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生的魂體脫離肉身之後,感覺異常敏銳,對周圍的所有事情都有一種近乎直覺的判斷。
當身後有人接近的時候,他便心裡有了警兆。他可以確定靠近的是個人,因為他能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魂體溫度。
在雪竹圖的夢境裡,能出現的人就只有鍾先生了。
此人能在被先天一炁封了識海之後,自行破除禁制,甦醒過來,除了林道生炁力不夠的原因,對方這份功力不可小覷,由此可推之,倭寇操縱的鬼物何等了得。
林道生想到這些,並沒有動,他假裝沒有察覺,由此要試一試海棠花魅的心思。
50%的服從度,簽訂了臨時契約,他的疑問,她可以拒絕回答,但是只要答了,就是真實的答案。
但是回答與服從不等於忠誠!林道生反倒認為宋伶嫿表現的過於順從了。
宋伶嫿說話的時候,扯著綢衣,側身對著他,這時候轉過頭來,眸色閃爍,並沒有提醒林道生。
突然,那朵已經回歸她兩乳之間的海棠花,倏忽間飛了出去,就在鍾先生撲向林道生的時候,打在了對方的胸前。
鍾先生悶哼一聲,身體翻滾著摔了出去,魂體閃爍變淡,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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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您真的要背叛郡王嗎?郡王當初為了讓您復活,擁有這具身體,可是費盡心血啊!」
宋伶嫿嬌軀顫抖,神色痛苦:「鍾先生,我也不想的!我其實方才故意說話,引開他的注意,是想讓你殺了他的,可是我卻無法阻止自己要保護他!」
雖然只是50%的服從度,但是只要簽訂了契約,收入馭靈圖鑑里的鬼煞是沒有辦法背叛的,就算不情願,也得被動護著主人。
林道生再一次確定了這件事,儘管宋伶嫿是想他死的。
從鍾先生的話可以判斷,南安太妃是魅鬼的事,鍾先生是知曉的,看來他真是南安郡王的絕對心腹。
林道生轉過身來,看著鍾先生:「其實我做的事是為了南安郡王好,有些事情可以隱瞞一時,但隱瞞不了一世,遲早有露餡的那一天。」
「到了那時候,南安郡王如何自處?一旦引發更大的戰事或者禍亂,他難辭其咎,恐怕這南安郡王府都要不保了。」
「可如果我趁早把事情真相揭穿,南安郡王雖然也會受罰,但只是被剝奪兵權而已,之後做個逍遙王爺,不用帶兵打仗,沒有危險,豈不更好。」
鍾先生躺在地上,說話有氣無力,「南安郡王怎麼能沒有兵權?郡王豈不愧對列祖列宗!」
林道生嘆了口氣:「性命和兵權選擇一樣,鍾先生會怎麼選?」
鍾先生咬著牙,「我會選擇…殺了你!」
他的魂體陡然膨脹起來,明滅閃爍,林道生一驚,飛身後退到了宋伶嫿身邊。
懸在空中的那朵海棠花瞬間擴大,擋在兩人身前,將兩個人包裹其中。
接著轟然一聲巨響,鍾先生的魂體爆裂開來,天地震盪,附近的竹子被瞬間崩得粉碎。
不過有海棠花的保護,林道生並未受到任何傷害。
宋伶嫿本就受了傷,因為耗費鬼力驅動海棠花,面色蒼白。
她的手指顫抖,幾乎扯不住胸前的綢衣,那對綿軟膩白露出的更多。
林道生冷笑,「原來你早就察覺鍾先生甦醒過來,這麼遮遮掩掩,又認真答覆我的疑問,不過都是為了吸引我的心神,讓鍾先生殺了我。」
海棠花又回到宋伶嫿的胸口,鍾先生的魂體已經消散在空中,四周狂風驟起,天昏地暗。
宋伶嫿咬著牙,「不錯,我是想殺了你。南安郡王對我情深意重,我怎麼能背叛他,可惜我被強行契約,還要被迫護著你。」
狂風緩和下來,但是風比之前大了許多,宋伶嫿的綢衣被風鼓得滿滿,纖腰和精緻的肚臍都露在外面。
她望向天空,輕嘆道:「鍾先生的魂體已經融入這片天地,除非有魂器收集,否則它就被困在這裡了。」
說著,她猛的轉頭看向林道生,溫順的目光變得兇狠,「這都是因為你而起,我雖然殺不得你,可我不會助你完成執念的,我要看著你被反噬。」
林道生不以為然,「宋伶嫿,若是真能由得你,我就已經死在你手裡了。」
他突然感覺到天地間似乎有種壓迫感在形成,「這裡有點冷了,還是回房裡聊吧!」
宋伶嫿突然鬆開了拽著綢衣的手,一對雪白的軟肉,飽滿豐腴,在冷風中抖顫。
「只要你能放了我,我便任你為所欲為!」
林道生笑了笑,「我不放你,豈不更能隨心所欲!我知道你在拖延功夫,等著鍾先生的魂體掌控這片天地,將我困住。可是來不及的!」
他心念一動,眼前的宋伶嫿魂體消失不見,同一時刻,睡在臥床上的宋伶嫿肉身也消失了,海棠花魅完全被收入了圖鑑之中。
林道生走到遠處的一根竹子面前,伸手摺斷。
「砰」的一聲,他看著斷竹,神魂剎那的恍惚,再睜開眼睛,已經離開了夢境,魂魄歸體,回到了房中。
他穿戴整齊的躺在床上,蝶兒躺在錦被裡,依然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林道生坐了起來,依靠在床頭,再次把海棠花魅宋伶嫿召喚在面前。
宋伶嫿站在床邊,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她手裡還是拽著綢衣,遮擋著胸脯,被收服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在圖鑑里就保持著什麼模樣。
林道生嘆了口氣,「哎,對不住啊,我如今實在是有點窮,等我功德值夠了,一定給你換件衣裳,不過你比那幾個裸身的還是要好些的!」
「宋伶嫿,你想殺我,可又殺不得,我們不如好好談一談!」
宋伶嫿蹙眉,「有何好談的?除非你放了我,解除契約!」
林道生說話不緊不慢,「既然我把你收了,那麼真正的南安太妃我就得給放出來,相信她被囚禁了這麼久,一定不會放過南安郡王的。」
「你與南安太妃通感,她甦醒之後應該有些事會朦朦朧朧知曉原因,如果我再適當仔細講解一番,她會遵從我這個恩人之言的。」
「南安太妃不會再認史湘雲做女兒,她會遠離史湘雲,消解柔官和柔荑的執念,對我來說其實很容易完成。」
宋伶嫿神色變了變,語氣放軟,「這件事,你想的還是容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