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院,走到回縣城的路上,曹靖消化著今天得到的信息。
張青也是剛剛接觸修行的知識,僅僅對修儒,有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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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要了解更多,關於修行方面的信息有三個渠道。
一是回到病村,問原身的爹娘;
二是便是纏著自己那個便宜師叔,應該能問出一些信息。
三的話......
想到這裡,曹靖便加快腳步,往縣城返去。
到了縣衙,深吸了一口氣,和縣衙大門處的衙役說明來意。
看到那衙役進去通傳,曹靖的心裡卻是忐忑起來。
陳縣令會不會告知自己想要的信息?
等到那通傳的衙役出來,曹靖便走進了縣衙內。
在縣衙的後堂,陳縣令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喝著茶。
「老父母,曹靖拜見。」
陳縣令將手中的茶放下,便笑著問道:「可否見到李先生?」
曹靖點頭稱是,隨即說道:「李師叔安好。」
陳縣令聽到曹靖稱李先生為師叔,先是詫異,隨後便恢復平靜。
對於他來說其實曹靖與李峙江是什麼關係不重要。
知道李峙江能見人,才是重要的,七月半可能有事相求。
看陳縣令並未說話之後,曹靖便開口說道:「大人,草民有一套管理之法,可加快傜役的進度。」
「草民聽說要在七月半前,完成修築河道和修築城牆的工作。」
陳縣令聽到後頗感興趣,示意曹靖繼續說。
曹靖將自己管理城西廬舍的方法說與陳縣令,並給出預計完工的時間。
比模糊規定七月半要提前十五天完工。
陳縣令聽後甚是欣喜,要曹靖將剛才所說之法整理成冊,然後他下發到工房。
曹靖點頭稱是,隨即便問道:「老父母,草民想學習修儒之法。」
陳縣令聽到後搖了搖頭。
「你不可能修儒了,年歲太大。」
「你那李師叔,沒和你說修道的事情嗎?」
曹靖搖了搖頭。
同時也沒有透露原身爹娘的事情,不知他二人是不是躲避什麼仇敵,才在病村隱姓埋名。
「你可知你手中的木牌為何物?」
「不知。」
陳縣令聽到曹靖的回答,拿不準李峙江的是什麼意思,為何不告知這少年修行之法。
「看你獻上之策,我便與你說一下。」
「可知道當世有多少修行之法?」
曹靖又是搖頭:「草民只知道修儒,其餘卻是不知。」
陳縣令聽到曹靖的話之後便詳細的和曹靖說起:
「當世修行,分為修儒,修道,修佛,修劍,修巫,可能還有其他修行之法,但皆為小道。
修儒你已了解我便不再細說。
儒道兩脈皆以修氣為主,儒道為養氣,是養那浩然之氣。
而修道,便是鍊氣,煉那先天之氣。
佛門與儒道不同,分為武宗與禪宗。
修劍是修行之中最難的,先要修出劍氣,然後蘊,養,斂,凝,不同的境界對應不同的修行之法。
但劍修的攻伐之力卻是當世最強。」
曹靖仔細聽著陳縣令講述,同時和張青處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證。
「儒道的養氣鍊氣之法獲得容易。
但想進階,獲得攻伐的能力,還需額外的條件。
我修儒道,需經受啟蒙,自身學問響應天地,經學宮考核後進階,進階的能力和自身的學問也是息息相關。
而修道門之法,便要求道受持,授祿之後才能有應用之法。
你上次手中的木牌,我看便是籙牌,但不知是哪個道庭的籙牌。
修佛修巫,便算了,佛門規矩多,修巫的人我溫縣甚至整個易州都沒有。」
聽完縣令的講解,曹靖內心頗為感激。
之前所有的理解都是錯誤的,剛開始想做官當宰相的偉大理想,現在來看是不可能實現。
陳縣令說完這些便將茶杯端起,曹靖明白這是在逐客了。
謝過陳縣令後便起身告辭。
「你即是李峙江的師侄,之前應你的書算之職,便罷了。」
「將張虎也一併帶回。」
曹靖沒有過多糾結,陳縣令必定有自己的考量。
這個時代,給傜役分發吃飯的銀錢的人,不會是什麼壞人。
曹靖應了一聲「是」之後,找到張虎,又領著他離開縣衙。
張虎也是迷糊,對曹靖則是無條件的信任,說什麼便聽什麼。
回到廬舍後,去城牆檢查一下工程的進度,畢竟自己的海口已經夸出去了。
就必須按照自己定的時間節點完成;
隨後便回到廬舍。
「挖河道,修城牆,並限定在七月半,說明七月半必定有大事發生。」
「妖獸攻城?喪屍爆發?」
曹靖回憶著陳縣令給自己科普的修行之法。
修儒不成,但修道可以。
只是籙牌之事,沒有辦法解決。
曹靖決定回一趟病村,和這世的爹娘見一面。
至少要了解二人是否是躲避仇人,還有七月半會發生何事。
「先把這邊安排好,然後便回病村一趟。」
曹靖晚上便把所有的民夫聚在一起,重新分配了廬舍。
隨後交代劉大壯按廬舍的編號輪換工作。
「明日到縣衙,將工事結束前的銀錢都提取出來;
將離開這兩日的飯食和已經承諾的工錢留出。」
自己在油燈下整理著自己的管理辦法,明日一同送去縣衙。
第二日清晨,曹靖先是與張虎去縣衙預支銀錢,知道曹靖得到縣令賞識。
戶房的主辦並沒有為難曹靖。
曹靖與張虎買了一身衣服,一些縣城的吃食,布匹,就像城東走去。
如今曹靖的身體好了許多,腳程也比來時快了許多。
太陽還未落山,便與張虎走到了病村,給了張虎五兩銀子讓張虎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娘。
曹靖推開自己家的院子門。
看樣子有很長時間沒有打掃了。
走進房間,桌面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原身的爹娘已經走了。
曹靖心裡空蕩蕩的,開始還不覺得,想道魏書言對自己的關心;
這樣的失落感便更加的多;
畢竟這兩人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牽掛最多的人了。
整理了下自己的房間,曹靖躺在這個硬邦邦的床上;
「他們,會有什麼危險嗎?」
思考著後續該如何生活,自己的內心也不禁生出為什麼要修行的疑問。
就這麼生活著,以自己的認知,雖然不能做官。
但做一個富家翁卻是綽綽有餘了。
抬頭望著窗外的月亮。
曹靖第一次感覺到迷茫;
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堵在了自己的身前;
扯過被子,曹靖閉上了眼睛,沒有在廬舍的被子舒服,但卻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