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宣布侯禮謝下一場DNP的消息,當晚便傳遍了整個聯盟。
洛杉磯湖人訓練館的更衣室里,奧尼爾看著新聞上播放的卡爾的話,咬了一大口披薩,
「好歹也是最佳新秀,多多少少有點暴殄天物了,你怎麼看?」
科比坐在旁邊換衣服,連頭都沒抬,
「面對快船這種弱旅,還不到用他的時候。」
他把旅行包拉好,繼續說到,
「只要侯禮謝能百分之百狀態站在半決賽賽場上,其他的我不關心。」
奧尼爾盯了他兩秒,伸手抄起披薩盒,敲在科比腦袋上。
「你們年輕人說話,怎麼一個比一個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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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自己會有辦法。」
芝加哥的夜裡,喬丹坐在客廳看完新聞,拿起電話撥通了超音速在洛杉磯下榻酒店的總機。
電話接通時,他剛讓前台把線路轉到侯禮謝的房間,卻又把話筒放回了座機上。
喬丹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
「有些事還是得讓他自己想明白。」
洛杉磯酒店的房間裡,佩頓握著電話聽了片刻,罵罵咧咧地把聽筒放了回去,
「真他媽有病,大晚上的打了又掛。」
侯禮謝沒有回頭,手指指著電視屏幕,畫面里范埃克塞爾借掩護甩開防守人,出人意料的後退一步,投進一記三分。
「你防得住范埃克塞爾這個瘋子嗎?」
佩頓聽到這句話,氣得直接坐到侯禮謝旁邊,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你在質疑什麼?老子防他還不是手拿把掐!」
他搶過遙控器關掉電視,一屁股坐在侯禮謝身邊,
「老子問你的是這個事嗎!」
侯禮謝揉著後腦勺,轉過臉看著佩頓,
「那是什麼事?」
佩頓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其事的說到,
「你自從得知被DNP,從上飛機到剛才就沒說過一句話。」
「老子覺都不睡了,跑過來給你做心理疏導,你小子到底怎麼想的?」
侯禮謝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身子向後一靠,像是剛聽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新聞。
「是卡爾讓你來的?」
佩頓抬手又拍了他一下,力道明顯大了很多。
「看不起誰呢!老子怎麼做球隊老大,還需要他教?」
侯禮謝長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不需要心理疏導,我都懂。」
佩頓身子往前探了探,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致,
「你懂什麼?」
侯禮謝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分別倒了兩杯,
「我懂什麼叫殺雞焉用宰牛刀。」
佩頓沒有打斷,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還懂他的各種說辭,一半是做給外界看,另一半也是在教我這個聯盟的生存之道。」
侯禮謝端起杯酒,熱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線向下,語氣依舊平穩,
「他把話說得越難聽,外面越容易相信我們將帥不和,對手才越可能放鬆警惕。」
佩頓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媽的,中國人的腦子就是他媽好使!」
侯禮謝拿起另一杯酒,遞給佩頓,
「但是他的做法太過強硬,包括對我的那些無理要求。」
「初心雖然是好,但是這種硬派式的打壓式教育,碰上心理脆弱的傻子,只會適得其反。」
佩頓舉杯喝了一口,饒有興致的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你這句話,究竟是在夸自己,還是在說坎普?」
侯禮謝立刻坐直身子,臉上的懶散收了起來,抬手正了正衣領,
「加里同志,你這種思想就很危險。」
侯禮謝頓了一下,臉上一副老幹部般老氣橫秋的表情,
「你是在破壞隊伍的團結。」
佩頓盯著他看了兩秒,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砸了過去。
「滾蛋,真是侯嘴裡吐不出象牙!」
佩頓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中國人年紀輕輕,心思卻如此縝密活絡,怎麼做到的?」
侯禮謝抬手指了指角落裡的行李箱,
「裡面有本《毛選》和《三十六計》,送你了。」
佩頓拉開行李箱,從衣服下面翻出兩本書,封面上都是他看不懂的漢字。
「200多年歷史的資本家,也要多看看5000年的智慧結晶。」
侯禮謝抬手指了指行李箱的側兜,
「裡面有字典!」
佩頓捏著書走到燈下,先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侯禮謝。
「可怕的中國小崽子!」
「但是就他媽沒有譯文版的嗎!」
說罷他把兩本書夾在腋下,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房間。
房門剛關上沒多久,就又被推開,
坎普探出腦袋,朝著侯禮謝咧嘴笑到,
「侯寶,走啊,大哥帶你體驗一下洛杉磯的夜生活。」
侯禮謝看著門口的坎普,腦子裡轉過了卡爾在發布會上的那句話。
既然卡爾對著媒體放煙霧彈,營造一種將帥不和的假象麻痹對手,我就幫你在這把火上再添把柴!
