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視頻？」
房間牆上是很大一塊屏幕，趙建國此刻正眯眼靠在桌上。
趙宋進門的一瞬間，提示音響起，趙建國迅速整理好狀態。
「陳夢，開始記錄。」
等到兩人坐下，陳夢一邊敲著電腦，一邊拋出問題。
「如果你所在的地方出現了厲鬼，總部沒有通知，你會立馬去還是等通知。」
「等通知。」
「救1000個人和1個馭鬼者，你選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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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人，但我會更偏向馭鬼者。」
陳夢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一下，趙建國放在桌下的手也握緊了，他頭一次聽見，一個新人馭鬼者，能給出這樣的答案。
「最後一個，如果你發現，你一直想保護的人，或者你在意的至親朋友，是一隻鬼，你會怎麼做？」
趙建國眯起眼睛，他很好奇這個問題，眼前的馭鬼者會怎麼回答。
「你們調查我？」
枯黃色的鬼域瞬間展開，兩道鬼影出現在兩人的視野範圍里。
「就這樣解決，要麼他們變成這樣，要麼我變成這樣。」
趙建國剛鬆開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陳夢一度以為，趙宋會幹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但沒想到，竟然只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她把儀器里的數據發回了總部。
【心理防禦機制徹底崩塌】
【情緒感知大面積缺失】
【疑似：精神人格異化，容易高危失控】
僅僅十幾秒，結果就發送到了陳夢的電腦上，趙建國那邊眉頭也皺起來。
趙宋的反應和儀器上面的報告確實有點不符，但不排除馭鬼者受到靈異的影響。
「好了，陳夢你記得及時把檔案提交，結束了。」
視頻被切斷，房間重新陷入了平靜。
「你....是不是生氣了？」
趙宋收回鬼域，點點頭。
「你們的前兩個問題明顯和第三個不一樣，第三個這麼有針對性，以為我聽不出來？」
陳夢把電腦蓋上瘋狂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因為每個人成為馭鬼者的經歷不一樣，所以第三個問題都是總部決定好的，總部也是為了你們好。」
趙宋就靜靜地看著她說完，然後擺了擺手。
「就這樣吧，沒事我就先走了。」
評估室的房門被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陳夢不知所措地坐著，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
早上五點多的大昌市非常安靜，和趙宋此刻的狀態差不多。
他還要回去嗎？目前他在想的是，這個世界自己熟悉的人死去了，那自己世界裡的呢？
隨著想法越來越亂，趙宋索性不考慮了，接下來先活著再說吧，剛剛動用了一點靈異力量，他就感覺那股恐懼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突兀的異動，隔了幾個街道外的大昌市步行街，一抹紅光閃過，趙宋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楊間。
他還不打算現在就過去，這樣也太巧合了，如果有機會活到以後，就再說吧。
趙宋找了一個早餐店，剛坐下，包里的衛星電話就響了起來。
「趙宋，很抱歉你剛經歷了靈異事件就需要用到你，總部的馭鬼者實在是太少了，最近的事件也越來越多了。」
「說客套話就不用了，要我幹什麼？」
「大河省有一個B級的靈異事件，檔案里叫扭曲鬼。」
「扭曲鬼？B級」
雖然靈異事件的分級是按照鬼的危害程度來看的，但那個扭曲鬼光是聽上去，就不好處理。
「處理這個事件的負責人失聯了，你要小心，可能會有兩隻鬼。」
還沒等趙宋接話，陳夢繼續開口說道：
「扭曲鬼的殺人規律是，被它影響，你的身體還有精神各個方面，只要有一點被它帶偏，就會觸發殺人規律。」
帶偏？身體和精神？這扭曲鬼光是聽上去就很難處理。
「但是扭曲鬼的活動範圍只有一棟居民樓，失聯的負責人駕馭的鬼是一個寄生在腿部的鬼，殺人規律是跪下，可以強行控制馭鬼者的雙腿。」
趙宋咬了一口包子，打斷了正在說話的陳夢。
「我還沒說，我要去呢，總部真的放心讓一個剛成為馭鬼者的人處理嗎？搞不好，會出現第三隻厲鬼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
大約過了三十秒，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步響起。
「對不起。」
「我接了。」
聽到道歉的話，趙宋先是一愣：「你和我道歉幹啥？你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你的檔案是我負責調查的，昨天我和你的通電話的時候就應該告訴你，你的父母已經不是人了。」
「哦哦，我掛了。」
趙宋包子還沒吃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找上了他。
「這麼快？行吧行吧，老闆再給我拿幾個包子，他付錢。」趙宋指了指剛從駕駛室走出來的人，轉頭坐上了副駕駛。
一分鐘後，兩人在車裡對視。
「總部這麼急著要我做事，我能得到什麼嗎？」
「總部的意思是....」
趙宋打斷了正準備啟動車的司機。
「如果我死在靈異事件里，幫我照顧一下昨天和我一起出來的另外兩個人。」
司機點點頭：「這個不用你說，靈異事件里的倖存者，總部都會重點關注的。」
趙宋打開手機，給熟睡中的李易發了一條消息。
【我要離開大昌市一段時間，如果你和唐娜身體有什麼異常，及時告訴我。】
司機把車停在高鐵站外面。
「直接跟我走，總部全都安排好了，我們可以直接到大河省，比飛機的流程快一點。」
由於總部的提前協調，兩人才剛進入車廂，列車便直接關門啟動。
不知道是不是車廂里的空調有點冷，只是過了幾分鐘，趙宋就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而且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明顯。
這種莫名的恐慌，難道是剛剛在評估室動用過鬼域，厲鬼的侵蝕還沒有被壓下去？
「怎麼了？」司機瞥見他臉色不對，開口問了一句。
「沒事，再跟我說一遍扭曲鬼的情報，不要漏掉。」趙宋眯起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從衣服里掏出一張列印紙，上面還有一些手寫的塗改痕跡。
「殺人規律：身體動作，精神思想被他帶偏，就會被殺，一定不要偏離原本的自我。」
這是塗改後的內容，非常簡單易懂。
「前任負責人叫周燁，帶隊進入居民樓之後，通訊只過了幾小時就中斷了，最後傳回的錄音里，應該是雙腿骨骼被扭曲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裡，趙宋深吸了一口氣。
看樣子兩隻鬼發生過靈異衝突，周燁估計已經死了。
他一個人過去的話，很可能會面對兩隻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