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久也剛想開槍射擊,高傑已經來到近前,一腳踢在他的手臂上,又聽咔嚓一聲響,山下久也疼呼一聲。
好消息,槍響了。
壞消息,沒打中人,手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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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呀路,你的是誰?」,山下久也翻滾過去,握住了刀,高傑將旁邊地上的槍踢到一邊,看著馬老三,目露審視:「藏得挺深啊,小鬼子。」
「支那豬,我要你死。」,山下久也忍著斷腿斷手之疼,奮力揮刀,高傑手中大刀也揮舞過去,刀鋒碰撞間,山下久也只覺手掌一疼,刀就脫了手,他瞪大了眼睛,不等有所反應,高傑已經一腳踢來。
拋物線表演家山下久也華麗開場!
撞在牆上又落在地上,山下久也只感覺渾身都在疼,看著面前這人的目光,眼中終於出現了恐懼。
「你是誰?」,山下久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憋屈的同時,又心生絕望。
高傑走進前來,俯視著這個傢伙:「爺爺名叫高傑,八路軍蒼雲嶺游擊隊隊長。」
他覺得有必要報個名號,不然閻王爺給他記下陰德的時候都找不到人啊,我特麼來到這個時代,活著要族譜單開一頁,死了也要陰德福澤後人。
做什麼好人好事積累陰德,那有殺鬼子來得快的,也就是他沒有人皇幡的金手指,不然積累百代陰德福澤的目標是必須要完成的,至於他現在這種情況嘛,先定一個小目標,殺鬼子積累陰德,福澤後人三五代。
山下久也顯然沒聽過高傑的名號,再看到高傑那稚嫩的面容,他更憋屈了。
高傑可不管他憋屈不憋屈,撿起斧頭來,蹲下來審問道:「小鬼子,說說吧,什麼來歷?」
「我是大日本帝國武士,別想審問我。」,山下久也僅有的驕傲讓他蔑視著高傑,高傑撇撇嘴,一手抓住山下久也的胳膊,一手握住斧頭,用力砸下。
「啊……」
一根手指被砸碎,山下久也疼得哀嚎起來,武士道?十指連心疼斷腸。
「八嘎呀路,你的死啦死啦的。」,山下久也渾身冒汗,太疼了,疼得靈魂仿佛出了竅。
高傑冷笑一聲,再次動手,優待俘虜?這不是還在交手中嘛,誰讓這小鬼子嘴巴的攻擊力讓他感覺到了還不到收手的時候呢。
「啊……」
山下久也疼得再次嚎叫,這時已經來到院裡的李武等人已經解決了兩隻惡犬,聽見動靜,一進屋就見常威打來福,呸,應該是高傑在表演敲手指遊戲。
「八嘎,八嘎,殺了我,殺了我啊。」
李武本來還想說什麼的,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鬼子?」
高傑點頭,李武走過來,看了幾眼,隨即對眾人道:「都去把院裡的東西收了,沒看見隊長正跟鬼子友好交流的嗎。」
眾人:好好好,以前只聽說過睜眼說瞎話,現在真見識了。
也對,我們中國人的友好交流分好多種,對於小鬼子來說,這確實是非常適配的友好交流。
張遠一行人去忙碌,高傑又再次動手,山下久也的哀嚎聲已經變得嘶啞了,高傑語氣冷冽道:「十根手指,十根腳趾,你要是能撐過去,老子給你個好死。」
山下久也只覺亡魂大冒,他看到高傑那沒有其他情緒波動的眼神,頓時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嚇他的,而是就是這樣想的。
「我說,我都說。」,山下久也撐不住了,什麼武士道,他現在就想爽快去死。
「張遠,張遠。」,高傑吆喝一聲,張遠應了一聲很快到來,高傑指了指房裡擺放在書架上的紙筆,讓他開始記錄。
「你最好不要隱瞞,不然十大酷刑我會給你來上一遍,也別說什麼優待俘虜,你做下的事情,不值得被優待。」
山下久也徹底沒了心氣,他太清楚高傑這種眼神了,那是他往日看著那些中國人的眼神,絲毫不將其視為人類的眼神。
「我叫山下久也,七年前就來到了中國,我………」
為了不被高傑再敲手指遊戲,山下久也一五一十說了,親自體會到了這種審問模式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堅持不住了,武士道在承受著人類神經能承受的痛處下,精神被擊潰。
他本就不是意志那般堅定之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當初醉酒去找搶他心愛女人麻煩,卻做不到拔刀殺人,進行武士道決鬥了。
