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酸痛從胸口散開,隨後鑽進肩背、擴散到腰腹和全身。
侯禮謝感覺自己像剛完成了一整夜力量訓練,乳酸堆在每一絲肌肉里,就連彎曲手指都帶著酸脹。
可在酸痛之下,身體正在發生另一種變化。
他的肌肉維度沒有增長,手臂和大腿仍是原來的粗細,肌肉纖維卻在高速收緊,密度一層層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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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不是要變異了?
喬治·卡爾背對著他,正在戰術板前安排下半場。
「馬龍被驅逐以後,爵士會增加斯托克頓的持球單打。」
「肖恩也不能打,咱們內線缺少機動性。下半場減少換防,內線堅決沉退,外線從掩護前面擠,堅決不給機會。」
佩頓守在床邊,根本沒聽戰術,老大哥般死盯著侯禮謝。
系統在侯禮謝腦海里亮起,最後一行數字尤為炸眼,
【身體強度升級完成,目前數值:80】
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恢復!
胸腔深深吸入一股空氣,肌肉密度增長帶來的力量同時灌進軀幹。
侯禮謝雙手撐住理療床,整個身體直接彈坐起來。
「臥槽詐屍了!」
佩頓正探著腦袋觀察他的呼吸,被這一動作嚇得向後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更衣室里的所有聲音都停了。
侯禮謝轉動脖子,太陽穴雖仍殘存腫痛,眼前的人影卻已經變得明朗清楚。
佩頓坐在地上,抬手指著他。
「你他媽要嚇死老子?」
「我睡了多久?」
「你先躺回去!」
「老想看我睡覺,你是不是對我有興趣?」
「還行,看樣子沒被肘成白痴。」
侯禮謝翻身下床,雙腳踩上地板。
酸痛仍在,腳底傳來的反饋卻比受傷前更加紮實。
他原地跳了兩次,又做了一組橫向滑步,
鞋底擦過地板,身形比之前更加穩健矯捷。
「教練,我能打。」
卡爾把記號筆扔回托盤,
「你還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侯禮謝,二十一歲,超音速零號,比賽首節被卡爾·馬龍用左肘擊中太陽穴。」
隊醫擠到兩人中間,不由分說地扒開他的眼皮,用手電檢查瞳孔。
「頭痛嗎?」
「丟丟。」
「頭暈,耳鳴,視線重影呢?」
「都沒有。」
「比賽前你吃了什麼?」
「雞胸肉、香蕉,和佩頓家同款乾巴麵包。」
佩頓從地上爬起來,
「關他媽老子麵包什麼事?」
隊醫讓侯禮謝沿直線走了兩遍,又詳細檢查了各項反應。
「按照那次肘擊的力量,他理應出現腦震盪症狀。」
卡爾伸手攔住準備熱身的侯禮謝。
「理應?」
「但目前沒有任何跡象,並且生命體徵和神經反應也都正常。」
隊醫重新看了一遍檢查記錄,
「他的身體素質比我們評估的更強,可以繼續比賽,有情況我會隨時叫停。」
更衣室大門被推開,坎普光著膀子衝進來,胸前濃密的毛髮粘著汗水,手裡還攥著半瓶運動飲料。
「侯,你有沒有噁心,想吐,或者看什麼東西都在轉?」
侯禮謝盯著他的胸口看了兩秒,
「本來沒有,你一來確實有些想吐。」
坎普把運動飲料砸進他懷裡。
「看來腦子沒壞。」
「你穿件衣服,我還能恢復得更快。」
「你懂個屁,這叫爺們霸體!」
卡爾一巴掌拍在戰術板上,
「能逗嘴就給我滾過來聽戰術。」
中場休息結束,侯禮謝沿球員通道跑回球場。
他連續跨跳兩次,又在底線完成一次折返跑熱身,像只精力充沛的活猴。
傑里·斯隆站在爵士替補席前,不可思議地看著活蹦亂跳的侯禮謝,
「我是不是眼花了?」
助理教練翻看著傷情報告,
「超音速隊醫允許他上場。」
「可沒人挨了馬龍的鐵肘之後,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恢復。」
斯隆又看了侯禮謝一眼,
那種對三觀帶來的衝擊,不亞於貓王福禍重新站上舞台。
