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最後在東村找了一家shabu shabu。
店面不算大，門口掛著日文和英文招牌，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幾桌客人，鍋里的熱氣把靠窗的位置都蒙出了一層薄霧。
這個時間正好接近午飯點，店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不過還沒到需要排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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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敏站在門口看了眼菜單，覺得這個可以，姜成宇便順手翻了翻鍋底和套餐。兩個人原本已經準備進去，可金旼炡剛發消息說已經在車上，估計很快就到，於是乾脆留在門口等她。
東村中午的人不少，學生、附近上班的人和遊客混在一起，街邊時不時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
柳智敏靠在店門旁邊，帽檐壓得低低的，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姜成宇站在她旁邊研究菜單，看到麻辣鍋底時隨口問了一句。
「你能吃辣吧？」
柳智敏抬眼看他。
「當然能。」
「那就麻辣？」
「……也不用這麼狠。」
姜成宇笑了一聲。
「剛才不是還挺有自信？」
「能吃跟想不想受罪是兩回事好不好。」
兩個人正說著，路邊一輛黃色計程車慢慢靠過來。
柳智敏原本沒太在意，直到後排車門打開，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女生從裡面下來。她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隊友金旼炡。
金旼炡下車以後先低頭確認位置，隨後抬頭往餐廳這邊看。目光掃過柳智敏以後，很快又落在站在她旁邊的姜成宇身上，停了一下，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抬手打招呼。
「歐尼！」
柳智敏抬了抬手。
「這裡。」
金旼炡快步走過來，口罩還沒摘，眼睛已經彎了起來。她先跟柳智敏打了聲招呼，隨後很自然地看向姜成宇。
「又見面了。」
「這麼快就到了？」
姜成宇笑著問。
「路上還行。」金旼炡摘下一邊口罩，呼了口氣，「酒店待著也沒什麼意思，就出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看的是姜成宇，等話說完以後才重新轉向柳智敏。
這個動作其實很小。
可柳智敏還是看見了。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機收起來，淡淡接了一句：「剛才電話里不是還說想睡覺嗎？」
「睡醒了呀。」
金旼炡回答得很自然，視線卻又下意識往姜成宇那邊飄了一眼。
柳智敏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心裡卻莫名有點堵。
她當然知道金旼炡昨晚和姜成宇也聊過，甚至還一起跳過舞。
可那時候club里人多，又是大家一起出來玩，她沒怎麼往別處想。現在三個人站在街邊，金旼炡這種時不時偷偷看過去的動作反而顯得格外明顯。
尤其是她自己還不能說什麼。
總不能直接問一句——
你老看他幹嘛？
聽起來太奇怪了。
金旼炡完全沒察覺到柳智敏的情緒，反而興致很好。
「所以你們真的去NYU了？」
「嗯。」
姜成宇點頭。
「聽了一堂電影和媒體方向的課。」
「好玩嗎？」
柳智敏搶先開口：「還行，就是某個人回答教授問題的時候挺會表現的。」
姜成宇轉頭看她。
「什麼叫會表現？」
「本來就是啊。」
柳智敏語氣聽起來很隨意，視線卻沒看他。
金旼炡倒是立刻來了興趣。
「你還被教授提問了？」
「不是他，是我。」
柳智敏說到這裡就有點鬱悶。
「教授先點我，我答不上來，最後把他也叫起來了。」
金旼炡一下笑了。
「歐尼你被點名了？」
「很好笑嗎？」
「沒有沒有。」
嘴上說著沒有，眼睛裡的笑意卻一點都沒藏住。
她笑完以後又看向姜成宇。
「那你答得怎麼樣？」
「還行吧。」
「歐尼都說你挺會表現，那應該不只是還行。」
姜成宇還沒說話，柳智敏已經淡淡補了一句：「教授都誇他了呢。」
金旼炡轉頭看她。
「歐尼，你今天怎麼一直幫他說話？」
柳智敏一下頓住。
她本來只是順口接了一句，被這麼一問，反而顯得有點刻意。
「我哪有幫他說話？」
「有啊。」
「我只是說事實。」
「哦——」
金旼炡拖長了聲音。
柳智敏立刻看過去，瞪了她一眼。
「你哦什麼？」
「沒什麼呀。」
金旼炡笑著移開視線。
只是沒過多久，她又看了姜成宇一眼。
不過這次明顯多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什麼事，眼神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嘴角還輕輕彎了一下。
柳智敏站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那點說不明白的彆扭又冒了出來。
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姜成宇和金旼炡中間一點的位置，抬頭看了眼餐廳門口。
「不是都餓了嗎？還站這兒幹嘛。」
金旼炡愣了一下。
「現在進去？」
「當然啊。」
柳智敏伸手推開門，又像是覺得自己剛才語氣有點急，補了一句：「我是真的餓了。」
姜成宇沒多想，跟著往裡面走。
金旼炡也準備進去，卻在經過姜成宇旁邊時小聲問了一句：
「歐尼今天是不是心情有點奇怪？」
姜成宇想了想：「大概是餓的把。」
金旼炡忍不住笑了。
前面的柳智敏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把門又推開一些。
「呀！你們！我聽得到的。」
金旼炡一下閉嘴，吐了吐舌頭。
姜成宇卻沒忍住笑了出來。
柳智敏站在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等姜成宇走近以後，很自然地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快點把。」
動作很隨意，卻剛好把他往自己這邊帶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