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後別走！」
難掩喜愛，博洛尼拉住王清泉，老頭上下打量著他，就像老丈人看女婿。
「球隊放假一天，介不介意去我的公寓坐一坐，我們一起吃一頓羅馬尼亞菜？」
盛情難卻，王清泉自然不能拒絕。
主教練請球員吃飯，代表主教練的器重，似乎博洛尼有意把他們的關係加深，想要延伸到場下。
2000年的米盧科維奇，來到中國隊執教，也曾經自掏腰包宴請中國球員，他不聊足球，反而更加關注於化解球員矛盾。米盧的「」快樂足球」，並非隨口說說。
曼聯主帥弗格森，球場嚴厲，卻也經常設家宴款待球員，有球員訓練場頂撞他，他還有懲罰球員，卻要請球員到家中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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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清泉聽到博洛尼說要請他吃飯時，他感受到了一種溫暖的力量，旅歐一年多來，第一次有同事要請他吃飯，儘管主教練是他的頂頭上司，多少有些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從來沒吃過羅馬尼亞菜。」
一聽到答應了，博洛尼呵呵一笑：「只要你能吃酸，那麼歡迎你看到羅馬尼亞，我保證讓你酸掉大牙。」
笑著笑著，博洛尼忍不住長大嘴巴笑個乾脆，假牙不慎脫落。
忍俊不禁的王清泉，又懼怕博洛尼的威嚴，但這種似笑非笑的情緒，非常拉扯臉皮，他有些繃不住。
只好用幽默的段子，掩蓋心中的萬馬奔騰。
「所以羅馬尼亞盛產牙醫。」
愣了一下，博洛尼終於反應過來：「喔，沒錯，我家三口之家，就有兩名牙醫，只有羅馬尼亞人知道，酸掉大牙需要去看醫生。」
……
俱樂部給博洛尼安排的獨棟公寓，位於一個清淨的小花園後面，鳥語花香，微風輕拂，太陽也是從這裡落山的。
按著博洛尼給的地址，王清泉手裡提著中國式果籃，以及一捧五顏六色的鮮花。
門鈴按響。
門內一聲清脆如鶯啼的回應：「A veni！」（來了）
這是羅馬尼亞語。
開門的是一個大眼女孩，金髮碧眼、玉鼻如刀削、沒有塗唇彩，淡淡的粉唇卻在燈光下透著誘人的晶瑩，用賈德爾的話說，是個天然的豐臀美人。
少女認真打量著王清泉，高高的個子、身體微微偏瘦，但肌肉感十足，一頭爽利的黑髮，烏黑的眼瞳，格外吸引人。
「你是王清泉？」
點了點頭，王清泉大概知道這是博洛尼的女兒拉洛斯。
「鮮花，是送給我的嗎？」拉洛斯性格開朗，馬上俯下身來，要抱起這捧鮮花，V領很低，心臟處雪白的肌肉一顫一顫，看得王清泉撓了撓頭。
「呃……是……」
總不能說，這捧鮮花是送給博洛尼的吧，這可是博洛尼的女兒，給誰不一樣呢？都是一家人。
「Tată、 Mami！王清泉來了。」
被拉洛斯連拉帶拽著，進了小公寓。
一張不大不小的圓桌，擺滿了各種羅馬尼亞特色。
「酸菜肉卷、烤肉丸、羅馬尼亞靈魂酸湯、豬肉大燉鍋、肉凍……」
猛地吸了一口氣，王清泉幾乎被嗆得眼淚流，味蕾里像是被灌了醋，酸得睜不開眼睛，但仔細回味一下，又能感覺到嘴裡不停流著甘泉。
「孩子，坐下來吧，一起享用大餐。」
同樣金髮碧眼，年紀稍長的成熟女人，博洛尼的夫人風韻猶存，端上麵包和鹽，示意王清泉蘸著吃。
「Pâineși sare！」
這是羅馬尼亞的待客禮儀，貴客來家，他們總要這麼招待客人，麵包代表生命，鹽代表永恆。
在巴爾幹和古老的東歐，鹽曾經還作為貨幣使用。
不止於羅馬尼亞，在俄羅斯、塞維亞、保加利亞，都有相同的習俗：親愛的客人，我對你沒有敵意，願意把最珍貴的生存資源拿出來一起享用，願我們締結和平之約。
照貓畫虎，王清泉拿起一塊麵包，在鹽巴里狠狠蘸了一下，一口塞入嘴裡，感情深一口悶。
齁咸！
熱情洋溢的拉洛斯，和家人一起高呼歡迎客人。
其樂融融的家宴，在熱氣騰騰的酸湯里，在美味的烤肉中，在絲滑的凍肉里。
眼中靈氣閃閃，拉洛斯不僅會羅馬尼亞語，還會法語和葡萄牙語，她的葡萄牙語講得很滑稽，時常逗得博洛尼哈哈一笑。
不用深思，王清泉能夠聽懂拉洛斯講話的全部，仿佛年輕人本就沒有什麼隔閡，她聊起的時髦的法國人，讓人心馳神往，同時也擔憂這些法國人某天做出驚人的舉動。
「King，你有沒有想過來法甲？這裡的足球很純粹，我還可以帶你去艾菲爾鐵塔上吹風……」
「喔！我親愛的拉洛斯，你現在就開始挖我的牆角了嗎？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里斯本，而你尊貴的父親大人是里斯本競技的主帥。」
望著這對活寶父女，滑稽又可愛。
縱有萬丈豪情，多麼渴望五大聯賽，王清泉也不敢輕易表露內心，近一個月來，他似乎對里斯本有了全新的認識。
作為職業球員，王清泉是來里斯本追夢的，但無數的細節告訴他，里斯本也有生活。
人們都在蓬勃生長，努力的生活，腦癱的蒂亞戈、胖司機安東尼、隊醫庫拉索、熱情奔放的球迷、針鋒相對的媒體記者、還有努力向上的溫悅……角落裡，你捨得離開嗎？
喝了一口羅馬尼亞靈魂酸湯，又吃了一口酸菜肉卷。
「博洛尼先生，羅馬尼亞的特色菜怎麼這麼酸，酸到掉淚。」
聳了聳肩，博洛尼笑道：「我們這裡只有牙醫，沒有眼科，恐怕你得一直掉淚了。」
「如果我的牙也酸呢？」
「那麼，我可以替你把牙拔掉，眾所周知，假牙不會感覺到發酸。」
小公寓內，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幾句話下來，拉洛斯就開始稱呼王清泉哥哥，雖然王清泉年齡比拉洛斯大1歲，但這個溫柔的大女人卻總喜歡把年齡搞錯。
「King，聽父親說，你喜歡在球場加練，可以帶我一起嗎？我想和你一起玩球。」
夾起一塊酸湯豬肉，肥瘦結合，正好入口，拉洛斯把這片肉很自然的放在王清泉的酸菜肉卷里。
不好拒絕，王清泉微微點頭。
高興地要跳起來，拉洛斯手舞足蹈，馬上躲進臥室，一陣叮叮噹噹的收拾，轉眼就穿上了修身別致的足球運動服。
抬眸細看，拉洛斯全身豐滿，前凸後翹，花季少女緊實的肉肉，王清泉從少女身上找到一種健康美。
聲音微嗲，拉洛斯拽起王清泉的胳膊，像極了船頭妹妹嬌羞欲滴的樣子：「我們一起去玩玩球吧，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