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賞菊盛會就開始了!
林道生十分的驚訝,畢竟這敞軒里只有他和昭兒兩個外來人。
南安太妃穿著大紅色金菊紋對襟襖,下系紫紅色馬面裙,腰束碧玉菊花扣帶,梳著盤髻,戴著金累絲紅寶菊花簪。
她妝容精緻,朱唇鮮艷,顯然是為了賞菊盛會精心打扮盛裝而來的。
可是目前的情況,盛會就這麼草草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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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生上前兩步,躬身行禮,「太妃娘娘,不急的,再等等其他客人吧!」
南安太妃神色一怔,「哪有其他客人!今夜只有璉哥一個客人!」
林道生神色微變,「太妃娘娘的帖子,說是邀我參加獻寶賞菊盛會的!」
南安太妃目光落在昭兒手裡的錦盒之上,「璉哥此來,就是為了獻寶!」
她手指敞軒中的菊花,「這裡有菊花千盆,算得是盛會吧!」
「璉哥到了,寶物到了,這賞菊盛會開始,並無不妥啊!」
林道生恍然大悟,原來今夜的賞菊大會只有他一個客人。南安太妃這麼做,意欲何為呢?
他心情忐忑,「我沒有想到,太妃這番盛情布置,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他轉身拿過錦盒,雙手托起,「這裡有十六把摺扇,是我獻給太妃娘娘的。」
有丫鬟上前,接過錦盒打開之後看了又看,確定沒有異常,才捧到太妃面前。
太妃目光落在昭兒身上,「你帶的奴才,就去院外候著吧,說話也還方便些。」
林道生立刻吩咐昭兒,讓他到院門口等待。
看著昭兒離開,太妃才探手從錦盒裡取出把摺扇,緩緩打開之後仔細欣賞。
接著依次取出錦盒裡的扇子,每把扇子都賞鑒了一番,然後說道:
「這些摺扇都是數百年前之物,每一把都是被人養過的,不是凡品。雖然沒有夢扇那般神妙,卻也各有風韻,皆是難得的好扇子。」
「璉哥能把這些扇子都獻給我,當真令我欣喜不已,只是如此平白受之實在心裡難安。」
她從袖中摸出一隻精巧的白色瓷瓶,「這是波斯國的宮廷聖藥,逍遙丸。只需服下一粒,就可一夜盡歡,就賞給璉哥了。」
南安太妃的賞賜竟然是這種藥物,讓林道生心裡驚疑,「謝過太妃娘娘。」
太妃又說道:「不僅如此,我還賞你一個美人,讓她陪你一夜。今夜你就不必走了,就在我這府里歇下吧。」
林道生又是一怔,太妃轉頭招呼,「蝶兒,你過來!」
蝶兒從丫鬟婆子後面走了過來,「太妃娘娘有何吩咐?」
蝶兒穿著藕荷色比甲,月白步裙,髮髻上簪著一朵絨制黃菊,還是那般怯生生的青澀模樣。
南安太妃把瓷瓶交給蝶兒,「你把此瓶交給璉哥!」
「今夜你伺候璉哥,要盡心竭力,不可怠慢,否則我可不饒你!」
蝶兒一驚,面頰緋紅,「是,奴婢遵命!」
林道生蹙眉,他今晚可是要入夢雪竹圖的,如果留在南安郡王府,就多有不便了。
「太妃娘娘賞賜,我不敢推辭,只是今夜我還有事……」
南安太妃面色如水,「璉哥是覺得我的賞賜不合心意嗎?你儘管提出來就是!若你不受,那這些摺扇還有那把入夢扇,我也不便收了。」
如果南安太妃把扇子退回,兩人的關係必然會疏遠,尤其那把夢扇要是不收了,他的計劃就不容易實施了。
林道生想到這些,躬身行禮,「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這時候蝶兒已經走到她面前,「璉二爺,這逍遙丸…」
南安太妃說道:「蝶兒,你且把瓶中的逍遙丸倒出,你和璉哥各服一粒。」
「璉哥,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不許推辭哦,否則這些摺扇我也是不能收的。」
蝶兒從白瓷瓶里倒出兩粒紫紅色的藥丸,托在掌心,送到林道生面前,「璉二爺,請!」
林道生伸手捻起藥丸,心裡盤算,南安太妃這一番布置,到底為了什麼?真是為了賞賜他,就沒有必要如此逼迫他了。
這逍遙丸不知道什麼來路,就算只是催情的藥物,他今夜有事要做,也會耽誤了正事。
想到這些,他心裡又是一驚,莫非南安太妃猜到了他獻夢扇的意圖,所以才有這番安排?
他心裡思慮,可神色沒有顯露,微笑著把藥丸送到嘴邊,作勢要服下的時候停了下來。
「蝶兒,你我同時服下吧,如此今夜同時歡愉,領太妃娘娘一番美意。」
蝶兒粉面漲得通紅,捏著逍遙丸的手指微微顫抖,她嬌聲說道:「奴婢遵命!」
南安太妃的一雙鳳目緊盯著林道生,眼看著他把逍遙丸送到嘴裡吞下之後喉頭蠕動,面頰浮現出笑意。
「璉哥今夜一定會樂在其中的!」
林道生神色恭敬,「謝過太妃娘娘!」
他的目光落在南安太妃的那雙玉手上,想起家書中那句:玉手握著私處的戰慄,眼神間流露出一股癲狂的邪氣。
南安太妃看在眼裡,並沒有惱怒,逍遙丸的藥力果然不同一般。
她吩咐身邊的兩個婆子,把林道生和蝶兒送去敞軒旁的西廂房歇息。
瞥見南安太妃的神情,林道生知道剛才的表演達到預期了。
在讓蝶兒一起服下藥丸的時候,他把多眼鬼瑞珠召喚了出來,吩咐她匿形藏好。
消耗功德值20點,多眼鬼開啟幻視技能,讓南安太妃和她身邊的丫鬟婆子,看見他服下逍遙丸的虛假畫面。
實際上他將藥丸藏入袖中,根本沒有服下。
演戲當然要演到位,他攬住蝶兒的腰肢,「隨爺去安歇吧!」
蝶兒嬌軀顫抖,貼在他的身側,隨著兩個婆子到了西廂房門口。
一個婆子推開房門,林道生摟著蝶兒走進了門。
繞過一道山水屏風,只見房間裡陳設齊整,一張拔步雕花大床,鋪著大紅錦被。
床頭的桌案上擺著青花燭台,紅燭應該是剛剛被婆子點起的,火苗搖曳不定。
房門從外頭帶上,兩個婆子的腳步聲在迴廊上漸漸遠去。
林道生鬆了口氣,他放開蝶兒的細腰,坐在桌案旁。
「蝶兒,坐吧,我問你一些事情!」
蝶兒沒有坐,她把比甲脫了下來,掛在床旁的架子上,裡面的月白中衣料子很薄,在燭火之下透出兩對圓潤堅挺的輪廓。
她的嬌軀在抖,面頰紅的仿佛滴血,從耳根到脖頸,白生生的皮肉全泛著粉色。
她的手指勾著中衣的帶子,想要解開,可是因為手指的顫抖,勾了一下沒勾住,指尖在綢面上滑了下來。
林道生看著她,逍遙丸的藥效真有這麼快嗎?
這時候他注意到蝶兒的目光,並不是看著他,卻是瞄著桌案上的青花燭台。
林道生順著蝶兒的目光看過去,燭台青花底座的花心是一顆珠子,晶瑩剔透。
他心裡一緊,南安太妃賞賜給他,被先天一炁打碎的就是這樣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