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其識相,福田一郎也多了些耐心,對山下久也道:「久也君,之所以讓你繼續隱藏身份,就是為了在暗線中監管收編而來的那些支那人,你我是跟誰做事情的,一定要心裡有數。」
其話中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一切以優先確保藤原家族的事情為首要任務,至於帝國征戰,也得排在後面。
「嗨」
山下久也也聽明白了福田一郎的意思,而這也是他故意做出住在別院這裡,又故意放出話去的原因。
一來他確實是蔑視那些支那人,視其為病夫而又不反抗的弱者角色。
二來則是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自信能夠解決問題,從而讓馬老三的名號,讓周邊的所有人聞其名而心驚膽戰,不敢反抗,為將來要做的事情做好鋪墊。
到現在為止,他的設想是已經完成了大半,在他看來,到時候再帶著人馬溜達一圈,耀武揚威一回,蒼雲鎮周邊支那人將心驚膽戰,俯首帖耳,任由他一言而決。
至於福田一郎剛才說的暗中監管一些人,山下久也只信一部分,他太清楚福田一郎了,這個老謀深算的傢伙,永遠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中。
而現在福田一郎怎麼說他就怎麼聽,順從福田一郎的吩咐,方才有好日子過,對於他來說,或許只有在藤原家族當代家主那第三嫡子到來,得到他的欣賞,才是他再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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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久也太懂藤原家族對帝國的影響力了。
「很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繼續行事吧。」,福田一郎對於山下久也想出這種「坐等敵來取我頭顱,我自巋然不動」的囂張蔑視姿態非常滿意,將這種恐懼害怕的種子在周邊區域支那人心中生根發芽,就會讓這些人不敢反抗。
馬老三的身份要好好用著,畢竟在這些中國百姓看來,馬老三就是皇軍的手下惡犬,惡犬都這般兇惡了,主人又該是何等的厲害呢?
福田一郎要的就是營造這種態勢,只有這些中國人怕了,恐懼了,才會乖乖聽話,他要的是辦好這邊區域礦產的開發掠奪,而不是時時刻刻陷入混亂的局勢中。
他是在滿洲那邊呆過並執行過不少任務的,太清楚如果不讓那些中國百姓乖乖聽話,破壞力有多大。
如今帝國大軍一路在正面戰場勢如破竹,攻占的土地很多地方都因為沒有兵力駐守而陷入無法管控的地步,他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果斷收編諸多土匪,又可以完成特高課的軍部任務,又能給藤原家族後續在這邊的商業鋪設做好鋪墊。
兩人沒有多聊,收下山下久也送的禮物,福田一郎滿意走人,目送福田一郎離開,山下久也叫來手下,將昨夜打死的人掛在不遠處大樹上,蔑視一笑,折返回院裡去了。
「我操特娘的。」,看到被掛在樹上的屍首,暗中觀察情況的張遠與於小石只覺逆血沖腦,下一刻就要衝出去,兩人現在快氣炸了,滿腦子就一個字。
殺!
高傑摁住了兩人,他此時也很憤怒,可他僅有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衝上去就是送死,外面沒有巡邏隊與碉樓,不代表院裡沒有護衛隊,剛才他都聽到惡犬狗叫聲了。
「我認識他,我認識他。」,張遠的手指,用力插在土裡,淚流滿面,他認出了此時被掛在樹上那壯士身份,牙齒咯咯作響,帶著悲痛的哭泣聲:「他是蒼雲鎮西街的胡屠夫,我認識他,我認識他啊。」
「走,先回去。」,高傑的殺氣冷冽無比,馬老三死定了,他說的。
三人離開,走在路上,張遠將眼淚擦乾:「我會打槍,我也要加入。」
「可以。」,高傑看著他道:「先回去,我需要你動員村裡的人幫忙,不需要他們加入戰場,只需要他們幫著搞出些動靜來。」
張遠沒有給出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動員到村裡的人幫忙,高傑也不需要答案,能動員一些人最好,動員不了,他也決定冒險幹這一仗。
回到村里,張遠就去找村裡的同齡人了,有人猶豫,有人一咬牙決定幫忙。
「要不去找獨立團幫忙?」,李武建議一句,高傑搖頭道:「他們要出動,要考慮很多事情,距離有些遠了。」
高傑不想孔捷他們為難,部隊大規模出動是要經過旅部同意的,相反,他們這個目前已經有了四人的游擊隊,自由權反而大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不確定馬老三什麼時候縮回蒼雲鎮那偽軍團去,一旦他縮回去,就不好打了。
「你要打白刃戰?」,李武一聽高傑的話,就反應過來了,高傑點頭道:「最好不要,一旦槍響動靜大了或者爆炸聲傳開,蒼雲鎮那邊就會聽到。」
「我們做好萬一情況突發的準備,優先用白刃戰的方式解決。」
他要張遠動員莊裡人幫忙鬧出動靜來,就是要驚一驚別院那些敵人,給他突襲到院裡的機會。
高傑摸著像掛手榴彈一樣掛在皮鏈帶的一把把斧頭,這是他冬天訓練時候得到的獎勵,後勤部那邊給他打造的。
飛刀?
