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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二封信

  余衫不會記錯。

  當初郵局第一任管理者羅文松肢解自身靈異,其中有部分拼圖就遺留在了郵局內部。

  眼前這隻鬼的恐怖程度很高,一層鬼湖沉不下去,而且能闖入燈籠的範圍內。

  光是這幾點就足以說明這隻鬼的不簡單。

  「那舉手敲門的動作並非是帶著敲門必死的詛咒,而是一種施展殺人規律的觸發方式。」

  「這隻鬼每敲擊一下,就會有一盞燈熄滅,剛才郵局外面只有燈籠亮著光。」

  「所以那敲擊聲的目的是為了滅燈,一旦燈滅了,屬於這隻鬼的襲擊就會爆發。」

  余衫低頭看向依舊燃起的燈籠,火光小了不少,而且正在逐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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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時我沒有及時對調回房間,這燈籠多半會直接滅掉。」

  看了眼裡面的燃料,是一些類綠油油的東西,看上去有點像屍油。

  屍油被燈火點燃,散發出陰森的幽綠色火光,但火光上方的燈芯卻又是另一種顏色。

  妖艷,血紅。

  紅綠交加的光線讓整個燈籠看起來格外詭異。

  這燈籠內含的靈異似乎有點說法。

  發現黑暗走廊的腳步漸漸遠去,確認沒有被那隻鬼盯上,余衫這才開始認真研究起這一趟帶回來的物品。

  「屍油沒多少了,這燈籠主要是靠這玩意來充當燃料的麼?」

  余衫坐在客廳沙發,思考起燈籠的用途。

  燈芯的火焰是紅色,燃燒屍油發出的火光卻是綠色......

  余衫托著下巴,總覺得這物品表現的形式有些特別。

  「是凱撒大酒店內的爐火麼?」

  余衫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爐火內的火焰的確是紅色,只有在點燃屍體後,才會燃燒起幽綠色火光。

  如此一來,便恰好與此時燈籠的狀態對應上。

  點燃屍油會燃燒綠光,燈芯則散發著紅光。

  這燈籠裡面的火焰很有可能就是取自那火爐內部的火。

  看著手上殘留的焦黑印記,之前鬼湖積水溢出的時候,就遭受過類似的燒傷。

  當時余衫還以為是靈異物品的副作用,現在想來,單純是湖水成為了燈籠點燃的媒介。

  他起身走到燈籠前,再次將湖水滴了一些進去。

  原本萎靡的火焰在膨脹後陡然拔高。

  可惜放入的燃料太少,導致火焰很快就又縮小到了拳頭大小。

  屍油徹底榨乾,此刻若是再將這東西放回走廊,別說照亮周圍一片區域,恐怕連一米的距離都很難影響。

  「這燈籠雖然能驅散靈異,但使用起來也需要成本,對普通馭鬼者而言可能負擔不起,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反倒是恰到好處。」

  有著鬼湖和雨傘,衍生的靈異自己根本不缺。

  余衫觀察那一小團燈芯,即便是沒有了燃料,那一撮火苗也不會熄滅。

  這燈籠的成分或許不只有爐火一種,可能還摻雜了其他的什麼東西。

  沒有深入研究這件物品,他很快從兜里取出一大把紙張放在桌面。

  紙張大部分都是黑色,只有兩個紙團充斥著花花綠綠的顏色。

  余衫將其展開,卻見是兩張三元面額的紙錢。

  這錢與現代的貨幣截然不同,不光是貨幣數字,就連入手都透露著一股子陰冷。

  「兩張都是三元,還以為能撿到更大些的面額。」

  雖然有些失落,但有總比沒有強。

  按照之前夢境裡那太平鎮上紙人車夫的說法,這些錢都夠讓對方拉兩趟了。

  將兩張紙錢收回口袋,至於剩下的黑色信紙,需要等到下次提前進入郵局的時候才能使用。

  這一晚收穫不小。

  走廊外人頭滾動的聲音並沒有停止,余衫就這樣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等待天亮。

  直到外面走廊的燈重新亮起,他這才起身走到臥室床前。

  還是和上次一樣,一封黃色信件擺放在床頭。

  余衫將其取走,查看牆壁上短暫呈現的送信要求。

  與上次不同,這次的送信任務多出了幾條額外的信息。

  第一條,前往大昌市長安路口站,乘坐五點準時到站的公交車,並在停站兩次後下車。

  第二條,次日清晨,將信件送到義莊第12號主人手上。

  余衫看完信息,確認沒有遺漏的文字後,下意識看向手上的信件。

  一樓的黃色信件也要定這麼多要求麼?

  將信件正反面都打量了幾眼,的確是黃色,哪怕一點紅色痕跡都未曾看見。

  這就是一封純粹的黃色信件。

  只是這種沒有明確送信城市的信件,難免不讓人往靈異之地的方向去想。

  「義莊在以前那個年代,似乎是專門用來停屍的地方。」

  余衫覺得這次送信有場硬仗要打了。

  推開房門,他走出15號房間。

  此刻大廳中聚集了不少信使。

  「是你?」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見余衫,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這一嗓子倒是把其他人的注意全吸引了過來。

  余衫眉頭一皺,聽聲音有些熟悉。

  好像是昨晚14號房間鬼叫的女人。

  余衫看著對方,眼神中透露著古怪。

  這人身上沒有散發靈異氣息,明明是個普通人,可就是給人說不出的詭異感。

  單從神態和面向上看,這就不可能是個活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更像是個被操控的人偶。

  那種感覺太僵硬了。

  余衫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而是朝著走廊沿16號房間的方向走去。

  昨晚進入房間時,那牆上詭異的人物畫像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

  這畫像存在於15號房和16號房間中間的牆壁上。

  牆上一共四幅油畫,三幅風景畫,一幅人物畫。

  這人穿著復古的中山裝,打著傘,站在一棟沒有房檐的房子底下。

  房子余衫再熟悉不過,是黑色雨傘的第五層鬼傘世界。

  這人的油畫竟然在傘內。

  一個被困在雨傘世界裡的人麼?

  余衫如此想著,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到來,那持傘男人的視線竟也詭異地朝下面挪動了幾分。

  對方也在打量外面的余衫,只是眼中依舊殘留著昨晚那副不可思議的驚訝模樣。

  「原來如此。」

  怪不得怕成這樣,原來死前也被這把傘關在裡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