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8章 要翻天牢

  陸峰眼角狠狠一抽,心裡直呼離譜。

  這闕鎮奇是真的頭鐵得離譜!

  自己落到這老東西手裡,別說求情,就算把閻王爺搬來說好話,今天怕是都得橫著出去!

  「人,我不可能給你。」

  陸峰順勢一把攬住身旁侯君奕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開口:「侯牢頭,別忘了,這天牢你說了算,輪不到外人插手。」

  侯君奕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心裡瘋狂吐槽:你可別害我了!你這是拉著我一起跳火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回懟:「我是天牢牢頭不假,但你搞清楚,天牢真正的管轄權,從來不在我手裡。」

  陸峰瞬間一愣,腦子卡殼了。

  對啊!

  天牢是什麼地方?

  是皇家重獄,專押欽犯,全權歸錦衣衛管轄!

  他猛地抬頭一看,頓時心態炸裂。

  眼前闕鎮奇一身大紅飛魚服加身,腰間繡春刀寒光凜冽,標準頂配錦衣衛高層裝束!

  我去你姥姥的!

  這貨居然是錦衣衛千戶?!

  陸峰瞬間無語到極致。

  難怪現在錦衣衛一年比式微、淪為京都笑話,就這腦子缺根弦的憨貨都能混上千戶位置,這機構不完蛋才怪!

  也瞬間懂了,剛才闕鎮雄明知兒子被殺、陸峰被關天牢,卻半點不阻攔。

  合著人家早就拿捏死了!

  天牢根本就是專門收拾他陸峰的修羅地獄!

  侯君奕雖是天牢一把手,可論職級權限,在錦衣衛千戶面前,壓根不夠看,只能乖乖低頭聽命。

  陸峰不死心,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侯君奕,賤兮兮拱火:

  「不是吧侯哥?你混這麼多年天牢頭,連一個千戶都壓不住?未免太拉胯了!」

  「想激我?」

  侯君奕斜睨他一眼,淡淡開口:「擺平闕鎮奇,我隨手就能做到。但他若是奉了指揮使的親自命令,那我也無能為力。」

  「殺一個千戶事小,得罪錦衣衛總指揮使,那就是滔天大禍。人家手握天牢終極審訊特權,咱們扛不住!」

  這話一出,對面闕鎮奇直接氣炸了!

  好傢夥!

  當著我的面,光明正大商量怎麼幹死我?

  真當我是空氣是吧?!

  闕鎮奇眼底殺意暴漲,直接掏出一紙金色調令,厲聲喝道:

  「算你有點見識!此乃指揮使衛崇親筆手令!今日由我全權審訊陸峰,徹查他殘殺北狄使臣、屠戮朝中勛貴子弟一案!」

  陸峰壓根懶得看那破文書,扭頭對著侯君奕隨口說道:

  「擺明了就是公報私仇唄!簡單,直接做掉他,回頭咱們就說壓根沒收到什麼狗屁命令,死無對證!」

  侯君奕徹底無語了。

  這貨是真敢想啊?

  錦衣衛千戶是街邊大白菜?說殺就殺?

  現場這麼多錦衣衛耳目,消息一旦走漏,他倆九族都得被連根拔起!

  「殺他不是不行。」

  侯君奕手掌默默按上隨身雙刀,眼神冷厲,「但必須有堂堂正正的理由,不能憑空動手。」

  陸峰當場頭大。

  有正當理由我還用在這跟你廢話?

  換做無邪在這,哪需要磨磨唧唧找理由,人頭早就落地了!

  一瞬間,他居然還有點想念那冷面殺手了。

  「侯君奕,你也配在本千戶面前聒噪?!」

  闕鎮奇滿臉輕蔑,繡春刀出鞘半寸,死死鎖定陸峰:

  「殺了兩個跳樑小丑,你就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區區京都紈絝,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今日我就讓你好好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厲聲呵斥:「來人!把這狂徒拖進去,本座親自審訊!」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死死扣住陸峰雙臂,強行拖拽著往天牢深處走。

  「喂!闕鎮奇你別亂來啊!」

  陸峰掙不脫,只能雙腳亂蹬,嘴皮子瘋狂輸出:

  「你侄兒剛死沒多久,你這麼急著折騰我,是迫不及待想去陪你大侄子陪葬是吧?!」

  闕鎮奇腳步一頓,隨即發出猖狂至極的大笑:

  「威脅我?有意思!等會兒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膽子嘴硬!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迴蕩在天牢入口,聽得一眾獄卒臉色凝重。

  身旁下屬低聲詢問:「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侯君奕抬眼掃過一眾手下,所有人眼神熾熱,隱隱一副只要他一聲令下,立刻衝上去劫獄的架勢。

  他嘴角狠狠一抽,心態崩了。

  自己花好幾年苦心經營、一點點收攏的人心,居然被陸峰三言兩語徹底拿捏!

