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坐在切諾基的後排,看著車窗外的場景飛速倒退。
彭城市還有些丘陵起伏,可一進了瓢城市境內,就成了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不管來了幾次瓢城市,每次看見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平原都還是感覺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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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葉國慶扭過頭來,對著後面的陸川笑道。
這輛切諾基是葉國慶的專屬座駕,跟著他跑遍了全省各個縣市辦案,開車的司機是葉國慶的手下小吳,陸川的身旁還坐著孫德勝。
這次葉國慶向趙建國借陸川來瓢城市辦案子,趙建國沒有拒絕,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只不過提了一個條件,要讓孫德勝一起跟在陸川身邊,保護陸川的安全,葉國慶自然是立馬答應了下來。
吳大路心防徹底崩潰以後,他很快就把作案的種種細節全部交代了出來,包括他殺人的兇器也在凌馬山的一處僻靜地方被挖了出來。
葉國慶還通過省廳的渠道,聯繫了粵省那邊的刑警,將雲白山上的第一個死者給找了出來。
至此,這個案子也算是徹底結案了,吳大路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就看法院那邊的流程,什麼時候給他一粒花生米,那就是早晚的事了。
這邊的案子一結,葉國慶就迫不及待找到陸川,帶著他和孫德勝一起往瓢城市這邊趕。
在路上,葉國慶已經給陸川講了大致的案情經過。
在瓢城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說是每一個瓢城人都有一個滬城的親戚,因此瓢城這邊每天都會有直達滬城的長途大巴,這次的案子就是發生在一輛去往滬城的長途大巴上。
像這種跑長途的大巴車,滿載能塞下五十幾個人。這一次的旅途沒有塞得很滿,全車一共四十八個人,加上司機、售票員一共五十個人。
作案人員一共有八人,是結伴作案。他們沒有在客運站買票上車,而是中途半道攔車,而且分散開來,隔一段路就上兩個人。
像這樣的散戶,這種大巴車向來是來者不拒,畢竟不從客運站走,也不用被客運站抽成,票價也會相應便宜一點,因此往常這種情況十分常見。
這一次大巴車司機和售票員也沒有起疑,一連接了八個散客。
照後來售票員的說法,這八個人都戴著帽子,壓得極低,讓人看不清容貌,上車以後都坐在不同的位置,看起來相互不認識的樣子,自然沒有人多想。
誰知道,就在車走到半途,快要出瓢城市的時候,這八個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面罩,將整個頭套了起來,然後又掏出刀子,喝令司機把車開到路邊去。
司機看他們有八個人,還帶著刀,自然是不敢反抗。
像這種跑長途的大巴,一般司機和售票員就是兩口子,遇到劫道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先自保,寧願破財消災。
像往常,他們也遇到過劫道的,都是破財消災,這一次他們也是這麼想的,因此一點沒有反抗,直接按照歹徒的指示將車開到了一個僻靜的林子。
等車停穩後,那八個戴著面罩的歹徒就拿著刀子挨個一排一排地要錢。
這年頭碰上劫道的,大家都是自認倒霉,紛紛掏錢出來,直到歹徒走到大巴車中間的位置,兩個年輕女子坐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她們見到歹徒手裡拎著袋子,拿著刀朝她們走來,趕緊將身上的錢掏出來,要往袋子裡丟。
她們將身上的錢都丟到歹徒的袋子裡以後,歹徒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盯著她倆看。
她們倆很年輕,也就十八歲剛成年的樣子,這次也是想要去滬城打工,才會坐大巴,誰能想到路上會遇到這種事情?
她們被劫匪看得瑟瑟發抖,兩個人縮成一團。
葉國慶站在大巴車的中段,指著那兩個座位給陸川講著他知道的的事情經過,陸川皺眉看著那兩個空座位。
站在他身旁的孫德勝忍不住開口問道:
「葉處,大巴車上那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人敢反抗的嗎?就他們眼睜睜看著那群歹徒糟蹋兩個女孩子?」
葉國慶的眉頭也皺得很深,他搖了搖頭。
「歹徒人很多,八個,而且都拿著刀,車上的乘客根本不敢反抗。」
孫德勝只能暗暗罵一聲,也不知道他是在罵匪徒,還是在罵那些乘客。
葉國慶繼續講著後面發生的事情。
後來那八個人輪流糟蹋那兩個女孩子以後,繼續向車上的乘客索要錢財,一直將所有人的口袋都掏得乾乾淨淨以後,才從容離開,整個事情發生了整整兩個小時。
葉國慶剛講完,有一個四十幾歲的刑警上了大巴車朝著葉國慶伸出了手。
「葉處,您來了。」
「沈支隊客氣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彭城市的陸法醫,陸川。
川兒,這位是瓢城市的刑警大隊長沈強生。」
「陸川?彭城市的陸川?」
沈強生重複了這個名字,皺著眉頭回憶,
「我好像聽說這個名字,是不是破了七二一案的那個陸川?」
陸川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沈強生的說法,沈強生立馬也向陸川伸出手來:
「陸法醫,你好你好。」
看著姿態放得極低的沈強生,陸川也急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前世還真沒有跟瓢城市的這位刑警大隊長打過交道,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不過也有可能跟眼前的案子有關,這個案子造成的影響之惡劣,已經吸引了公安部的目光,如果再抓不到兇手,恐怕沈強生的日子會很難過。
因此現在只要是對案件有幫助的人,沈強生都是親自過來,一一接待。
「葉處,你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沈強生開始給葉國慶戴高帽子。
葉國慶趕忙擺擺手:
「得了吧,我們處不早就派人過來了?我現在過來也只不過是搭把手。」
「葉處,你能來就是最好的幫助了。唉,這個案子。」
沈強生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愁得睡不著啊。」
確實,沈強生的眼眶黑得嚇人,顯然是很久沒有睡覺了。
「沈支隊,嫌疑人的DNA樣本有沒有採集到?」
簡單的寒暄兩句後,陸川開門見山,直接詢問起了具體的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