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巴掌聲震得小修士耳朵發響。那略顯稚嫩的臉龐上，留下一道紅巴掌印。
力道之大，讓這名臉上帶著些許麻子的修士往後退了幾步。
見到小修士臉上多了幾分恐懼，莉莉斯拍了拍他的肩，輕聲安慰道：「這畢竟關乎我們的未來，你現在多出份力氣，以後受的苦就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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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安慰的話起了作用，那小修士顫巍巍地點了個頭。
隨後，莉莉絲拿起火把站在隊伍的最前頭：「既然你們害怕，那我就打頭陣，你們就在後面記錄就好了。」
「是。」小修士點點頭，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頭。
下水道是羅馬最偉大的建築之一。
半圓形的石磚支撐起了整個下水道，不容易倒塌，管道依靠高低重力差，將百萬人的污水排出。
火把散發出的橙色淡光，照耀著整個潮濕的石壁，大量來自於浴場的污水匯聚在此。
修士的鼻子時而能聞到刺鼻的尿騷味，時而能聞到放久發臭的雞蛋味。
「真是惡臭啊。」
「不敢想像那些鼠人是怎麼在這裡生活的？」跟在莉莉絲後方的神父，在一旁抱怨道。
他慶幸自己得了鼻炎，不用聞到那下水道的惡臭。
「生命總是頑強的，即使是一片荒蕪的沙漠上，如有雨水降臨，野草便會頑強生長。」莉莉絲在一旁說著，她的目光始終看向那深黑的管道。
「受教了，莉莉絲主教。」神父做了個十字。
嘩啦。
莉莉絲突然走入水中，激起水花。
「我有預感，鼠人接下來會在這裡。」
幾人見此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主教......」小修士的話剛要說出口，卻迎面撞上了那莉莉絲的雙眼。
眼神中透露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憤怒。
幾人沒有說話，將深色的袍子挽起，別在腰間，隨後腳步一滑，入了水中，舉著火把，在幽深的管道中前行。
突然，莉莉絲腳步一停，在一旁的牆壁上摸索著，隨後用力一推，用於掩蓋的假體倒塌了。
裡面出現一道幽深的矮小路徑。
「這裡怎麼會出現小道？這不可能啊。」神父驚訝道，火把往裡一伸，想要探個究竟。
但是他心裡卻不是這麼想：「這主角竟然要用這種方法來撈錢嗎？弄一個假的隧道，管道中留下幾隻鼠人，好讓我回去打報告。」
這種偽造奇異異端現象，用來騙取教會的經費的事，並不少見。
甚至已經成為了各大教區主教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不過事後要是我沒有撈到一點好處，這報告可不會如你所願。」
小修士對此只是覺得半真半假：「或許這個地下管道中真的有罪惡的熟人盤踞在此，又或者只是一群盜匪窩藏在這裡。」
莉莉絲沒有多說，率先一腳踏入，隨著越往裡深入，腳下的積水緩緩地變少。
吱！
一聲鼠叫在他們腳邊響起，隨後又快速消散。
鼻子上的氣味也隨之轉換成老鼠的騷臭。
火把熄滅又亮起。
腳下的吱吱聲不斷地響起，更有甚者，一腳踩死一隻老鼠，血肉粘連在他的鞋上。
他們五人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
終於，一名小修士受不了這種折磨，尖叫著跑了出去。
就連一向沉穩的神父，也不由得抱怨道：「主教大人，已經走了那麼久了，怎麼連一隻會走路的老鼠都遇不到？」
「難不成我們要走到馬戲團那裡去嗎？」
莉莉絲沒有說話，依舊向前走著，她走在最前面。
見他不回話，神父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他拋下火把，厲聲質問道：「喂，主教大人，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像這種地方，我們還要待上多久？」
「如果你想到那些研究的經費，我給你打驗證報告，我向大主教如實地稟報，這裡有成千上萬隻鼠人。」
「不過你那些錢得分我一點，以彌補這次的損失，我的天，我已經感覺不到我的鼻子了。」
他也顧不上平日裡敬重他的修士們，他實在是忍受不了這裡的酷刑了。
莉莉莉絲則是不慌不忙地回過頭，將火把舉到兩人中間說道：「我們已經到了。」
不知從哪裡一陣微風吹過，想要將火把僅存的亮光給吹滅。
閃爍的火光映照出了黑夜裡那成群的密密麻麻的紅眼睛。
這裡正是鼠人的採礦區域，一大群飢腸轆轆的工鼠正盯著他們。
「吱！」
一隻鼠人率先咬向著神父的小腿，疼痛很快席捲到了他的大腦。
隨後成群的鼠人，如潮水般朝他涌去，很快就將他全身包裹，只留下一顆眼球，驚恐地看著莉莉絲。
絕望、害怕，是此刻神父心中的感受。
他覺得自己恐怕已經死了，竟然看見聖潔的白光環繞在他周圍。
「像我這樣骯髒罪孽的人，也可以上天堂嗎？」
他開始回味自己罪惡的一生，剛回想起出生的時候，污水便將他嗆醒。
掙扎著從水中躍起，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下水道中惡臭的空氣，覺得那空氣是如此的香甜。
「我還活著！」
與他出來的，還有另外同行的三名小修士，至於那個先行逃跑的修士，恐怕已經慘死在鼠人的嘴中。
「現在你覺得該如何打這個報告呢？該如何跟大主教說明呢？」
「知道了，我明白了。這個下水道中存在著成千，哦，不，是上百萬隻跟羅馬的人口一樣的鼠人。」
「我要向大主教申請從聖城那裡調來聖十字軍，將這群該死骯髒的污穢清除掉。」
神父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講述，幾名小修士同樣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懼意。
對此，莉莉絲並沒有出言安慰。
「如此一來，人類的教會應該會對鼠人採取行動，到時候既可以打擊鼠人，又可以獲取那與魔鬼交易的方法了。」
「這個也應該算一個情報吧。」
舒暢的感覺就像一塊硬糖般，在莉莉絲嘴中反覆咀嚼甘甜，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結束了今天的戰鬥的李陽，並沒有立刻回到牢房當中。
而是被他的主人叫去陪大商人伊莎貝爾。
「李陽首領，我的主人。」林穎單膝跪地，恭敬地對李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