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淡金色雷霆當即炸裂而出,映得四周一片金燦燦色彩,悍然劈到洞府角落的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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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骨悶哼一聲,那本就萎靡的殘魂,經過這麼一下,氣息再次虛弱了許多。
此時此刻,他的神魂甚至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看了眼玄骨的模樣,極炫嘴角揚起,走了過去,停在坑前,望著漆黑的坑洞。
在他的神識中,藏在地下那道玄骨分魂,在辟邪神雷之下已然蕩然無存,絲毫感受不到氣息。
完成此事後,極炫依舊沒有放鬆,神識將整個洞府內上上下下搜索了數遍,直到再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這才收回神識。
「不錯,的確再無其他後手了。」
極炫嘴巴一張,那杆長矛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縮小,飛入他的口中,被他收入體內。
既然玄骨已經到手,極炫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身形化作一道幽幽遁光,按著原路返回到這座洞府之外。
來到地上,這道遁光直升半空,重新化作極炫的身姿。
他環顧四周,沒察覺什麼異常,面含笑意。
「過去了有段時間,師兄居然還沒過來…」
按理說,自從他轟碎洞口那層大陣那時起,極陰就應該對此地的異動有所察覺。
可他自破陣開始,到赤火等人身死,再到成功抓住玄骨,等待了這麼久,連極陰的影子都還沒看到分毫。
現在極陰只有元嬰初期修為,就算藏在暗中,也無法逃過極炫的神識探查。
神識將附近搜查了一遍,見始終未找到極陰的身影,極炫這才收回神識,面露遺憾。
「看來師兄是真沒趕來,可惜啊…」
極炫還想著,若是極陰過來,他正好趁機了結師兄弟二人之間的恩怨。
如此一看,他這師兄比他預想的還要謹慎。
『師兄估計是知道了我已返回亂星海,這座洞府的大陣又被破開,不難猜出是我做的。』
極陰來了,對極炫來說是件好事。
沒來也無妨,極炫不介意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眼下最重要的,是補全自身那殘缺的功法!
極炫低下頭,望著下方地面上那個坑洞,緩緩抬起手掌,掌心冒出縷縷玄陰魔氣,匯聚成一個骷髏鬼頭,泛起黑煙。
他抬手一揮,那顆骷髏頭激射出去,迎風便長,等落到那座坑洞中,已然和洞口一般巨大。
骷髏頭填入洞內,當即爆發出洶湧魔氣。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起,整座島嶼都在劇烈顫抖,土地大片大片凹陷下去,掀起鋪天蓋地的塵埃,黃煙席捲,鋪天蓋地。
從上方看去,就仿佛島嶼中心凹陷下去,赫然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連帶著那座藏在地層中的洞府,都在這一擊下,統統破壞殆盡。
看著自己的傑作,極炫滿意點頭。
他不清楚玄骨在洞府中還有沒有後手,可只要將這座洞府毀掉,一切都不復存在。
雷球內,玄骨目光斜著瞥向極炫,目光複雜。
他在辟邪神雷的籠罩下喪失了所有力量,難以翻身去看,可從極炫的動作,以及下方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心裡便猜到了大概。
他面色閃過幽幽之色,低聲感慨:「炫兒,這些年來你變了很多。」
在他的印象中,極炫這個逆徒可沒有這么小心,反而性子較為耿直,不善權變。
沒想到過去了數百年,居然會有如此大的變化,這副謹慎樣子,甚至有些過了頭。
極炫聞言,沉聲道:「是變了不少…人總是會變的,師父。」
做完此事,極炫不再停留,尋了個方向,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一直飛了數天,直到飛出這片海域,極炫的速度逐漸放緩,遠遠看到一座島嶼,這才停了下來。
神識一掃,見島上荒無人煙,極炫落到地上。
尋了一片空地,他隨手在地上挖出一座臨時洞府,布下層層大陣後,坐在洞府內。
極炫抬手一翻,流光自手掌冒出,化作一根鐵灰色長矛,刃尖泛起淡淡金色,冷光流轉,盡顯鋒銳。
握著這杆金雷竹長矛,極炫又一抬手,那枚囚禁著玄骨的雷球出現,靜靜懸浮在身前。
望著裡面那神魂殘破虛弱的師父,極炫聲音放緩。
「師父…看在你兩百年的養育之恩,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師父。」
極炫抬起手,對著奄奄一息的玄骨,手掌緩緩攤開。
「將你所知道的一切秘法交出來,包括你現在主修的玄魂煉妖大法,以及修羅聖火…弟子不想做得太過分。」
玄骨聞言,心中閃過些許異動,那雙血眸抬起,透出濃濃驚愕。
「你怎會知道玄魂煉妖大法?!」
自從見到極炫後,他關於自己的功法是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哪怕是在數百年前,這個逆徒還未背叛時,他都連玄陰訣都沒教全,何況玄魂煉妖?
