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凱文被姜成宇盯得有些好笑，抬手碰了碰帽檐。
「別這麼看我。」
姜成宇還是一臉難以理解，「你以前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啊。」
「這種事還需要我問？」
姜凱文笑了一聲，卻沒有繼續順著這個話題開玩笑。他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語氣也慢慢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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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以前的事了。」
柳智敏臉上的笑意稍微收了些。
姜凱文自己倒顯得很坦然，「ATP都解散幾年了。現在我就是個學生，上課、交作業、趕deadline，跟你們也沒什麼區別。」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一段已經離自己很遠的經歷。
可柳智敏當然知道，這一句「以前的事」遠沒有聽起來那麼簡單。
當年的ATP從突然爆紅，到後來各種新聞接連不斷，再到成員關係、個人行程以及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緋聞，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能占掉娛樂新聞不少版面。
尤其是最後那場風波。
外界一直沒有一個所有人都接受的答案，可不管粉絲還是媒體，很多人都把那段時間視作ATP後來逐漸分崩離析的重要轉折。
那時候柳智敏還只是練習生，卻也沒少聽身邊的人討論。
誰和誰關係變了，誰在節目裡明顯沒有以前自然，哪個舞台結束以後幾個人幾乎沒互動，甚至連公司後來突然減少團體活動，都被粉絲一幀一幀截出來分析。
如今再看姜凱文背著書包站在NYU教學樓的大堂里，她多少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以前只能隔著屏幕看到的人，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還得趕著去上課。
這種落差甚至比真正見到藝人本人還要強烈。
姜凱文倒沒打算給她太多感慨的時間，很快想起正事，「對了。」
他從包里翻出提前準備好的兩張訪客通行證，遞給姜成宇。
「你們先戴著。今天那堂課人不少，我已經跟認識的人打過招呼了，坐後面就行，別影響正常上課。」
姜成宇接過來看了一眼，「你不一起？」
「我也有課啊。」姜凱文抬了抬手裡的電腦，「真以為我今天專門來陪你們逛學校？」
姜成宇也笑了，「行吧，謝了。」
「小事。」
姜凱文又轉頭看向柳智敏，禮貌地點了下頭，「那你們慢慢逛。」
柳智敏下意識微微欠身，「謝謝前輩。」
「別叫這么正式。」姜凱文一下笑了，「在學校里聽著怪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給你簽名。」
柳智敏也跟著笑了一下，「習慣了嘛。」
「那慢慢改吧。」
姜凱文朝兩個人擺擺手，背著包往另一側的走廊去了，很快就混進來來往往的學生里。
柳智敏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收回視線。
旁邊的姜成宇正低頭研究著手裡的訪客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很隨意地問了一句：「所以ATP後來為什麼解散？」
柳智敏轉頭看他，「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不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以前是愛豆麽。」
「……也是。」
她想了想，索性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跟他講起來。
「其實挺複雜的，也不是某一天突然宣布『我們解散吧』。後面那段時間成員之間發生了一些事，再加上公司安排、個人活動，還有一次鬧得特別大的緋聞，慢慢就變成那樣了。」
說到這種自己以前確實關注過的事情，柳智敏明顯順了很多。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那次事情以後團里的氣氛就變了。雖然公司從來沒正式承認成員關係有問題，可後麵團體活動越來越少，大家也開始各忙各的。退團的退團，跳槽做solo的，還有後來重新組團出道的，反正挺亂的。」
姜成宇一開始只是隨便聽聽。
聽著聽著，卻發現柳智敏居然記得比自己想像中詳細得多。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那時候還在當練習生嗎？」
「對啊。」
「那你怎麼記這麼清楚？」
柳智敏一臉理所當然，「因為他們很火啊。那時候練習生之間也會聊這些，又不是進了公司以後就完全不上網了。」
她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隨口補了一句：「而且姜凱文前輩那時候人氣真的很高啊。」
姜成宇的腳步不知怎麼慢了一點。
「哦。」
柳智敏壓根沒注意，還在繼續回憶，「他舞台也很厲害啊。以前我們練習的時候，真的有不少人會學ATP的舞蹈，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自己也跳過。」
姜成宇側頭看她，「你還專門看過他的舞台？」
柳智敏這才覺得哪裡有點不對，轉過頭，「……不看怎麼學？」
姜成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也是。」
這句「也是」聽著實在太平常了。
柳智敏終於停下腳步，多看了他兩眼。
剛才還好好的。
怎麼聊著聊著，突然就變成這個語氣了？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像是慢慢抓到了什麼，嘴角也跟著一點點揚起來。
「你怎麼了？」
姜成宇繼續往前走，「沒怎麼。」
「真的？」
「嗯。」
他從手裡的兩張通行證里抽出一張遞給她，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可動作明顯比剛才利落了不少。
柳智敏接過通行證，卻沒馬上跟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姜成宇的背影，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臉上的笑也慢慢藏不住了。
過了幾秒，她才快步追過去。
「姜成宇。」
「幹嘛？」
「你剛才還挺正常的。」
姜成宇轉頭看她，「我現在也很正常。」
「是嗎？」
柳智敏跟在他旁邊，歪著頭盯了他一會兒，越看越想笑。
姜成宇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啊。」
她故意學了一下他剛才的語氣。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柳智敏反而更確定了一點。
她又往前湊近些，壓著嘴角的笑，故意把聲音拖長。
「你該不會……」
姜成宇停下來，轉頭看向她。
柳智敏也跟著站定，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她終於沒忍住，眼睛彎起來。
「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