不好意思,他高傑就喜歡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什麼飛刀,應該叫飛斧,主打一個準度不夠,力度來湊。
若非擔心驚動了蒼雲鎮的偽軍,他都想直接扔手榴彈的,什麼條件打什麼仗,等將來有了武器彈藥,打法自然相應升級。
現在,就該發揮他獨特優勢的時候,不把馬老三的人頭掛在蒼雲鎮大路口那邊,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李武不再多說,打仗嘛,就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活著干,死了算。
半個小時後,張遠帶來了十來個人,高傑看著他們,大聲道:「諸位,我不用你們加入戰鬥,只需要你們鬧出動靜來。」
他很快把想法說了,聽完,張遠想說什麼,被高傑打斷:「有勇氣不等於去當莽夫,各位兄弟,準備出發。」
一行人再次出發,莊裡的人目送他們離開,不少人目露擔憂,心裡不斷祈禱他們安全返回。
再來到別院區域這邊的時候,天色快黑了,高傑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讓大家等著。
等到天色黑透了後,高傑潛行靠近別院,幾個跳躍,落到白天觀察別院情況時選定的地方。
他沒有繼續行動,而是安靜等著,過了一會兒,李武等人按照約定搞出動靜了。
「馬老三,狗漢奸,出來受死。」
「………」
眾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動靜很大,院子裡的狗先叫了起來,很快,院裡的人紛紛動了起來。
山下久也聽見動靜,快步走出屋,手中的槍已經做好射擊準備,讓手底下打開手電筒,出去看看情況。
高傑藏在暗中,已經將院裡的情況與人數看在眼中,為了不被惡犬嗅到,他快速離開。
「團長,人跑了,估計是想殺您又不敢來,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瞎折騰的人搗亂呢。」
手下出去探查情況回來,把情況跟馬老三說了。
「哼哼,也就這樣的手段了。」,山下久也輕蔑一笑,等明天派人去查查是那些人幹的,到時候直接去抓人,他就不信不漏一點蹤跡。
「都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有消息了,帶你們去樂呵樂呵。」
手下一聽,紛紛歡呼起來,樂呵樂呵的意思就是要去搶女人了,他們喜歡。
過了一會兒,狗也停下了叫聲,一個個土匪漢奸都在屋裡賭錢喝酒,動靜不小,馬老三也不管,他自信不會有敵人大部隊到來,蒼雲鎮的部隊隨時可以支援過來,至於小部隊,他能解決,這也是他為什麼不安排巡邏隊與修建碉樓暗堡的原因,就是要用最囂張的姿態,震懾周邊區域的中國人不敢反抗。
高傑安靜等了好一會兒,然後再次折返別院中,狗子聽見動靜,就吼叫起來,高傑不管這被栓著的兩條狗,快步來到一間屋門前,一腳踢開門,正在裡面玩鬧的這些人剛有反應,他手中的斧頭已經飛出三把了。
手中的大刀順勢揮出,砍向要拔刀的那人,叫喚都沒有發出,腦袋就落了地。
幾個呼吸間,高傑就完成了清理,他沒有逗留,快步往另外一個屋去。
另外一個屋的幾人有了警惕動作,剛才的動靜雖然因為狗叫聲掩蓋了大部分,還是察覺到不對勁。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高傑來得太快了,快到他們還沒開門查看情況,門已經被踢開,隨之而來的是飛斧。
高傑進得門來,順著地面一滾,再起身時,他已經到了屋中,手中大刀像黑白無常的勾魂棒,一刀一個,屋裡的人都來不及拔槍。
他們死得不冤,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們太過大意了,大意到連警惕心都沒了多少,更別說高傑這個殺胚就在他們沒有了警惕心的時候殺來,超標的武力值讓他們連槍都來不及開就死翹翹。
幹掉了這裡的人,高傑快步來到馬老三這屋,此時,馬老三因為惡犬的狗叫聲動靜已經察覺到有情況,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聲呵問情況。
飛斧飛來,正打開房門的馬老三下意識彎腰躲避,斧頭落在屋中的動靜聲讓他快速趴下來,順勢滾到牆邊。
還沒等他看清楚情況,又是兩把飛斧飛來,其中一把飛斧打在了他大腿上,咔嚓一聲,痛感隨之襲來。
「八嘎呀路。」,馬老三下意識的罵出聲,正突進過來的高傑懵了一下。
這是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