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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再次交手

  余衫覺得有機會可以嘗試入侵進入這幅油畫。

  記得這些油畫內部也存在著靈異空間,那些所謂留下畫像的人,不過是被郵局以另一種方式復刻了出來,並遺留在了畫中世界。

  話說楊園園的記憶能否以復活的方式來錨定存在點?

  余衫記得五樓有對方的畫像,如果小刀需要對方的記憶來抗衡刀中厲鬼的復甦進度,那復活的楊園園豈不是天然的記憶養料?

  這種想法在余衫心中一閃而逝。

  這種假設距離現在有些過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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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方法能行,但需要有成功的案例作為前提,如果下次入夢楊園園的做法與我所想的完美對應,並且成功了,那倒也不是不能嘗試。」

  余衫將目光從持傘男人的畫像上收回,看向了下面的三幅風景畫。

  確切來說,這應該是一幅畫才對,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被拆分成了三份。

  若是將整幅畫銜接起來,便能完整看見畫中所處的城市。

  那是民國時期的某條街道,街道上張燈結彩,紅燈飄蕩,家家戶戶貼著新春喜聯,儼然一副慶祝春節的熱鬧景象。

  可詭異的是,這看似迎春的街道上卻一個人沒有。

  明明是空街,卻刻意置辦成一副煙火氣的模樣,反倒給人一種另類的反差感。

  估計是民國某片未出現的靈異之地。

  余衫轉過身,打算離開郵局。

  臨走的時候,倒是看見上次送信的西裝男人。

  這傢伙竟然沒死。

  要知道普通人被捲入郵局這種地方,每一次送信的死亡率都高達一半。

  否則一樓也不可能頻繁出現這麼多新人。

  「兄弟,沒想到你也活下來了。」

  那西裝男人連忙跟了上來,似乎一眼就認定余衫絕非等閒之輩。

  但其實是他昨晚也看見了余衫撿燈籠的一幕。

  12號房間相隔不遠,有過兩個晚上和一次送信的經歷,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自信。

  這學生模樣的青年一看就知道些什麼。

  「那胖子呢,死了?」

  余衫看了他一眼,推開郵局大門走了出去。

  西裝男人跟在後面,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沒......沒錯,確實是死了。」

  「死了也正常。」

  余衫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似乎早已經料到。

  西裝男人搓了搓手,一副拘謹模樣。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不知道是因為余衫表現得過於冷漠,還是什麼別的原因,話到嘴邊卻遲遲沒有開口。

  驀地。

  余衫停了下來。

  西裝男人一愣,險些撞上去,他急忙也跟著停下腳步。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此刻兩人正走在離開郵局的小路上。

  可在不遠處,卻有兩人也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聶英平?」

  余衫眯著眼,看向旁邊略顯虛弱的女子,那人他也認識,是上次差點被鬼湖詛咒侵蝕的馭鬼者張瑩。

  兩人都是張羨光小隊的成員。

  對方明顯也看見了余衫。

  「臭小子,你怎麼會在這?」

  聶英平臉色大變,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出現在這條郵局道路上。

  他從口袋裡摸出撥浪鼓,拉著張瑩向後退了兩步。

  這後生駕馭的靈異不好招惹,光是那把黑色雨傘就夠難纏了,更別提對方還掌握著部分鬼湖的靈異。

  上次如果不是張羨光來救場,真打起來,自己兩人未必是這人的對手。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余衫覺得有些可笑,「郵局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是覺得我不了解這個地方麼?」

  「這不可能,除非你是郵局篩選的信使,否則沒理由進入這個地方。」

  張瑩臉色陰沉,她身上還是有些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中出來那般。

  這說明對方上次受到源頭鬼湖的侵蝕不小,即便是張羨光,也只是勉強替她斷掉了這種詛咒媒介,但所受到的侵蝕卻無法幫她消除。

  「不,張瑩,除此之外,郵局內的黑色信紙也能進來。」聶英平道。

  「可那也需要建立在對方進入郵局的基礎上。」

  張瑩覺得這樣的概率很小,可旋即,她猛然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可能是從某些高樓層的信使手中弄到了信紙這類東西?」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眼下,不是該考慮這個的時候,先離開這裡!」

  聶英平說完這句話轉頭就跑,上次自己兩人就吃了虧,這次張瑩還負傷,可以說一點勝算都沒有。

  那把傘起步就是深層鬼域,自己的鬼域與之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想走?」

  余衫撕開右手上的黑紗,湖水翻湧,一把黑色雨傘被他從身後取出。

  郵局內部能影響到雨傘的鬼域,可不代表這條小路同樣能干擾。

  雨幕落下,余衫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的西裝男人直接看傻了眼,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路上就只剩自己一人了。

  「臭小子,筆記被你拿走,你還想怎樣?」

  聶英平邊跑邊搖起手中撥浪鼓。

  噼里啪啦的鼓聲擴散出去,聽得人一陣發慌。

  也就是張羨光去做別的事情了,否則這一趟他勢必要給這傢伙點顏色瞧瞧。

  「問你點事而已,那麼緊張幹嘛?」

  余衫踩入湖水之中,轉眼攔在兩人面前。

  鬼域中,一道道持傘的女人朝這邊擁擠了過來。

  這些全是被雨水侵蝕的女屍。

  聶英平臉一黑,誰告訴你問事情是這麼問的?

  一上來就開鬼域,這合理麼?

  他被迫停下腳步,此刻臉色一陣紫青,整個身體仿佛被凍僵了那般,甚至連睫毛上都附著了一層冰晶。

  陰冷感瀰漫四周,仿佛一瞬間讓附近的溫度下降到了冰點。

  天上的雨水打在聶英平身上,立刻就結成冰渣,最後徹底碎裂。

  「你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向人請教應該懂得謙卑麼?」

  聶英平被惹惱,此時離開的路已經被對方攔下,光憑鬼域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只能試著放手一搏。

  一旁的張瑩也沉著臉,她腳下的泥土小路向下凹陷,似乎形成了一灘泥沙。

  靈異跡象在影響這條路。

  余衫的雙腳也在此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鑲嵌,仿佛陷入淤泥當中,難以拔出。

  「快,動手!」

  張瑩轉身提醒。

  聶英平早就有了行動,踩著腳下被覆蓋的冰層,鬼域立刻影響了余衫的身體。

  這種靈異跡象竟然在一瞬間完成侵蝕,並凍住了對方全身。

  可還沒等他抬起撥浪鼓砸下,張瑩那邊卻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他轉頭看去時,卻見余衫不知什麼時候一腳踹倒了張瑩。

  「上次那一鞭子,我可還記著呢。」

  雨幕中,余衫抬手作槍,湖水在手中凝聚,最後猛地射了出去。

  鬼域裹挾著這些積水直接將詛咒打進了對方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