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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雲鶴書院

  溫縣向北二十里。

  有一片廣袤的竹林,萬竹成海,一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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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靖走在這片竹林唯一的小徑上,內心也頗有感慨。

  越往深處越看不到邊界。

  順著這條路繼續走,便聽到了撞鐘聲,鐘聲厚重,持續了數分鐘;

  沒一會便傳來了朗朗讀書聲,童聲悠揚。

  就在小路的盡頭,曹靖便看到雲鶴書院的山門;

  青瓦飛檐,門楣上懸著黑底綠漆的牌匾,兩扇對開的大門各自嵌著一隻銅製的雲鶴門環。

  抬手敲門,腳步聲從門內傳來,大門打開,一位老者從門內走出。

  曹靖見狀便微微躬身拱手:「叨擾老先生,小子來拜訪李先生。」

  說罷便將手中的木牌遞給這位老先生。

  那位老先生伸手接過木牌,看了看後遞還給曹靖。

  微微側身,抬手一指:「李先生在書院深處,徑直過去便是。」

  曹靖再次道謝後,順著石板路向書院裡面走去。

  路過了一個講堂,講堂內都是看著五六歲的孩童,有男有女;

  剛剛聽到的讀書聲便是這個講堂傳出來的。

  經過講堂後便看到一個兩層高的木樓,上面掛著藏雲樓的牌匾。

  越過這個木樓之後是一個青石鋪成的廣場,立著一塊石碑。

  曹靖看到石碑上刻著「浩然正氣」四字。

  廣場兩側都是錯落的小院落,估計是學生的齋舍。

  隨後便是向上的台階;

  曹靖登上台階,略微詫異,竟是一個小道觀。

  觀內只有一個主殿和兩側的偏房。

  主殿的香爐內插著一隻柏香,向上飄著青煙。

  「小居士何事到訪我棲雲觀。」一個清潤透亮的聲音在大門處響起。

  曹靖一個激靈,感覺是做了什麼壞事。

  回過頭,便看到一個年輕的道士在道觀大門處。

  七尺出頭,手提竹籃,那竹籃里放著草藥。

  曹靖這時再次遞出了那木牌:「叨擾小道長了,冒昧拜訪,小子來此處尋李先生。」

  那年輕道士走進院子,看了一眼曹靖手中的木牌。

  隨後將竹籃里的草藥鋪在院子裡的竹架上。

  「曹修文為何不來,讓你這小娃娃來。」

  聽到那年輕道士的話,曹靖抬頭看向他,一副清俊少年的模樣,該是李先生的弟子。

  「我叫曹靖,是曹修文的兒子,父親和母親和我說要來這拜訪李先生。」

  道士將草藥鋪好,便逗弄起落在竹架上的小鳥,露出兩顆淺淺的虎牙。

  看那小道士沒有回話,曹靖便靜靜地等著。

  隨後那小道士坐在石凳上,擺弄起桌子上晾曬的柏香。

  「坐吧。」

  曹靖坐在了小道士對面,然後就聽那小道士說道:「你是有什麼問題,或需要的幫助的?」

  曹靖聽那小道士的話,略帶疑惑的看著他。

  「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李先生,你也可以稱呼我李道長。」

  「失敬,李道長。」曹靖起身作揖。

  「坐吧。」李道長抬頭看著曹靖。

  然後伸手把曹靖手中的木牌拿了過來,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小子卻是有些問題想要諮詢李道長。」曹靖坐下後說道。

  聽到曹靖的話,那小道長卻是笑了出來:「別小子,小子的,我與你年歲也差不多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曹靖心裡想的卻是:「你這麼嚴肅,還直呼原身親爹的名字,我不得禮貌點。」

  整體思緒,排好優先級。

  「道長和我爹娘是什麼關係?」

  那小道士也略感詫異:「師兄沒和你說?我二人雖不是一脈,但確實是師兄弟的關係。」

  「有關係,這就好辦了。」

  「那我該稱呼你為小師叔?」曹靖順杆就爬。

  小道士笑了兩聲:「隨你,隨你。」

  「先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要說,可否隨我修行?」

  「當然不行了,師兄都沒教你,我又如何教得。」

  曹靖想說的話竟被這小道士猜的七七八八。

  自己確實是想問如何修行,或者說如何獲取如陳縣令那般的神奇力量。

  小道士單手撐著下巴,眼帶笑意。

  「你有這時間不如去下面書院問問。」

  「在這地方,就算和我修行,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小道士說完便起身伸了個懶腰:「昨夜採藥太過辛苦,我要睡一下,師侄改日再來?」

  這小師叔明顯是逐客了,曹靖也沒有追問,起身向這便宜師叔作了一揖。

  「師叔休息,曹靖改日再來叨擾。」

  然後朝著山下書院走去。

  「反正是你說的,改日再來,我明日就來。」曹靖心裡想道。

  小道士聽到曹靖這麼說,先是呆了一下;

  然後看著曹靖離去的背影說道:「有趣,有趣。」

  曹靖下到書院,看到有往來的書生,便打聽張青所在的齋舍。

  順著指引找到後,便找到了張青。

  張青看到曹靖後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看到曹靖的面色紅潤,身子好像也比前幾天壯實了一些,由衷的為他開心。

  「你怎會來尋我,張虎如何。」

  曹靖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和張青說了之後,張青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用手拍向桌子:「那王賴子最後如何處置了。」

  「陳大人應該會按律處置吧,後續我也沒打聽。」

  「今日過來是上山拜訪李先生,然後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你定要如實的回答我。」

  張青對山上的那個年輕道士不感興趣,看到曹靖嚴肅的神色也變得莊重起來。

  「什麼問題?」

  「我看到那陳縣令可以隔空攝物,我是不是也能學這本領。」

  張青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抬手對向窗外。

  一片竹葉便飛入張青的手中。

  曹靖看向張青滿臉震驚,初來溫縣爬山時,張青還會體力不支。

  這才沒幾天,就能隔空攝物了。

  「這很容易,有氣就可以做到。」張青看到曹靖的神情有些尷尬,開口解釋道。

  隨後張青再次抬手,就看房在桌面的書一頁一頁的翻動起來。

  「我可否進書院學習?」

  「學習自是可以的,但是這『氣』可能學不得。」

  沒等曹靖繼續追問,張青便繼續說道:「儒家養氣,需要從小開始,我們讀書人養的是浩然之氣。」

  「從小接觸聖賢書,明聖賢理,自是養氣。」

  「自身對聖賢書理解的越深刻,浩然氣便越純正。」

  「隨後經過學宮的考驗,以讀書人的身份慢慢進階。」

  「我也是到書院之後才了解到這些,先生為我啟蒙之後便回到書院,讓我在家自學。」

  「來到書院,先生考校之後,去縣裡的學宮赴試,才獲得了童生的學位。」

  聽到張青這麼說,曹靖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讀書人,需要啟蒙,然後在通過自身養氣,才能獲得所謂的學位。」

  看到曹靖有些頹然,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安慰起曹靖。

  「通史明理總是好的,我去與先生說一聲,讓你來學堂聽課如何。」

  曹靖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謄寫,對於自己看到但不確定的字拿出請教張青。

  結束之後便離開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