  今天自己若是袖手旁觀,這幫手下怕是真要當場兵變!

  心裡憋屈歸憋屈,可於公於私,他都必須保陸峰。

  於公,陸峰是打破文官集團壟斷、扳倒闕家勢力的關鍵;

  於私,陸峰幫他報了血海深仇,且三年前,陸卿風對他有救命之恩!

  「所有人跟上,入牢待命,聽我號令行事!」

  「是!」

  一眾獄卒齊聲應和,氣勢十足。

  ……

  剛踏入天牢內部,一股潮濕腐臭、混雜血腥霉味的濁氣撲面而來,嗆得陸峰差點當場乾嘔。

  原本還在嘴硬的他,瞬間閉緊嘴巴,臉色微變。

  與此同時,無數道冰冷、陰鷙、帶著無盡恨意的目光,密密麻麻鎖定了他。

  陸峰抬頭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整條囚牢甬道兩側,所有監房的重刑犯盡數起身佇立。

  人人戴著重達數十斤的鐐銬,蓬頭垢面、鬚髮叢生,模樣狼狽不堪。

  可唯獨一雙雙眼,銳利如刀,死死打量著他這個新來的犯人。

  被這麼多窮凶極惡之徒緊盯,陸峰渾身不自在,仿佛渾身衣物被盡數扒光,半點秘密都藏不住,下意識停下了掙扎。

  牢犯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調侃起鬨。

  「喲!三年了,天牢終於來新人了!」

  「這小子細皮嫩肉、半點內力沒有,純純弱雞一個!憑啥能進咱們這天字號大牢?走後門呢?」

  「小兄弟可以啊!說說,到底犯了啥滔天大罪?難不成把陛下的公主給睡了?」

  各種戲謔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峰心裡瘋狂腹誹:

  一群當年被我爹陸驍親手打崩、活捉入獄的手下敗將,蹲牢里關了這麼多年,還擱這裝逼嘚瑟?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只不過他打死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憋著不吭聲。

  一旁的闕鎮奇將他的侷促模樣盡收眼底,心底冷笑不止。

  他本來的計劃,是煽動這群恨透陸家的重刑犯,借刀殺人、活活搞死陸峰。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親自動手!

  他要一點點折磨、摧殘陸峰,讓他親眼看著自己一步步墜入地獄、絕望慘死!

  穿過幽深甬道,盡頭便是陰森的審訊大堂。

  大堂寬闊空曠,十餘根石柱立立而立,每根柱旁都燃著熾烈火盆,火光搖曳,將整間大堂照得通紅刺眼。

  四周牆壁的鐵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法刑具。

  皮鞭、夾棍、烙鐵、挫骨刀、三角刑馬……樣樣俱全,寒光森森,攝人心魄。

  陸峰好歹懂歷史,深知這些刑具的恐怖之處。

  以前只在書本史料里見過,可現在,這些要命的玩意兒,極大概率要一件件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他心態再穩,此刻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把他捆上去!」

  闕鎮奇盯著陸峰慌亂的模樣,滿臉病態的興奮,抬手直指中央刑架。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強行將陸峰押向刑架。

  一旦被死死捆住,那真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陸峰瞬間瘋狂掙扎,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闕鎮奇怒喝:

  「闕鎮奇!你想清楚後果!真敢對我動刑,從今往後,你我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闕鎮奇嗤笑一聲,拿起長鞭,鞭梢挑起陸峰的下巴,居高臨下、宛如俯視螻蟻:

  「你以為現在,咱倆還有和解的餘地?」

  「看你可憐巴巴的樣子,本座大發慈悲,給你兩個選擇。」

  說罷,他隨手甩出一紙供詞,啪的一聲拍在陸峰臉上。

  「第一,當場認罪畫押,我再帶你挨個體驗一遍所有刑具。」

  「第二,我先讓你嘗遍所有酷刑,受盡苦楚,再逼你簽字認罪!」

  陸峰當場人傻了。

  我靠!

  這不純純一個死樣?玩文字遊戲呢?!

