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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借花獻佛

  巡天司內,顧軒的值房。

  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一切,似乎和這裡都毫無關係。

  他只是翻閱著手裡的卷宗,裡面記載著閻慶交代的這些年裡,他賣官鬻爵、欺壓百姓的種種罪行。

  那一樁樁血案、一份份巨額賄賂,是如此的令人心驚。

  可顧軒看著這些證詞,只覺得今日的巡天司,有些過於安靜了。

  若是戚平那傢伙沒回南疆,現在自己的值房裡應當會熱鬧不少。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寶玉飛到了身前的書案上,裡面老天師的神魂向著顧軒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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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別在這裡傷春悲秋了。我可看見昨日你抄家的時候,偷偷從裡面拿了兩張大額銀票。」

  「如果真是心裡鬱悶,不如拿著銀子去怡紅樓聽曲,很快就能把心裡的不快給忘了。」

  顧軒聞言,只是簡單地敷衍了兩句:

  「老天師還真是風流不減,還是等羅天法會過後吧。到時候小子連點三天花魁,讓您聽個夠。」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老天師,轉而將意識投向識海中的功德捲軸。

  【當前功德:八兩五錢】

  昨日抄了閻寬的家,也讓他先前消耗了不少的功德重新積攢了起來。

  只是現在無法突破先天,這功德積攢著也是無用,顧軒便想著將能提升的武功都提升一遍。

  而他最重視的就是那日老天師傳授的《清心鎖神咒》。

  這咒法不僅鎖住了顧軒已經異變的精神密藏,還能進行梳理。

  【當前武學:清心鎖神咒(小成),耗功德五兩,可臻圓滿】

  心念一動,他便將功德灌注到這門功法上。

  瞬間龐大的精神感悟湧入顧軒的腦海,只覺得神識清明。

  就連精神密藏也壯大了不少。

  天師神魂感受到顧軒身上發出的變化,心中十分驚訝。

  「小子,你這是將清心鎖神咒給練到圓滿了?」

  「這麼一道晦澀難懂的道門秘法,你竟然只用了短短几日就參悟透徹!你這修道的天賦,老夫這五百年來也是頭一回見到。」

  「不如你辭了這巡天司的差事,跟著老夫身後來修道吧?」

  顧軒感受著暴漲的精神力,有些意外地問向老天師:

  「老天師,這門秘法很難練嗎?」

  老天師傳音道:

  「練倒是不難,只是沒必要而已。」

  「尋常武夫為了突破先天,恨不得四處尋求秘法壯大精神,哪裡會修煉這等壓制精神的秘法。」

  「也就是道門慧明祖師驚才絕艷,精神力在未到先天之時便已能引動天象,嚴重影響了感悟天地的契機。」

  「為了壓制這肆意暴動的精神力,他才創出這等秘法。」

  老天師似乎在回憶著道書上的記載,說道:

  「在道書上記載,慧明祖師在突破到先天的時候,清心鎖神咒的禁制被瞬間沖開。」

  「他那磅礴的精神力瞬間爆發,直接就抵達了先天中境。」

  「而後更是只用了十年便突破了先天后期,開始內外天地相合,準備突破外景了。」

  老天師咂了咂嘴,接著道:

  「此後也有諸多道門天驕不信邪,也會修煉這門秘法,但也許是功法相衝,從未有人修煉到圓滿。你小子,倒是個異類。」

  顧軒先是和老天師閒聊了幾句,而後在心中想到:

  「看來自己因為精神影響,從老天師嘴裡套出來這秘法修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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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蜀山派的李長風敲響了顧軒的房門。

  今日也是真武派舉行密會的日子,密會剛一結束,他就第一時間跑到顧軒這裡匯報了起來。

  「顧大人,今天會上可真是熱鬧,真武這高門大派,竟然也有解決不了的事。」

  顧軒示意李長風坐下,隨後問道:

  「會上都說了什麼事?」

  李長風也不磨嘰,直接說道:

  「顧大人您知道拜月教嗎?」

  顧軒點了點頭,自己昨日還因為拜月教的緣故,抄了當今禮部尚書閻寬一家呢。

  李長風見顧軒點頭,繼續說道:

  「這拜月教不知依附了京城哪家權貴,竟然得了坤位第三席的好位置,真是讓人羨慕!」

  他忽然覺得身體一冷,只見顧軒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便連忙搖頭道:

  「不對,不是羨慕。他們一個南疆邪派,得到了這麼好的位置,我的心裡滿是氣憤!」

  「在這事被真武派發現之後,他們前幾日就向禮部報告,誰知道禮部竟然說一切正常。」

  李長風攤了攤手,接著說道:

  「真武派就不樂意了,這拜月教要是真參與了法會,指不定會招來什麼詭異的神佛。」

  「所以他們打算領著我們諸多門派一同上奏朝廷,取消拜月教的法會名額。」

  「至於拜月教被趕走之後,空出來的席位……」

  李長風眼神熱切地看著顧軒。

  顧軒心裡明白他對那個席位的渴望,於是便點了點頭,對李長風承諾道:

  「今日我們本就要去捉拿拜月教的教徒。」

  「他們空出來的席位,我會和上面談一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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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外城,一座獨門獨戶的院子裡。

  拜月教在京城的臨時駐地就在這裡。

  此時大堂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一名臉上帶著刺青的拜月教護法,有些擔憂地看向自己身邊的教主,問道:

  「教主,閻寬昨日被那幫朝廷鷹犬給抄家了,咱們兩方的交易是不是暴露了?」

  「不行就早些離京吧。」

  坐在大堂首位的拜月教主頭髮披散著,對他罵道:

  「逃什麼逃,他們閻家貪了這麼多年,被抓是遲早的事,關咱們拜月教什麼事?」

  「你約束下面的教徒,近期在京城不要生事就可以了。」

  這護法聞言還想勸誡兩句,但見教主這般反應,便也將話收了回去,點點頭退去了。

  只是在離開大堂的時候,心裡想到:

  「教主大人在南疆的時候也算得上是英明神武,怎麼到了京城一段時間就變得這麼天真了。」

  「閻家被抓怎麼可能關係不到拜月教。」

  「要不我還是趁著事發之前,找機會先逃走吧。」

  就在他退後半步,準備從後門離開這裡的時候。

  小院的正門突然被人砸開,一隊身穿黑色勁裝的漢子闖進了院子。

  為首的那人面容英挺,腰挎長刀,十分威武。

  他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眾人,輕笑一聲,說道:

  「巡天司辦事,不想死的可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