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青年牛馬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其中之一可能就是在休假的時候沒有視頻電話會議!
「好,所有的小夥伴都到齊了是吧。」
「目前來看,這個項目的ROI並沒有達到預期,首先你們要考慮到做這個項目的價值是什麼!」
「曹靖,兩個Plan已經發到你郵箱3天了,什麼時候能拉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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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工作我真的沒有辦法去和老闆做匯報!」
「會後復盤一下,把項目的卡點和需要的資源,在Wiki更新一下。」
「我再強調一遍,把你們的價值體現出來,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我不保證你們還可以在項目里呆多久。」
「好,今天先到這裡,曹靖年假應該還有2天結束吧,排期比較緊張,辛苦晚上把目標拉齊一下。」
「辛苦了各位!」
曹靖把手機鎖屏,拿起了旁邊的登山杖,長長的舒了口氣。
抬起頭,村落群山環繞,天光雲影一線,飛瀑流泉不絕。
兩個小時的電話會議,路上的遊客也逐漸稀疏。
前行數十米,到了棧道,曹靖將手機放置在口袋,清了清思緒,看到下方的碧綠深潭,抬頭看到一縷天光。
嘴裡不自覺的哼唱起來:「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
曹靖抬手看了看時間,搖了搖頭:「再晚怕不是要叫救援了。」
本是想著旅遊淡季,請了年假好好放鬆一下,一個日常的電話會,遊山玩水的興致也少了,腳步加快了幾分,朝著山下走去。
還沒有走出棧道,天色就暗了下來。
曹靖將手電筒從背包拿出,失足落山的新聞看的多了,自己每次徒步登山都會將應有的工具準備齊全。
身體打了個冷顫,感覺山間的霧氣若有若無的飄蕩起來。
曹靖向前望去:「怕不是才走到一半吧!」
沒有多想繼續朝前方走去,身前已經看不到其他遊客了,朝身後望了望,同樣沒人。
回頭想要繼續走,曹靖的瞳孔猛的一縮。
一片灰黑的霧氣朝著他撲來,心底的不安促使曹靖轉身,快速的向後狂奔。
跑著跑著,木質的棧道好像消失,腳下的路變成了泥土,鞋底被泥土附著,越來越沉。
早已經被灰黑色的霧氣淹沒的曹靖,只能靠手中的手電在灰黑色的霧氣中打出一道光束。
「有沒有人啊!」
曹靖心臟跳動的頻率加快,心裡清楚下山的路應該沒有這麼平坦的平台;
霧氣已經將曹靖逐漸稀疏的頭髮打濕,手電筒的光也逐漸的暗淡。
「出去一定要給這個商家差評!不是滿電能持續72小時嗎!」
趁著這微弱的光源,曹靖開始奔跑起來,心中的恐懼也逐漸增多:「怕不是鬼打牆啊!」
重要的是,手機和運動手錶經過一天遊玩之後,電量也即將耗盡。
不知道跑了多久,手電筒的光終於熄滅。
曹靖停在原地,環顧四周,只知道應該被灰黑色的霧氣覆蓋,自身好像已經有些失溫的感覺,捋了捋被打濕的碎發,再次邁開腳步。
曹靖將身上的衣服裹緊。
體力逐漸透支,坐在了地上,意識也已經有些模糊。
拖著沉重的步伐,曹靖的精神此刻已經瀕臨崩潰。
漆黑的霧氣,可視度還不到一米。
但曹靖知道不能停下,他不能保證停下後會遇到什麼,或是失溫睡去,永遠都醒不過來。
一點光出現在遠處。
曹靖心中驚喜,加快了腳步。
隱約間看到一顆樹在前方,初看還是小小的一棵樹。
距離近了之後,發現這棵樹鬱鬱蔥蔥極為茂密,光是樹幹都需要三到四個成年人才能抱住。
樹下影影綽綽有一道人影。
走近後,發現樹冠下好像並沒有被灰黑色霧氣影響,撐起了一片天地。
樹下有個石桌,石桌邊上,就是剛看到的那道人影。
那是一位少年,身著粗麻短衫,一副古代人的樣子。
曹靖謹慎的走過去,那少年面帶微笑,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
已經快要虛脫的曹靖看到有水之後也顧不得那麼多,端起茶水就喝了進去。
喝完水才仔細的打量起少年。
看著少年的樣子很是眼熟:「我們認識嗎?」
少年搖了搖頭。
曹靖皺起眉頭,回憶著在哪見過這張臉,再次抬頭看去,露出吃驚的神色。
「這,這不是十八歲的我!」
除了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太過消瘦,和自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來了。」
