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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養鬼先養花

  說出這個想法之後,林道生卻覺得不妥,因為他要是再進扇面,可能不容易出來了。

  因為妙玉重傷無法破開空間屏障,邢岫煙的功力尚淺,她的魂手未必有破開屏障的能力。

  要是他以魂體進入,那就需要跟妙玉或者邢岫煙雙修,才能讓魂魄離開肉身。可現在的情況,兩個人是不會與他進行雙修之法的。

  妙玉的聲音有些無力,「璉二爺暫時不可進去了!仕女圖里沒有仕女,已經非同原來,變得極不穩固,出入頻繁很可能會讓其坍塌崩壞,那就實在太危險了。」

  林道生神色變了變:「既然這樣,我暫時確是不能進入,只是其中的荷花是否藏著什麼隱秘就不能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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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玉沉吟,「若是璉二爺真的想進去,可等到我的功力恢復之後,到時我可將這忘情琴帶入其中,以琴音之力,令其空間術法恢復,並為我所控。」

  「妙玉姑娘還有這等本事,實在令人欽佩!只是…」林道生語氣遲疑了一下,「這仕女圖裡,人是能進去的,可是外物就不容易了,似乎只有隨身的小物件可以。」

  妙玉柔聲說道:「是不容易,不過也並非沒有辦法,只是都要等到我的功力恢復之後才可施行。」

  「另外那牡丹魅煞也被我的琴音重傷,她應該就隱匿在西府之中。」

  「若是得便,倒是可趁機查一查,最近府里有誰突然受了傷或者染了病,或許就能找到那牡丹魅煞。」

  「只是此鬼煞凶頑,我的傷還未痊癒之前,就算找到她了…,邢姑娘功力尚淺,很可能會讓其逃脫。」

  從扇面里出來之後,邢岫煙就在隱晦的表明她和璉二爺雙修的事情。

  因為璉二爺的雙修法是從妙玉那裡學到的,那麼妙玉恐怕是有和璉二爺做道侶的打算。

  她不顧羞澀,這麼表明心意,就是為了能先搶到璉二爺這個道侶,但是這麼表明之後便心情忐忑,生怕被妙玉師父責怪。

  可到了這時候,她發現妙玉似乎並不在意,稍稍鬆了口氣。

  「師父,弟子可以捉鬼的!而且璉二爺的魂體能夠破開空間屏障,全因為他胸口那團先天一炁,我覺得二爺若是能熟悉此炁的運用,與我聯手捉拿受傷的牡丹魅煞應該不難。」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一事,「璉二爺,在扇子裡,我見你破開屏障的時候,身邊有一紅影,那是何物?可是還有我和師父不知的秘法嗎?」

  林道生知道邢岫煙說的是寒嫣,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紅影?我怎麼沒見到,或許是邢姑娘被凍得眼花了吧!」

  邢岫煙神色迷惑,「哦,是眼花了嗎?」

  林道生轉移話題,「方才我提到秦氏還有荷花,妙玉姑娘以為是否有什麼蹊蹺?」

  妙玉神色變得凝重,「我聽聞魅鬼之中確實有先養花再養鬼之法。就是讓鬼魂附著於花身,然後以嚴苛的秘法令花繁盛,將花養成魅鬼花妖,此魅煞養成之後,鬼力尤其高強。」

  「秦氏新死,牡丹魅煞收了她的鬼魂,再以此法培養出新的魅煞,如此就可吸收其鬼力,此事確極有可能。」

  邢岫煙吃了一驚,「若真如此,待那花妖鬼煞修成了氣候,豈不會成了禍害。」

  妙玉點頭,「因此待我功力恢復,必然要進這扇面里走一遭,趁早除了隱患。」

  「不過還有一種情形,要提前有所防範。那仕女圖裡的仕女精怪,如果不能回到圖中,用不了多久就會消亡。」

  「若是牡丹魅煞想讓其活命,應該會將其送回扇中,真若如此,我就算傷勢沒有痊癒,也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這時候昭兒在門外說話,已經拿來了外袍,林道生沒讓昭兒進門,伸手到門外接過了袍子。

  邢岫煙背過身去,把濕衣脫了,換了乾淨的外袍,這時候才注意到白衣下的一點嫣紅。

  她面頰緋紅,心裡驚慌,險些叫出了聲,忍不住睨了林道生一眼,自己不僅是魂體與其雙修,身子也算是給了這個男人了。

  林道生並沒有留意邢岫煙,他換下濕衣之後打開桌案上的木匣。

  二十把古扇,除了「月下仕女圖」,「寒江獨釣圖」之外,還有十八把扇子,林道生全取了出來。

  「妙玉姑娘,請你瞧瞧,這些扇子裡還有哪一把是有空間術法或者有其它詭異之處的。」

  妙玉伸手,每把扇子都打開扇面,仔細摸索,片刻之後她選出了兩把。

  分別是湘妃竹為扇骨的夏山雨霽圖,棕竹骨為扇骨的雪竹圖。

  「這兩把扇面上並非空間術法,但是卻不是死筆墨,有靈氣在圖中浮動。」

  「若是凝神對著扇面,心神便能踏入扇面的畫境之中!到了夜裡,畫境會把魂魄招入,讓人做一場畫中夢。只是此畫境困不住魂魄的,人醒了,魂魄也就回到肉身了。」

  妙玉說話越來越沒有氣力,林道生便不再問了。

  他把其它的扇子都放回木匣,並且將封禁符籙覆蓋在螺鈿嵌骨的扇面上,防止真有什麼荷花魅煞從裡面出來,然後將扇子合攏,放入袖中。

  他準備以後這把扇子不離身,直到捉到牡丹魅煞或者弄清楚扇子裡的情況為止。

  林道生吩咐昭兒進來,引著妙玉和邢岫煙先回鳳姐院裡的東廂房休息。

  昭兒在門外已經隱約聽到書房裡的動靜,見到邢姑娘竟然這麼就出現了,很是驚奇。

  他見邢姑娘頭髮還濕漉漉的,面色蒼白,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又忍住了。

  做奴才的,不該知道的事就不能打聽,否則可能會引禍上身。

  幾個人進了鳳姐院,王熙鳳和平兒得到消息,一起迎了出來。

  鳳姐抓住邢岫煙的手,上下打量,「邢姑娘,你這是去了哪啊?不過回來了就好,大太太每日都問我尋到你沒有,若是再尋不到,我就得抹脖子了。」

  邢岫煙的面頰一紅,「對不住了,是我給二奶奶添了麻煩。」

  林道生輕輕咳嗽了一聲,「邢姑娘全身都濕透了,需要沐浴更衣。妙玉姑娘還受了重傷,先回房裡吧,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鳳姐這才看向妙玉,不禁大吃一驚,「這話怎麼說的!平兒,快攙著妙玉姑娘回房。」

  隨即她又看向林道生,「哎呀,二爺,你這頭髮怎麼也濕漉漉的,倒像是掉河裡了一般!」

  說到河裡,鳳姐突然想到什麼,「二爺,可是那扇子?」

  見林道生點頭,鳳姐不再多問,轉頭吩咐院裡的婆子,「來呀,趕緊打水,讓二爺洗個熱水澡。」

  京都城外三十里,有一座天都山,在山凹之中有一座占地不算很大的寺院,這就是赫赫有名的魚鼓寺。

  在寺院的幽明地藏殿中,慧遠和尚閉目端坐在蒲團上,他忽然睜開了雙目,「璉二爺的魂魄…果然非同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