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XZ篇》先玩一天
白車最後還是沒跟上來。
司機繞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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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停過一次車。
莫道聰讓三個人全下來。
杜子秋站在路邊，看著他。
「幹什麼？」
「換車。」
「車呢？」
莫道聰往前指。
街口停著一輛很普通的計程車。
杜子秋看了看身後的商務車。
又看計程車。
「你什麼時候叫的？」
「剛才。」
「剛才什麼時候？」
莫道聰已經去拎箱子。
「你低頭看照片的時候。」
顏雨晴從旁邊下來。
沒問。
直接把自己的箱子拖過去。
杜子秋只好跟上。
三個人上計程車。
原來的司機開著商務車往另一個方向走。
杜子秋回頭看了一眼。
「他怎麼辦？」
「回去。」
杜子秋往商務車那邊看了一眼。
「白車要是追他呢？」
莫道聰一點不在意。
「追就追。」
莫道聰靠在副駕駛。
「他又不是你。」
計程車進城以後。
人越來越多。
莫道聰又讓司機停了一次。
這次連車都不要了。
三個人拖著箱子走了十幾分鐘。
穿過一條人很多的街。
又從另一邊打車。
杜子秋終於明白。
「你是在甩他們。」
「現在才看出來？」
「我以為你單純折騰人。」
莫道聰點頭。
「也有一點。」
杜子秋不想理他。
到住的地方已經快中午。
房間是莫道聰提前訂的。
杜子秋把箱子推進去。
又回頭看他。
「你連房都訂了。」
「嗯。」
「你不是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來？」
莫道聰面不改色。
「運氣好。」
杜子秋笑了一聲。
「你繼續編。」
莫道聰往床上一躺。
「累了。」
杜子秋站在床邊。
「你幹什麼了你就累？」
莫道聰閉上眼。
「接你。」
杜子秋沒話說了。
「……」
下午兩點。
杜子秋本來已經把電腦拿出來了。
莫道聰從衛生間出來。
換了身衣服。
是另一套藏袍。
面罩也摘了。
「走。」
杜子秋抬頭。
「去哪？」
「玩。」
杜子秋指了指電腦。
「我來查我爸媽的。」
莫道聰看都沒看。
「你爸媽的照片今天又不會跑。」
莫道聰看他。
杜子秋無奈的合上電腦。
顏雨晴倒先站起來了。
「去哪？」
莫道聰指外面。
「隨便。」
最後真是隨便逛。
沒有計劃。
也沒有所謂第一站第二站。
三個人沿著人多的地方走。
杜子秋一開始還惦記照片。
走了一會兒。
也就不想了。
顏雨晴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
街邊賣的小飾品。
曬在店門口的布料。
裝在玻璃櫃裡的點心。
連一排轉經筒都站著看了很久。
她沒有亂碰。
只看。
杜子秋站旁邊。
「沒見過？」
「見過像的。」
「這裡和你以前知道的一樣嗎？」
顏雨晴搖頭。
「不一樣。」
「哪不一樣？」
「人不一樣。」
杜子秋看向街上。
遊客。
本地人。
背包的。
牽孩子的。
有人拿著手機拍照。
有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他忽然明白她在說什麼。
不是地方變了。
是時代變了。
莫道聰從前面回來。
手裡多了三杯喝的。
遞給顏雨晴一杯。
又遞給杜子秋。
杜子秋接過。
喝了一口。
皺眉。
「這什麼？」
「甜茶。」
杜子秋又喝了一口。
「這麼甜？」
莫道聰看他。
「又不是我的錢，當然甜。」
杜子秋下意識的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連忙摸了摸自己早已不見的錢包。
「莫！道！聰！」
顏雨晴喝了一口。
沒說好喝。
也沒說難喝。
又喝第二口。
莫道聰看她。
「喜歡？」
「還行。」
十分鐘以後。
她手裡的杯子空了。
杜子秋沒拆穿。
下午四點多。
