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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開門技,多個技術多條路

  暴雨、雷聲、夜色。

  為李宗義和南山秀披上一層偽裝色。

  兩人悄然摸上沙灘,潛入紅樹林外圍路口,如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海獅車隊的側翼。

  一陣又一陣的音樂聲在雨中響起。

  李宗義伸手壓下南山秀的槍口,抬手打出六槍,子彈擊破擋風玻璃,爆散出一團血霧。

  大黑星的槍聲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故此,李宗義才自己出手,又急速轉向下一輛車,留下南山秀搜羅車上的皮夾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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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兩輛、毫無意外地處理乾淨。

  第三輛車前,李宗義並未第一時間出手,反而擦了擦玻璃上的雨水,抬手屈指叩響。

  「譜尼阿姆。」

  「阿東,今天慢了很多啊?」

  爛命成叼著紅萬,神情不悅地落下車窗。

  見到槍口那一刻,整個人驀然發怔,臉上的恐懼無比明顯。

  「噗噗。」

  暴雨中,火光迸射。

  李宗義扣下扳機,格洛克的亞音速子彈擊穿爛命成的太陽穴,沒入頭骨之中。

  咻咻,幾聲槍響。

  兩個新記的爛仔悄無聲息地死去。

  殺人者,人恆殺之,從黑鬼東不滿足於三千八的船票費開始,註定會有一場生與死的搏殺。

  自由港,可從不自由。

  他要在這裡落足,手中利器要握緊。

  讓別人怕、讓人畏、讓自己變得長滿刺,才能站定、站穩、光芒萬丈地佇立在潮頭之上。

  「嗡。」

  海獅車引擎咆哮著遠去之際。

  翁海生護著沈雪上岸,搜尋兩輛海獅車之後,悚然道:「好狠的兩個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兄弟,入港嗎?」

  李傑對同生共死的翁海生有幾分好感,清空一輛海獅車,轉身解釋道:「這地方荒無人煙,我們可能要很久才能到港九,真要步行,怕是得天亮才能抵達。」

  「謝謝。」

  翁海生眸子閃爍,扶著沈雪上車,才介紹道:「我叫封於修,這是我太太。」

  「大膽。」

  李傑打著火,踩下油門朝遠處駛去。

  登岸之前,他還在思忖著要不要多護幾個人去港九。

  可惜,人性本惡,即便不對李宗義、南山秀他們抱有感恩之心,至少也該存著幾分善意,而非惡意。

  不多時,一大群逃港人上岸。

  空落落的沙灘上,停著一輛海獅車。

  還未等人出聲,速度快的人已經擠滿車廂。

  「誰會開車?」

  「我會,我做過司機。」

  「叼他老母,怎麼和內地的車不一樣。」

  吵吵嚷嚷中,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漢子上了車、打著火、掛擋、踩油門、晃晃悠悠地向遠處追去。

  沙灘上。

  餘下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各自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嘆了口氣。

  紛紛踩著濕軟的沙子,追逐海獅車的尾燈。

  他們是天南海北的人,在粵東上了船,對港島十分陌生,如果不跟著海獅車走,今夜連紅樹林都走不出去,更別提去港九了。

  「早知不罵人了。」

  「三輛車拉得完我們啊。」

  雨幕里,有人不住地埋怨著,滿是悔意。

  有人罵罵咧咧地反駁一句,再抬頭之際,遠處的車尾燈徹底沒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大哥。」

  「你小時候就是這麼從保育院跑出去的?」

  大埔,太和市某處,南山秀見李宗義用一根鐵絲搗鼓兩下,一間成衣鋪的大鎖就被撬開。

  「多個技術多條路。」

  「秀兒,沒技術,很容易死人的。」

  李宗義掀起網狀捲簾門,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在生死邊緣的環境裡摸爬滾打,人的學習能力會爆發式增長,開鎖對他來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技能。

  「咔嗒。」

  成衣鋪內,燈光亮起。

  男裝、女裝、皮包、鞋子分門別類。

  李宗義掃視著環境,道:「你先換一身衣服,找個沒牌子的包多裝幾件,稍後我們要找浴池洗漱一下,換上乾燥的衣服。」

  「我知了。」

  南山秀摘下帽子、口罩、手套。

  一張娟秀的臉映在等身鏡上,濕漉漉的頭髮落在額前,配上一雙單純的杏子眼,如果不出聲,還以為是個靚女。

  「艹,他媽的。」

  「A貨已經開始泛濫了?」

  李宗義走入皮包區,無視眾多奢華的假包,從牆上取下兩個沒有標識的男包和兩個皮夾,整理這次的收穫。

  劉建文的公文包很重。

  三十四根大黃魚,一萬多港幣,可見貪了不少。

  黑鬼東的手提包裡面黃金更多,六十二根大黃魚、十九根小黃魚、三十多枚袁大頭,以及過百萬的港幣。

  這兩個包里的東西加在一起,也抵不上空間裡黃金的一個零頭。

  畢竟,他可是純種的華夏人。

  一生愛搵錢,愛買黃金,還有收藏槍械的小癖好。

  前世的安全屋裡面,除卻收藏的不少軍火外,大多收入都買了黃金,眼見國際金價在全球央行大規模購金、美元主導權動搖等因素推動下,一路衝破三千多美金,自己可以賣了黃金回國養老,找個漂亮妹妹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

  然後……

  飛往芭提雅的飛機上

  眼睛一閉、一睜,人直接炸了。

  這一世,於太陽光輝照耀下呱呱墜地。

  三歲開始在陸豐保育院當『靚仔』、十六歲時在吊羅山區下鄉,做『未來的社會接班人』。

  今年,他已經二十一歲了。

  如今從粵東偷渡入港,只覺前路一片廣闊。

  「果然。」

  「唐牛才是食神。」

  李宗義合上偷渡船的登記簿,神情有些不自然。

  「大哥,我換好了。」

  南山秀換上一身A貨休閒裝,重新戴上眼鏡,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青澀,不大的年齡,還真是容易被人認成靚女。

  「今天教你一件事。」

  李宗義領著南山秀在服飾區轉了一圈,取了一堆衣服塞入對方懷裡,說道:「人可以穿不貴的衣服和牌子,一定不能穿假貨,很容易露餡,丟人。」

  「啊?」

  南山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滿是羞臊。

  他只是覺得衣服還不錯,根本沒看出來真假。

  「這叫金利來。」

  「港島本土的牌子。」

  李宗義提起一件毛衣放在南山秀懷中,又指了指對方身上的衣服,道:「你這是假貨,針腳、版型就不說了,線頭都跑出來了,一眼假,還不如穿普通衣服。」

  「知了。」

  南山秀抱著衣服,匆匆拉過一旁的帘子擋上換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