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極炫冷笑一聲
望著玄骨那副情真意切的嘴臉,若非他知道這個老東西的真面目,怕是還真信了。
他先前和師兄背刺過這老東西一回,如今又趕來殺這一次,玄骨心底要是沒有怨恨,那才是糊弄鬼呢。
極炫面對這位昔日恩師,將對方神魂性命牢牢攥在手中,此行主要目的即將達成,說不滿意那是假的。
可不知為何,看著模樣悽慘的玄骨,他內心深處反而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終究是師徒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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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歸感慨,極炫可不會因為這點情緒耽誤自己的理性!
他抬起手,五指猛然一握,攥成拳頭。
「收!」
長矛上,辟邪神雷噼啪亂響,所組成的那淡金色雷球迅速收縮,逼近玄骨的肉體。
「炫兒,等等!」
玄骨嘶啞吼著,可他的話根本無法撼動極炫的決意,只能眼睜睜看著辟邪神雷迅速縮小,不斷逼近,直至落到身軀上。
「呃啊!」
剛一接觸,神雷的炸裂聲,伴隨著玄骨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同響徹在洞府內。
淡金色電弧落到玄骨身上,當即炸出道道血肉,隨即又炙烤成灰燼,縷縷黑煙不停在玄骨身上冒出,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香味。
辟邪神雷所過之處,玄骨身軀盡數崩潰,連一絲抵抗之力都沒有。
不過片刻間,這具他剛剛奪舍的嶄新軀體,就在辟邪神雷的威能下,徹底化作飛灰。
極炫可還有許多事情要問玄骨,自然不會讓他如此輕易死掉,暗中放緩了神雷的威力。
要不然,以他的修為全力激發辟邪神雷,只一瞬間就能將玄骨連身軀帶神魂一併抹去!
「來。」
極炫一招手,那杆長矛落到手中。
他抬眸看去,杆子上正穿著一個人頭大小的金色雷球,玄骨那殘破的玄魂之身被囚禁在雷球內,氣息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連一絲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除此之外,還有兩件東西,正靜靜躺在玄骨殘魂的一側。
一根通體翠綠泛著黑氣的短箭,以及一截數寸長的潔白肋骨,質地晶瑩,宛如玉石,表面隱隱放出一絲靈氣。
二者落在金色電網上,卻絲毫沒有被辟邪神雷摧毀的跡象。
『金雷竹小箭,還有肋骨!』
那根金雷竹小箭,不受辟邪神雷損壞是理所當然的,而那根肋骨,卻同樣沒在神雷之中化作飛灰,顯得神異非常。
極炫停下了釋放辟邪神雷,不再繼續打擊玄骨殘魂,目光直直盯著那根肋骨,眉眼流露出一抹欣喜。
他流露出得償所願的神情,那顆獨眼迸發一道亮光。
「哼哼,果然如此!」
他記得清楚,原著中玄骨就是用這根肋骨儲物,其中還記載著全本的玄陰訣!
本想著毀掉玄骨這具肉身,再逼問一番,沒成想如此輕鬆就找到了此物。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極炫心中狂喜,剛要在金色電網放出一個缺口,拿出那根肋骨,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立馬收手。
望著神色萎靡的玄骨殘魂,極炫眼睛微微眯起。
「師父,你該不會在裡面留了後手吧?」
以玄骨那狡猾的性格,怎會如此簡單?
鬼修之道神秘莫測,有著分離魂魄的神通,玄骨一向謹慎,這兩樣物品中必然藏有玄骨事先用秘術分離的分魂!
他若是就此放開闢邪神雷的束縛,說不定玄骨的神魂會趁機脫離出去,到時他還要再忙活一場。
電網中,玄骨殘魂神色悽慘,聽到極炫的話,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而低迷的聲音。
「炫兒…你如今是元嬰中期,老夫…這點手段如何瞞得過你?」
極炫點頭,他和玄骨的修為差距擺在這裡,玄骨還能做什麼?
統統瞞不過他!
