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李非微微一愣。
冷知緋在義大利最頂尖的律所工作，忙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個電話要接。
專門在吃飯時提起，這幾通電話的內容應該跟他有關。
「有俱樂部找到我，詢問你有沒有挪挪位置的想法，」冷知緋緩緩道，「至於違約金，凡是有聯繫的，都承諾由他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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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李非微微頷首，回想起前段時日在明月餐館的對話。
當時加布里就斷言，一定會有俱樂部私下與他或者冷知緋接觸，試探自己有沒有轉會的意向。
二百六十萬違約金，放在馬提歐、曼努埃爾他們身上，算是一種限制。
放在李非這種超規格天才身上，就像小心翼翼把黃金放進保險柜，結果卻忘記上鎖……
「他們打算挖角？」
「比你想像的還要直接，」冷知緋將一張白紙遞出，「這些是聯繫過我的俱樂部，你可以看看。」
李非拿起紙張，瞅了兩眼。
恩波利、蒙扎、熱那亞、都靈，基本都是常年徘徊於聯賽中下游的隊伍。
除此之外，還有幾支頗具競爭力，有機會升班的意乙隊伍。
「我簡單跟你說下這些俱樂部開出的條件。」
冷知緋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筆，指了指紙上幾支隊伍的名字，逐一說道。
「恩波利，願意承擔全額違約金，並承諾一線隊主力位置，年薪給到一百萬歐元。」
「蒙扎，差不多的條件，但要求跟你簽四年長約，年薪一百二十萬，附帶各項進球獎金。」
「都靈和熱那亞目前還沒給具體數字，但他們願意匹配其他俱樂部開出的條件，只要你先跟他們談。」
李非沉默半晌後，輕輕開口：「條件還不錯。」
「是啊，姐姐都羨慕死了，」冷知緋打趣道，「天天在律所累死累活，奮鬥一整年還比不上你一個月工資多。」
「可能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吧。」
「嘿，誇你兩句，你尾巴還翹起來了，找揍是吧？」
冷知緋柳眉倒豎，作勢要打。
李非連忙道：「加布里知道這事兒不？」
「不清楚，我最近跟他沒有聯繫，」冷知緋輕哼一聲，「你才是加布里的服務對象，不是我。
你自己跟他說吧，我猜應該有不少俱樂部聯繫他。」
「OKOK。」
「小非，咱們很久沒好好溝通了，我想聽聽的你的真實想法，」冷知緋收起情緒，正色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姐，你希望我走嗎？」
李非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個疑問句回復對方。
冷知緋微微愣了一下。
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很快，快到眨眼消失不見。
「姐姐不太懂足球的門門道道，」她聲音很輕，「但我覺得現階段為了更高薪酬離開國米，不是一個穩妥的選擇，而且還很容易給人留下過度逐利的負面印象。」
「從職業規劃角度來看，國米應該算義大利比較好的平台了吧，哪怕錢少點，其培養體系也不是一般小球隊能比的……」
「我不是問這個，」李非搖搖頭，悄然握住她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希望我離開米蘭嗎？」
和緩的氣氛瞬間一滯。
冷知緋睫毛輕輕顫了顫，低垂著眼瞼，拿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半晌後。
她抬眸看向李非，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意：「從理性出發，我尊重你的選擇，不會太多干涉你，可就個人情感而言……
是的，我不想你離開米蘭。」
冷知緋直接袒露心扉，並未遮掩心中所想。
姐弟倆從小一起長大，相處這麼多年，遇到煩心事從來不會憋在心裡。
有什麼事，直接說開就好了。
如果李非加入其他俱樂部，去到別的城市，冷知緋雖會感到些許落寞，卻絕對不會橫加阻攔，干擾他的決策。
最多就提幾點建議，至於采不採納，是李非的事。
正如說的那樣，她不想李非離開米蘭。
從米蘭到恩波利，坐高鐵要轉車，總計需要差不多兩個半小時；
蒙扎很近，開車也就半小時到四十分鐘，甚至還不到；
都靈和熱那亞，時間則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小時之間波動。
距離不算很遠，但也談不上近。
至少，
不是某個周末休息日，李非訓練結束就能順路回來一起吃頓飯，順帶在她家裡住上一兩天的距離了。
如果離開米蘭……
兩人還能像現在這樣，每隔幾天就能見一次面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只要李非去往其他城市，肯定就無法跟現在一般那麼方便了。
一切又回到數個月前，還在布雷西亞踢球的那段時間。
冷知緋很不喜歡。
「姐，我不會走，」李非直接道，「我暫時沒有離開國米的想法。」
冷知緋歪頭看著他。
似乎在判斷這話含了多少真誠，又含有多少假意。
「加布里先生預料到這個局面，事先跟我溝通過，」李非繼續道，「他說皮亞羅總監肯定會準備一份新合同。」
「哦，我懂了，」冷知緋放下心來，「你現在是香餑餑，大家都搶著要。」
「對的。」
李非點頭。
無論是因為舒適的踢球環境，還是追逐更加現實的真金白銀，留在國米都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這裡的氛圍和更衣室環境，包括俱樂部從上到下對他的愛護和信賴，可不是每支隊伍都有的。
哪怕年薪稍微少點，基本也可以接受。
李非喜歡錢，但他踢球從來都不只是為了錢。
「那我讓這些俱樂部直接跟加布里聯繫，可以吧？」
冷知緋恢復在家時一貫以來的慵懶，伸了伸懶腰，霎時勾勒出連寬鬆睡衣也遮掩不出的美好曲線。
「可以。」
李非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腰間露出的一小片雪白上。
老姐天天上班，竟然還有人魚線，真是要我命了……
他嗅到防守空當，默不作聲多看了兩眼。
這就是一名頂尖搶點前鋒的專業素養。
有空子就得狠狠地鑽！
……
另一邊。
國際米蘭俱樂部，總部。
塔蘭諾快步穿過通道，走進會議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