侯禮謝經過爵士替補席時,抬手摸了摸太陽穴,
「你們還有鐵肘嗎?」
斯隆把戰術板夾進腋下。
「傻小子,這次算你命大。」
「這叫傻人有傻福。馬龍呢,被驅逐了嗎?傻幣可沒有傻福,他只有活逼該。」
下半場第一回合,霍納塞克就在右側四十五度給足身體。
兩人的肩膀撞在一起,侯禮謝紋絲未動。
上半場那種胸口發悶的感覺沒有出現,侯禮謝雙腿撐住地板,仍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他。
霍納塞克反倒被撞離了接球路線。
「你身體怎麼回事?」
「被肘開任督二脈了。」
「什麼是任督二脈?」
「說了你也不懂,沒點歷史文化底蘊的美國佬。」
斯托克頓強行把球送向右側,侯禮謝跨進線路,單手將球拍出邊線。
霍納塞克伸手推了他一把,侯禮謝腳下仍然沒有移動半分。
「是他媽條漢子。」
「老爺們不耍陰招。」
爵士隨後增加無球掩護,首發中鋒奧斯特塔格連續在底線設置厚實掩護。
侯禮謝第一次擠過時撞上對方肩側,腳步被拖慢,霍納塞克接球命中三分。
卡爾立刻衝到場邊。
「別跟中鋒硬撞,壓低重心,從他的外側肩膀切過去!」
「yes sir!」
下一回合,同樣的戰術再次出現。
侯禮謝提前貼住霍納塞克,前腳繞開奧斯特塔格,肩膀承受接觸後仍保持追防位置。
霍納塞克剛抬球,他的右手已經封到出手點前,
籃球直接被扇飛出底線。
「這才對!」
霍金斯激動地掄起毛巾,
「把他帽到連他媽都不認識!」
第三節後半段,侯禮謝開始在進攻端還擊馬龍的鐵肘之仇。
霍納塞克頂腰,他便借力反跑,
斯托克頓協防包夾,他便將球分給弱側射手,
奧斯特塔格沉退保護籃筐,他連續在罰球線兩側命中急停中投。
「別退!」
斯隆追著奧斯特塔格喊。
「上去延誤,不要給他中距離的機會!」
侯禮謝運球繞過掩護,看見奧斯特塔格向外撲出,籃球隨即從他胯下擊地穿過。
超音速中鋒施拉姆夫接球完成扣籃。
佩頓回防時碰了碰侯禮謝的拳頭,
「不是被肘傻了,是被肘開竅了。」
「你在更衣室的屁墩兒摔得疼不疼?」
「行了,閉嘴巴!」
比賽進入第四節,爵士將分差追到七分。
侯禮謝從左側底角啟動,借施拉姆夫掩護切向籃下。
佩頓的傳球越過斯托克頓頭頂,朝籃筐右側落下。
奧斯特塔格收縮籃下,高高舉起雙臂,二百八十磅的身體擋住侯禮謝起跳路線。
「大膽!」
侯禮謝抓住籃球,左肩先撞向奧斯特塔格胸口。
兩具身體在空中頂到一起。
憑藉奧斯特塔格的力量,足以讓他失去平衡。但此刻高密度的肌肉抵消掉衝擊力,他順著慣性沉肩發力,左側肩膀再次向前壓去。
奧斯特塔格的上身被硬生生彈開。
侯禮謝右臂將球掄過頭頂,隔著對方伸直的手臂砸進籃筐。
「替我向馬龍問好!」
奧斯特塔格落地退了兩步,直到靠住籃球架才穩住身形。
侯禮謝吊在籃圈上,低頭看著他。
解說員手掌猛拍桌面,吐沫四濺地猛猛輸出,
「他剛從更衣室里醒來,現在又在空中撞開了奧斯塔特格!」
搭檔翻開之前寫滿質疑的資料紙,直接揉成了團扔進垃圾桶里,
「我收回賽前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個五十二號新秀沒有被鐵肘打垮,他回來統治了比賽!」
最後兩分鐘,侯禮謝先封蓋霍納塞克的切入上籃,又在反擊中助攻佩頓命中中投。
爵士主場的喊聲越來越低。
終場哨響,記分牌定格在九十八比八十六。
侯禮謝出戰三十分鐘,拿到二十六分、五個籃板、六次助攻、三次搶斷和三次封蓋。
解說員放下技術統計,破天荒地朝著退場的零號鼓掌。
「首秀遭遇鐵肘重創,昏迷後重返賽場,竟還交出這樣的數據!」
「西雅圖在二輪末尾淘到了一把零號尖刀。」
遠在洛杉磯,奧尼爾坐在訓練館更衣室里,按下遙控器關閉電視。
他抬起寬大的手掌,拍了拍身旁那個十三順位新秀的肩膀,
「後天咱們就要造訪西雅圖。」
科比低頭繫緊鞋帶,電視黑屏里還殘留著侯禮謝隔扣奧斯特塔格的影子。
奧尼爾咧開大嘴,
「到時候別被一個二輪秀蓋過風頭。」
科比站起身,抓起籃球走向訓練場。
「那就讓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