三個人坐在一處台階上休息。
杜子秋拍了一張遠處的天。
想了想。
給蘇晚禾發過去。
【到了。】
那邊過了一會兒。
【活的？】
杜子秋回。
【暫時。】
蘇晚禾：
【你最好一直暫時。】
杜子秋笑了一下。
把手機收起來。
莫道聰往他這邊瞥，有些賤兮兮的笑著。
「女朋友？」
「不是。」
「哦。」
杜子秋看他。
「你哦什麼？」
「沒什麼。」
杜子秋盯著他。
「你笑什麼？」
莫道聰面不改色。
「風大。」
杜子秋更不信了。
「風大你嘴角往上？」
莫道聰起身。
「走了。」
「你給我站住。」
顏雨晴在旁邊看著兩個人。
沒忍住笑了一下。
真正開始問照片。
是在傍晚。
杜子秋沒有拿著電腦滿街跑。
只把其中幾張最關鍵的照片存在手機里。
路。
山。
殘牆。
還有父母站在路邊那幾張。
先問了住店前台。
對方看了半天。
只認出其中一張大概是某條舊公路。
再往深。
不知道。
又問了一個開車的本地師傅。
師傅看著照片。
搖頭。
「這種地方很多。」
杜子秋問。
「能看出大概區域嗎？」
「難。」
師傅把手機還給他。
「你們有坐標沒有？」
「前面的有。」
杜子秋把照片往後翻。
「後面的沒有。」
師傅搖頭。
「那不好找。」
一路問下來。
答案差不多。
有人覺得見過。
真讓他說在哪。
又說不上來。
天快黑的時候。
三個人進了一家小店吃東西。
老闆年紀挺大。
普通話說得不錯。
杜子秋本來只是問路。
老闆接過手機。
一張張看。
看到那面殘牆的時候。
手停住了。
「這個誰拍的？」
杜子秋心裡一下提起來。
「我爸。」
老闆抬眼看他。
「什麼時候？」
「很多年前。」
老闆又把照片放大。
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把手機遞迴來。
「別去了。」
杜子秋沒接。
「您認識這裡？」
老闆沒回答。
只是指照片右邊一截發黑的山脊。
「這個地方我見過。」
「在哪？」
老闆皺了下眉。
「很裡面。」
「具體呢？」
「沒有路。」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以前有。」
「現在沒人走。」
杜子秋往前坐了一點。
「為什麼？」
老闆看了他一會兒。
「那邊是老禁區。」
杜子秋第一反應是官方禁區。
「軍事的？」
老闆擺手。
「不是。」
「自然保護？」
「也不是。」
他想了半天。
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得更準確。
最後只說。
「我們這裡老人都這麼叫。」
「以前有人進去出過事。」
「什麼事？」
老闆已經不想往下說。
「山里什麼事都有。」
老闆掰了掰手指。
「迷路，翻車。」
他往門外看了一眼。
「天氣變。」
最後又看回杜子秋。
「你們外地來的，不要去。」
杜子秋看向莫道聰。
莫道聰正在吃。
一點反應沒有。
顏雨晴問。
「這張照片的位置，離這裡多遠？」
老闆搖頭。
「現在沒人這麼走。」
「找本地人帶呢？」
老闆看她一眼。
又看照片。
「你們真要去？」
杜子秋點頭。
「要。」
老闆嘆了口氣。
「那你們自己問吧。」
「我不介紹。」
他說得很乾脆。
杜子秋還想追。
莫道聰在旁邊敲了兩下碗。
「吃飯。」
杜子秋轉頭。
「你不急？」
「急什麼？」
杜子秋把手機放到桌上。
「地方找到了。」
莫道聰搖頭。
「只找到一個方向。」
莫道聰夾了口菜。
「那也比昨天多。」
杜子秋盯著照片。
老禁區。
三個字。
他原本以為找到XZ以後。
最難的是確認父母到底來幹什麼。
現在才發現。
連他們最後去了哪裡。
都還隔著一段。
老闆走開以後。
杜子秋重新把照片放大。
那面殘牆後面。
只有一片發灰的山。
看不出任何特別。
他看了很久。
最後鎖屏。
「明天找人。」
莫道聰抬頭。
「找什麼？」
「嚮導。」
莫道聰嘴角動了一下。
沒說話。
杜子秋看見了。
「你又想說什麼？」
「明天再說。」
這次換杜子秋皺眉。
「你最好別作妖。」
莫道聰喝了口甜茶，咂咂嘴。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