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顧軒聽到李長風的自白，也點了點頭，這理由確實說得過去。
若想在羅天法會上揚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無論是在法會上出場的時機，還是被安排在何處演武都是由禮部定下來的。
若是沒有朝堂上的關係，禮部給你安排一個偏僻的位置，想哭都沒地方哭。
所以，除了那些進京什麼都不管，只知道鬧事的綠林武者以外，其它所有的江湖門派，在這幾日都很安分守己。
也經常四處拉關係，只希望自己的門派能在法會上尋得一個好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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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長風求到自己這個總管京城安防的巡天司百戶身上，也確實是找對人了。
而且巡天司在江湖各大派內部也確實缺少一個，能夠探聽到機密的獵犬。
雖說顧軒與少林派空見神僧私交還行，與峨眉也有些不好明說的關係。
但這些門派終究不是自己人，本次來到京城參與羅天法會，都有著各自的目的，而朝廷對於這些門派的謀劃也不好明講。
現在李長風的出現，可以說是正好填補了顧軒在名門正派那裡缺失的探查視角。
但即便是顧軒心裡如何滿意，他也沒有第一時間應下李長風的要求。
因為顧軒知道，機會若是輕鬆獲得，總是不會被人所珍惜，還是要敲打他一番才行。
「李道長，你這拳拳報國之心確實可貴，我也已經知曉。」
「但巡天司的門檻，可不是這麼容易進的。」
聽到顧軒這話，李長風打起了精神，雖說他此前一直在蜀山山門裡生活，但人情世故這東西他也是一點就通。
知道只要自己回答好顧軒接下來的問題，自己所求的朝堂大樹，就算十拿九穩能攀上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顧大人，不是在下自負。」
「蜀山功夫不弱於人，若不是我一直在山上練武，當今人榜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顧軒聽到這話卻搖了搖頭，說道：
「巡天司找人辦事，從來不看實力如何，反正都沒有巡天司的武力值強。」
「重要的是你有什麼價值。不要只想著巡天司能給你什麼，要想一想你能給巡天司帶來什麼。」
李長風聞言沉默了一會，他知道這是顧軒在向自己要投名狀。
可他只是初入江湖，前三十年一直生活在蜀山上的生瓜蛋子，對於江湖之間的隱秘知曉並不多。
倉促之間沒有什麼值得拿出來報告的消息。
他思索了片刻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大人，有一件消息，你絕對用得上！」
「三日後，真武派要在自家道場舉行密會，會上邀請了京城各大門派的武者，說是要將法會上的路數都給定下。」
「在下因為蜀山劍派曾經的淵源，也得到了一個旁聽的名額。」
「屆時這群江湖門派商量出了什麼，在下一定事無巨細地告知大人。」
顧軒聽他的話點了點頭，這三日後的真武密會，自己幾日前已經從巡天司的探子手裡得知了。
只可惜這探子身份不高，沒辦法去參加這一場密會，無法得知真武派會談論什麼內容。
於是他心裡一直在琢磨，這群江湖正派密會是要做些什麼？
現在有了一個自願打進內部提供消息的釘子，也算是意外之喜。
顧軒沒有將那份驚喜表露出來，開口道：
「不錯，這消息還算有用。」
「若是你真能從會上探聽出什麼消息，本官可以去找禮部。」
「給你在羅天法會上周旋出一個露臉的席位，保准讓你蜀山的名頭再次響亮大夏。」
李長風大喜過望，對著顧軒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口飲盡：
「大人大恩德，在下沒齒難忘，只能肝腦塗地。」
正事談妥，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就輕鬆了下來。
除了李長風一直給顧軒敬酒，讓他有些盛情難卻，這一頓飯吃得還是十分痛快。
只是兩人都沒有提的是，在李長風下樓結帳的時候。
顧軒十分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將那塊西域傳來的寶玉給收到了自己的懷裡。
剛一拿到寶玉，張天師那道神魂就極速地鑽了進去。
隨後發出一聲滿足的讚嘆。
「啊——舒服。」
然後發出一陣懶洋洋的聲音：
「顧軒小子，買這玉你都沒花錢，不如今晚再去怡紅樓，給我點兩首曲子聽聽吧。」
顧軒一聽就笑了，這老天師還真是個老不修的性子。
他毫不懷疑，若不是神魂沒有吃東西的能力，老天師肯定會天天拉著他去酒樓吃喝。
但此時，他還是搖頭拒絕了天師的提議。
「現在可不行，羅天法會舉辦在即，小子怎麼也得專心當差一陣子了。」
「剛受了聖上的恩賞，就將皇上看重的事給搞砸了，只怕小子的官途就要走到頭了啊。」
老天師嘟囔了兩句無趣，但也知道顧軒的職責所在，沒有繼續糾纏，安心地住在了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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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兩人前後腳離開了陽泉樓。
李長風的行色匆匆，顯然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要去準備幾日後的密會了。
顧軒則是在街上緩慢地散步，慢悠悠地走到了巡天司里。
剛一進巡天司的後院，就聽戚平發出一聲悽慘的哀嚎。
「姑奶奶，您手下留情，我真不是故意避著你的，實在是巡天司工作太忙，沒時間溜出去啊。」
走進自己的值房，就見墨瓊華正坐在主位上，而戚平此時已經變回了橘貓的模樣。
趴在墨瓊華的腿上，一邊嚼著小魚乾一邊哭訴著。
這石泉山上的龍女見自己回來了，也就放開了戚平，任由她變回偽裝的模樣。
站起身子走到顧軒身邊，說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拿了我的龍酒就不來見我了。」
顧軒聞言苦笑解釋道：
「姑娘這你可就是冤枉我了，這幾日京城風波不斷，聖上又剛剛召見我，小子實在是分身乏術。」
他順手倒了杯茶，遞到了墨瓊華的手邊，語氣真誠：
「等羅天法會事了，小子一定買上糕點，去石泉山孝敬姑娘。」
墨瓊華接過茶盞喝了一口，金色豎瞳中露出笑意，說道：
「你們人類當真喜歡找藉口，罷了，我就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