少年這時開口,但說出的音調有些奇怪,曹雖聽不懂,但大致了解意思。
「這裡是哪?你又是誰。」
少年看著曹靖,身周逐漸縈繞著灰黑色的霧氣。
「我是曹靖,你也是。」
少年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周圍的黑色霧氣愈發濃厚。
曹靖剛想重複剛才的問題,少年就徹底的化作一團灰黑色的霧氣,霧氣內還有金光時而閃爍。
霧氣流動,朝著曹靖的胸口鑽來。
曹靖本能的閃躲,但好像被定住,瞪著雙眼看著灰霧緩慢的鑽進自己的胸口。
臉色逐漸蒼白,頭上的青筋暴起,從灰色霧氣飄進胸口時,頭部就開始劇烈的疼痛,胸口也傳來憋悶的感覺。
臉色從蒼白轉為灰白,當最後一縷灰黑色霧氣消失後,曹靖癱坐下來。
冰冷的感覺襲來,身體不由自主的打著冷顫,胸口的憋悶也愈發的嚴重。
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什麼情況啊,奪舍還是附身,我真是謝謝您,晚上還要做項目方案呢。」
曹靖感覺自己很冷,下意識的將身上的被子裹起。
意識逐漸清晰。
「我是在醫院嗎?這被子質量有點差勁啊!」
鼻子抽了抽,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進入鼻腔,還有些潮濕泥土和牲畜糞便的味道。
「村裡的衛生所嗎?那我原諒你了。」
曹靖緩慢的把眼睛睜開,陽光略微有些刺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破敗的屋子,一縷落日餘暉正巧打在他的臉上,使得他睜不開眼睛。
伸出手擋在眼前,曹靖將身上的被子打開,目光朝著四周打量起來。
一套簡陋的桌椅靠在窗子的下方,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加的逼仄。
地面不是瓷磚,而是黃土夯平,昨天好像下了雨,看著竟然有些光滑。
曹靖起身,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換過,是粗麻布。
刮的自己的皮膚都有些疼,隨即低頭朝著自己的身上看去。
只見自己身上穿著青灰色的短上衣,袖子很窄,下身是灰白色的長褲。
沒有鞋子,曹靖光著腳朝門外走去。
心存僥倖,可能真的不是衛生所,是村裡的人家把我救了。
推開木門,一股霉腐味道和一種形容不上來類似氨氣的味道鋪面而來,差點讓曹靖嘔吐出來。
踉蹌的走出房間,自己住的房間隔壁還有一個房間,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被籬笆圍著。
院子中間有一口井,曹靖有些口渴,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虛弱,緩慢的朝著井口走去。
用井邊的木桶打上水,正準備拿起那個已經豁口的陶碗,曹靖瞥到水桶中倒映的自己。
隨後將手放在自己的頭頂,在一個正中偏後的位置,摸到了一個髮髻。
曹靖有些不可置信,隨後把整個頭都對著那桶水,看著映出的自己。
眉眼深邃,鼻樑挺直,雖然兩側臉頰像內凹陷,但能看出臉上的少年英氣。
「這,這,這。」
「這是在夢裡看到的那個少年啊!」
曹靖好像觸發了什麼機制,腦海中迅速多了許多記憶。
那個少年的記憶和曹靖的記憶融合,一點一滴都非常清晰。
「怎麼看著有些氣虛啊!病怏怏的!」
「所以,我是真的穿越了!」
「這是古代!是哪個朝代記憶里沒有啊?」
「我是學項目管理的,大學專業不是漢語言文學,也不是歷史學,這可怎麼辦。」
「沒關係,還有九年義務教育。」
「但是,我基本都忘了啊!」
就在曹靖胡思亂想並且想正視自己疑似穿越的事實的時候,院子的籬笆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位美婦人攙著一個壯漢走進院子。
這就是原身曹靖的爹娘,和記憶中的吻合。
「靖兒?」
婦人露出驚訝的神情,那壯漢也抬頭看向了曹靖。
「你還沒有大好,怎地起身,快去休息。」
婦人的語氣帶著焦急,曹靖看婦人這個樣子,緩步走向二人。
停下後臉憋的通紅,然後說了一句:「我好多了。」
曹靖好像沒有辦法喊出「娘」這個詞。
婦人左手攙扶著那個同樣看著病怏怏的漢子,右手扯著曹靖。
「快回屋裡,天涼了。」
進了那個不屬於曹靖的房間。
曹靖打量了一下,破漏的屋頂,土夯的牆壁冒出雜草,只有一套桌椅。
想了想自己的房間和這個房間如出一轍。
嘆了一口氣:「服了,穿越了也要當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