可儘管如此,極炫依舊對他滿心忌憚,
畢竟在極炫的記憶中,玄骨對他如師如父,份量極重,給他的印象最是深刻。
哪怕此刻將玄骨玩弄於股掌之中,極炫都不能放下絲毫懈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這算什麼,幼象心理嗎?』
極炫暗暗搖頭,單手掐訣,操控著那枚金色雷球內部,生出兩層電網,將小箭和肋骨包裹起來,與玄骨殘魂分隔開。
如此以來,就算玄骨還打算要做些什麼,就必須突破辟邪神雷的防禦。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極炫可不信玄骨還有餘力做到這些。
再加上他時刻照看,根本不會讓玄骨再有動作。
完成這些後,極炫神識放出,順著金色電網的縫隙,去探查那根肋骨。
那根肋骨明顯不是人骨,有著明顯被人祭煉的痕跡,就算不是法寶,也是特意煉製的一件寶物。
細細搜了一圈,極炫也沒看出什麼異常,肋骨不知是什麼材質煉製的,以他元嬰中期的神識,根本無法穿透。
見此情況,極炫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愈發驚喜,心中滿是篤定。
『沒錯,就是此物!』
玄骨乃是鬼修,此物需要陰魂之氣才能打開,而獲得陰魂之氣,對如今的極炫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極炫並沒有立刻收回神識,而是將神識放在那根金雷竹小箭上。
果不其然,他在這根小箭內部,發現了和玄骨一模一樣的氣息波動。
極炫哼笑一聲。
「師父,你果然把分離的神魂藏在了裡面,看來我沒猜錯。」
玄骨神色透出一絲絕望,嘴唇翕動,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沉默了下來。
以這個逆徒的神識,能夠察覺到他這些小動作,本就沒有可意外的。
「唉…」
玄骨沉沉嘆息一聲。
他掃了一眼身側的金雷竹小箭和白玉肋骨,隨之抬起眼眸視線穿過密密麻麻的金色電弧,落到外面極炫的臉上,不禁心生苦澀。
「老夫落到了你手裡,你又能看穿了老夫的所有布置…不快些殺了老夫嗎?」
「還是說,你掛念了為師曾經對你的恩情,心中猶豫,想要放過為師?」
在玄骨那半是試探半是期待的目光中,極炫嘴角揚起,面露嗤笑。
「師父,你想多了。」
極炫目光狠厲,那包裹住翠綠小箭的辟邪神雷頃刻炸裂,噼里啪啦作響。
只見那小箭在神雷的打擊下,不斷顫抖著,伴隨著一聲哀嚎落下,冒出道道黑煙,最終沒了活力,徹底死寂下來。
玄骨感受到藏在其中的分魂正在迅速崩潰,整個神魂都一陣輕顫,面色艱難,死死咬牙,好似忍耐著天大的痛苦。
分割出去的神魂被人粉碎,這種痛楚比起凌遲還要強烈!
等到那分魂徹底消亡,玄骨悶哼一聲,整個殘魂之軀癱軟下來,不停喘著粗氣,一身氣息愈發衰弱。
就連他的玄魂之體,此刻都變得虛幻了幾分。
將玄骨的模樣看在眼裡,極炫笑道:「師父,弟子眼下不殺你,並非不忍,而是在想著後面如何炮製你呢。」
玄骨的心裡可還藏著不少秘術,等他一一逼問出來,到時候就會送師父一程。
他輕輕一抬手,法力激盪而出,將長矛上那團雷球取下,攝來身前,靜靜懸浮在掌心之上。
極炫一手托著金色雷球,目光掃視著這件洞府,神識放出,將此地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就在他神識透過洞府地面,掃到下方的地層時,忽然眉頭一展,面露冷笑。
「居然還藏了一處分魂在地下。」
他瞥了一眼玄骨,卻見玄骨臉上神情毫不動搖,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只有絕望到骨子裡的苦笑。
「老夫說過,老夫那些手段對你而言,和透明沒什麼兩樣,以你的神識,發現不了才是怪事。」
極炫昂著頭,抬起另一隻手上的金雷竹長矛,悍然激發辟邪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