  他低頭掃過供詞內容,瞬間怒火衝天,差點當場破口大罵!

  上面白紙黑字顛倒黑白:

  寫明他陸峰心胸狹隘、因私怨記恨闕英、耶律齊,刻意捏造人口販賣的罪證栽贓二人,假借大義之名擅殺使臣勛貴,如今知錯悔過,願以死贖罪!

  好一手顛倒黑白、栽贓構陷!

  這群雜碎,殺不了自己,就想徹底污死自己的名聲!

  一旦畫押認罪,不止陸家徹底身敗名裂,那些被闕英、耶律齊殘害拐賣的無數冤魂,這輩子都再無昭雪之日!

  陸峰怕死不假,但他有底線!

  絕不可能為了苟活,顛倒黑白、污了大義、愧對冤魂!

  他抬眼看向闕鎮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你這供詞,純屬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擔得起?」

  「顛倒黑白怎麼了?」

  闕鎮奇手持長鞭,輕輕拍打著陸峰胸口,滿臉肆無忌憚:

  「我錦衣衛辦案,黑白向來由我們定!別廢話,選一個!」

  陸峰假裝沉吟片刻,討價還價:「商量一下,我簽字畫押,免我皮肉之苦,行不行?」

  「商量?」

  闕鎮奇笑得愈發殘忍,輕輕搖晃手中長鞭:

  「小子,你搞錯現狀了。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玩弄你!」

  「你的結局早就定死了必死!對外只會留下一個畏罪自殺的下場!」

  話音落下,闕鎮奇仰頭張狂大笑,隨行的錦衣衛也紛紛附和鬨笑,極盡嘲諷。

  陸峰看著這群人猖狂的嘴臉,非但不慌,反而驟然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愈發狂妄、愈發霸道,瞬間壓過全場!

  闕鎮奇一行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集體懵圈。

  不止他們,甬道里所有牢犯也全都愣住了。

  沒上刑、沒折磨,這新人居然自己先笑瘋了?

  「果然是個軟蛋慫包,嚇傻了吧!」

  「沒點骨頭,還敢惹事入天牢,純屬廢物一個!」

  「真是晦氣,看這慫樣就沒勁!想當年我們哪個不是硬扛酷刑不低頭?」

  「等著吧!只要老子能出去,第一個就踏平陸家!」

  一眾重刑犯滿臉鄙夷,被陸峰這副模樣勾起了當年被陸家鎮壓的滔天恨意。

  闕鎮奇壓下錯愕,怒火翻湧,上前一步鞭指陸峰:

  「你還笑得出來?怎麼,你覺得你還有翻盤的機會?」

  陸峰緩緩收斂笑意,眼神冰冷刺骨:

  「你憑什麼篤定我翻不了盤?」

  「你能在這天牢一手遮天、肆意構陷我,無非是仗著錦衣衛掌管天牢!」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天牢的規矩,從來不是你們錦衣衛定的!」

  闕鎮奇瞳孔驟然巨縮!

  他瞬間聽懂了!

  陸峰是想利用天牢那條鐵律陸家人入牢必死!

  他要當眾自爆身份,煽動所有恨陸家的重刑犯!

  一旦這群瘋批囚徒動手,場面徹底失控,他的審訊計劃直接作廢,陸峰就能藉機拖到外援趕到!

  「找死!」

  闕鎮奇殺意徹底炸裂,瞬間拔出繡春刀,凌厲刀光直劈陸峰頭顱!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剎那,兩道寒光驟然殺出!

  侯君奕手持雙刀瞬身而至!

  一刀硬擋繡春刀,一刀刁鑽抹向闕鎮奇咽喉!

  闕鎮奇大驚失色,只能倉促後撤,避開致命一擊,心頭暴怒滔天!

  一個區區沒落牢頭,居然敢公然頂撞、對抗錦衣衛千戶!

  趁這千鈞一髮的空檔,陸峰深吸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聲如驚雷,響徹整座天牢!

  「所有人聽著!老子姓陸!陸驍的陸!」

  「不是說陸家人入天牢必死?!」

  「誰不服、想殺我的,儘管站出來!」

  「一個個牛逼轟轟,被我妹陸卿風當成實驗小白鼠折騰數年,熬成喪家之犬,現在也敢裝大佬了?!」

  一聲吼,震得整座天落針可聞!

  侯君奕僵在原地、獄卒全員呆滯、錦衣衛集體懵逼!

  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貨是真的瘋了!

  今天這天牢,怕是要徹底翻天,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