此刻極炫一開口,就將他修煉了這些年的功法名號道出,如何不令他感到驚訝!
更不要提,還有修羅聖火一事!
這才是玄骨真正壓在心底的機密,絕無二人知曉,如今卻被極炫這個逆徒一口道破,如何不失措!
極炫冷冷道:「師父,是你太小看我了,我暗中潛藏了這麼久,這次找上你又豈會沒有絲毫準備?」
「你…一直都在調查老夫?」
玄骨壓下心中升騰的情緒,臉色閃過一層陰沉。
哪怕是一直監視他的極陰,都不曾對他的事情如此了解,極炫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極炫沒有開口,只是用那顆平淡的獨眼,死寂般看著玄骨。
他難道會說,自己上輩子就知道玄骨的事了?
經過最初的驚訝後,玄骨心中一動,眼底浮現喜色,當即說道:「炫兒…炫兒,你想要玄魂煉妖大法,為師可以給你,哪怕是關於修羅聖火的消息,老夫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能放過為師這一次,如何?」
他說著,那虛幻的神魂滿是哀慟,聲音悲楚。
「炫兒,為師畢竟對你有恩,你真就如此狠心?」
「為師知道你生性純良,不似你師兄那般惡毒狠辣,當真要殺了為師嗎…你若不信,老夫可以立下心魔誓言,只要這次你放過為師,為師將全部功法秘術都教給你,絕不藏私!而且今後絕不報復!」
說到最後,玄骨的聲音充斥著哀求,姿態放得無比低下。
極炫臉上浮現一抹怪異神色。
生性純良?
玄骨這話是說他麼?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一面?
極炫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如此評價,偏偏說出這話的人,還是對他了解極深的師父。
「哼哼哼,師父啊師父,為了活命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話玄骨敢說,饒是極炫的厚臉皮,都不好意思認!
極炫搖頭,動作緩慢而堅定,語氣中的殺意斬釘截鐵。
「此時此刻,師父你莫不是在說笑?」
這老鬼城府極深,手段又高,極炫昏了頭才會放過他,平白給自己豎一個大敵!
玄骨目光一暗,嘴唇抖了抖,神情透出沉沉的死寂。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極炫再次搖頭。
「弟子既然來到師父面前,又怎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做事要斬草除根,這是當年師父親口教給弟子的道理,弟子這麼多年來可一直銘記在心。」
「師父曾殺過師祖,如今死在弟子手中…如此死法也算是傳承有序了。」
玄骨苦笑一聲:「這算什麼傳承?」
師徒猜疑,父子相害,他開創的玄陰一脈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可極炫接下來的話,卻令他如墜冰窟,通體發寒。
「師父,反正你已墮入鬼道,不入輪迴,不如讓弟子搜一下魂,免得還要麻煩師父開尊口。」
說罷,極炫伸出手,而包裹住玄骨的金色電網,逐漸崩解。
那隻戴著手鍊的大手,死死將他神魂攥住,力氣之大,仿佛要將他當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