宥真她們圍著打趣。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赫然寫著「李老師」。
視頻通話。
剛才還鬧哄哄的房間，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四個人齊齊看向金志垣手裡的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還在響著。
李瑞第一個反應過來，捂著嘴小聲「哇」了一聲，安宥真和張元英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憋著笑。
金志垣握著手機，心跳得比剛才還快。她抬頭看了看四張齊刷刷看著她的臉，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下，跳進漢江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