這些年習慣了土匪的生活,已經將他的意志力給削弱到只剩下薄薄一層了,不專業的士兵,不專業的間諜,只是一個專業的武士而已,可偏偏今天高傑又在他最驕傲,最擅長的方面,幾招就破了他的狂妄。
他供出了福田一郎,可也知道不多,也說了藤原家族要開礦的事情,同樣也只知道個大概而已。
高傑有些失望,特娘的,還以為是個什麼重要間諜呢,居然是個小人物,上線是福田一郎,下線沒有,也不知道其他間諜。
見高傑這反應,山下久也直接擺爛道:「我在原來的土匪窩藏了一些東西,還請給我一個痛快吧。」
見他這狀態,高傑也知道沒必要追問了,站起來,手中大刀一揮,山下久也人頭落地,都來不及有什麼反應。
「去,按照原定計劃,把這頭顱給掛在蒼雲鎮大路邊去。」
「蒼雲嶺游擊隊的名號也要打出來。」
「隊長,要用鬼子本名嗎?」,張遠問了一句,高傑點頭道:「用他的血寫上,特娘的,這些鬼子藏得深,讓大家知道,鬼子早就窺視我們國土了,死不足惜。」
「好嘞。」,張遠就去找了木板來,一塊布捏成團,粘上血就寫了起來,高傑將剛才記下的東西遞給李武收好,戰鬥過程是要上報旅部的,他可不想瞞什麼,至於沒留俘虜,抱歉,不小心給打死了,打白刃戰嘛,誰會留力啊。
山下久也: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你確實沒留力,不過我也沒堅持幾招。
「嘿嘿,發財了啊。」,李武看著堆放起來的東西,尤其是槍枝,那叫一個眉開眼笑,今夜這一戰,冒險很值得了。
「把東西儘快搬回去,土匪窩那邊的東西也連夜去取。」,高傑知道今夜一戰得勝,除了實力外,更多的是山下久也這個鬼子太過驕狂了,不然不會讓他如此容易就突殺到院裡來。
他可不認為自己每一次都會有這般的順利。
「好,我來安排。」,李武也知道明天敵人知道了山下久也死了後,必然有所反應的,趁夜去取,免生波折。
將東西繳獲乾淨,李武安排起運輸來,能用的都帶走,高傑帶著山下久也的人頭與木板,於小石扛著竹竿,兩人抹黑趕路,手電筒微弱的亮光讓兩人很順利來到了蒼雲鎮大路邊,先把山下久也腦袋掛在竹竿上,用力把竹竿插在地里,又把寫上血字的木板插在地里,兩人離開。
今夜註定忙碌,張遠等人雖然累,卻也興奮得很,先把壯士屍首帶回莊裡,讓莊裡老人給壯士身體擦拭乾淨,一副棺材莊裡人是要拿出來的,這樣的壯士,值得大家記住。
天還沒亮,所有的東西已經被運回莊裡了,大家累得夠嗆,來不及清點,就先去休息了。
這邊呼呼大睡的時候,蒼雲鎮卻是炸鍋了,人頭掛在竹竿上,木牌血字已經變黑,認字兒的已經很快把事情傳開,八路軍蒼雲嶺游擊隊,此刻震盪人心。
「特娘的,這馬老三居然是日本鬼子,我說怎麼鬼子一來就投降了呢,原來人家早就安插到我們這裡了。」
「該死的小鬼子,死得好,死得好啊。」
「………」
大家也沒懷疑這個八路軍蒼雲嶺游擊隊說謊,因為沒必要啊,大家恨小鬼子,也恨馬老三這樣的人,這段時間大家更是對馬老三恨得不行,現在一聽馬老三居然是一個叫山下久也的鬼子偽裝的,那就更恨了。
保安團的人也心慌慌的,自家團長是日本人他們不覺得有什麼,都投靠皇軍了,土匪頭子也好,皇軍探子也罷,都無所謂。
他們現在怕的是這個冒出來的八路軍蒼雲嶺游擊隊,誰都怕自己腦袋掛在竹竿上啊。
也幸好鬼子的憲兵小隊來得及時,不然這個偽軍保安團都要跑掉不少人。
穩住了保安團後,鬼子憲兵小隊長快速把電話打到了中隊長駐守的縣城那邊,報告了情況。
「納尼?」,渡邊雄一聽著電話里的匯報,震驚了,山下久也死不死他無所謂,關鍵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八路軍蒼雲嶺游擊隊啊,作為駐守部隊,他得到的命令是優先確保後勤輜重源源不斷送往前線,要是在他的防區出了問題,那就是責任了。
掛斷電話後,渡邊雄一讓人找來福田一郎,按照匯報的內容,這個已經死了的山下久也可是福田一郎的人。
「八嘎呀路,怎麼可能?」,福田一郎在得知山下久也死了,腦袋還被掛在竹竿上,頓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福田君,你覺得我的人會騙我?」,渡邊雄一很不滿,福田一郎搶奪皇協軍整編權就讓他很不爽了,也就是知道福田一郎背後是藤原家族的人,不然他早就往上告了。
福田一郎沒有多說什麼,冷著臉離開,他要去蒼雲鎮確認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