侯禮謝從沙發上站起身,在行李箱裡取出一套寬大的嘻哈服飾。
「走,今晚好好耍耍,但是得你請客!」
坎普詫異地看著侯禮謝,這次竟然沒有拒絕,
他開心地搓了搓手,走進房間,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今天沒發燒吧?怎麼答應的這麼痛快?」
侯禮謝拍開他的手,換上一身嘻哈服飾,黑色連帽衛衣搭配寬大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高幫AJ 1。
「少廢話,請不請?」
坎普立刻咧開嘴,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必須大哥做東!」
「這就對了,現在不玩,等老了再想玩都玩不動了!」
侯禮謝換好衣服,又從抽屜里取出艾佛森送給他的滿鑽十字架項鍊,掛在脖子上。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轉身看向坎普,
「再教你一句,」
「這叫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兩人走出酒店,坎普安排的豪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出發,今晚咱哥倆不醉不歸!」
坎普摟著侯禮謝鑽進加長林肯的后座,裡面兩個嫩白逼眼的應召女郎已經端著酒杯等候多時。
「之前是跟你摟著,肖恩你對中國人的酒量一無所知!」
林肯停靠在全洛杉磯最火爆的Billboard live夜店門口,坎普拉著侯禮謝越過排隊的人群,直接走入快捷通道。
「看到沒小子,有錢幹什麼都好使!」
侯禮謝看著坎普掏出一疊10美金的小費,灑向空中。
一眾黑人壯漢內保閃開身位,連安檢都不用過,前呼後擁的簇擁著兩人走進夜店的VIP包廂。
「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
侯禮謝推開包廂門,屋內出奇的安靜,空氣中飄來一股濃郁的堅果香。
昏暗的角落裡,一個紅色光點忽明忽暗,
包廂的另一側,6個衣著暴露,膚色各異的大罩杯女郎靠牆站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出。
「媽了個*的,老子花錢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丟人的!」
坎普剛要把她們招呼過來,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從陰暗處的沙發站起,走過來拍了拍坎普的肩膀,
「別急肖恩,我們就聊幾句,說完你們再好好玩。」
黑中帶白的絡腮鬍,和那張皺紋深刻,戴著眼鏡的臉出現在坎普面前,
驚得坎普立馬收起囂張的氣焰,大氣都不敢出,
「比爾……拉塞爾?」
坎普連忙握住拉塞爾的手,來自傳奇的壓迫感讓他不敢造次。
「輕鬆點,肖恩,我們不是來找你的。」
拉塞爾拉著坎普坐在沙發上,笑著沖陰影里的紅點點了點頭,
「人都來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趕緊說,別耽誤年輕人的夜生活。」
侯禮謝在黑暗中摸索到開關,打開包廂里的燈光,
燈光照亮整個包廂,角落裡坐著一個白人老頭,面色和藹的叼著雪茄抬手招呼他過來,
阿諾德·奧爾巴赫?
侯禮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紅衣主教,一時間愣在原地。
「怎麼?最佳新秀就這點膽識?」
「我可等你好久了,快過來讓我看看西雅圖的零號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