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換乘站的燈還沒亮。
林風盤坐在二號車廂後半段，引氣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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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新萬象訣》走完最後一圈，肩背骨響了幾聲。
系統面板在視線中展開。
【宿主】：林風
【體質】：18
【力量】：17（+1）
【敏捷】：18
【精神】：12
【生存點】：2780
【聲望點】：3650
【榮譽點】：0
又漲了一點力量屬性。
帆布簾外，陳婉正扶著車廂邊緣做深蹲。
右肩還纏著薄紗布，每次彎折，呼吸都會短停一下。
「今天到這。」林風掀開帘子。
「再做五次。」陳婉沒看他。
「你傷還沒有痊癒，差不多行了。」
「傷好大半了。」
她伸手拿刀，手腕一轉，刀尖穩穩停在木樁上。
他走到工作檯前，把草圖攤開。
肩、肘、腕、腰胯、膝踝，都有支撐和助力結構。
骨架不接神經，不植入晶片。
動作信號只從肌肉表面採集，由獨立電路驅動微電機。
「鈦合金管、微電機、高壓油管，材料不夠。」
「缺多少？」陳婉問。
「四根鈦合金管，六枚微電機，兩段高壓油管。」
「又要去黑市？」
「去借。」林風折起草圖塞進內袋。
白崖拄著鐵拐走出來：「鐵狼幫還在到處搜人，畫像身形挺像你的。」
「哈，我這張臉看著就不像會惹事的。」林風打趣到。
「出去別帶尾巴回來。」
「放心吧，尾巴追不上我的。」
......
地表的風帶著酸雨。
林風貼牆繞開巡邏車和廢料場的探測架。
探測架旁站著兩個暗哨。
林風低頭咳了兩聲，想混過去。
「喂，那個拾荒的，過來。」其中一個暗哨喊道。
林風慢慢挪過去，抬起袖子擦鼻涕：「爺，能給點吃的嗎？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暗哨皺著眉，掃描儀從他身上划過。
儀器沒響。
「最近見過一個純肉身的高個子沒有？」
「兩位爺，我不知道啊，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滾。」
林風慢慢挪開。
出了巷口，他才把腰挺直。
鐵狼幫把整座城當成了篩子，可惜篩孔太大。
黑市入口藏在廢棄換氣井後。
林風沒找老標，熟人面前反而麻煩。
他先去找收拆機件的瘦老頭，把兩組高能電池擺上桌：「換鈦合金管。」
瘦老頭摸了摸接頭：「電池成色不錯。管子不便宜。」
林風又掏出一塊修好的軍用掃描儀控制板，焊點乾淨。
瘦老頭看了一眼，收起笑臉：「你從哪弄來的？」
「垃圾堆里。」
「垃圾堆里能撿到這個？」
「運氣好的話，比這玩意好的都能撿到。」
瘦老頭拿放大鏡查了片刻：「能用？」
「你接上電試試不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瘦老頭拖出四根鈦合金管，長度不一，主材沒有裂紋。
林風用磁石試過，又添了兩個固定環。
微電機在另一家攤位。
攤主是個右手裝鐵鉗的女人，攤上擺著一排工業零件。
林風用手搖了一遍，挑出四枚磨損小的，又留下兩枚外殼略新的。
「這六個，一塊電池不夠。」
「我還有一隻軍用軸承。」
他掏出從傳送帶拆下的軸承，又加了一截信號線。
「成交。」
高壓油管最難找。
林風繞到最裡面，找到賣義肢維修件的矮胖男人，翻出一段舊軍用規格的油管。
他拿一隻戰術手錶和三盒縫合針換了兩段。
離開時，入口方向傳來吵鬧，說鐵狼幫又查到了三號街口。
林風壓低頭，混進推廢料車的人群。
他弓著腰，拖著麻袋繞回維修井。
......
換乘站里，水泵平穩轉著。
豆子蹲在水培架旁，掀開一片嫩葉：「林風哥，葉子長出來了」
「不錯不錯。」
「什麼時候能吃？」
「等它再長大一點。」林風把麻袋搬上工作檯。
陳婉已經坐在一旁，握刀等著。
白崖拖來一隻工具箱：「工作檯給你用，算長期合作的誠意。」
她從側袋抽出一把短刀。
刀柄用黑色防滑膠帶纏著，刃口泛著暗藍光。
「軍用高頻短刀。震盪組件換過兩遍，握把重新做了隔熱層。」
白崖按下開關，刀刃發出一聲短促嗡鳴，薄鐵皮被輕輕劃開，切口平整。
「大恩不言謝，送你防身用。」她把刀遞給林風。
林風把短刀插進腰側。
「開始。」
陳婉站起身，張開雙臂。
林風先攤開雙層導電織物內襯，鋪上神經隔離液緩衝膜。
控制板只讀表層肌電信號，由獨立電路放大。
沒有晶片，沒有母機接口。
他親手剪斷可能接入外網的焊點，用樹脂封住焊盤，外加金屬屏蔽片。
鈦合金管按肩寬腿長切段，角磨機削出斜口，承力支架交給鐵砧點焊。
腰胯做雙三角結構，膝肘各留滑軌，微電機嵌入軌槽，高壓油管繞過膝窩接上液壓緩衝倉。
壓力表指針抬到安全刻度，停穩。
「別動。」
林風擰緊最後一隻鎖扣。
陳婉低頭看著肩側連接件：「像套了副鐵骨頭。」
「你想要好看的？」
「我想要能打的。」
「那就別嫌它丑。」
外骨骼從左腿穿起。
固定膝踝，扣腰帶，套上身支架和雙臂連杆。
神經隔離液沿透明軟管緩緩推進，控制板綠燈亮起。
「抬右臂。」
陳婉照做，微電機輕響，肘部連杆跟著收縮。
「什麼感覺？」
「像有人在推。」
「是電機在助力。」
林風調小助力，叫她連續屈伸三次，動作順了。
接下來是下蹲、轉身、跨步。
她轉身，左肘向後頂出，合金支架撞上鐵桶。
鐺的一聲，鐵桶飛出去。
豆子探出頭：「別把鐵桶弄壞了。」
「沒事的，豆子。」
陳婉收住動作，扶住桌沿把呼吸壓勻。
林風在過道擺兩個空鐵箱：「繞過去，別碰。」
陳婉邁步衝出，外骨骼壓住落地衝擊，側身繞過鐵箱，蹬地反向切過第二個。
她抬手抽刀，刀尖點在木樁上。
林風拋出一隻廢鐵塊砸向她肩側。
她抬臂格擋，外骨骼支架接住，順勢踏前半步，刀背貼住林風胸口。
刀尖停在衣料外。
「比剛才快。」
「還差一點。」
「先別急。」
林風把霰彈槍槍托抵住肩窩：「近身時外骨骼頂衝擊，我負責開路。」
「那你的側後呢？」
「你補。」
陳婉站到他身後，背靠著他，短刀橫在身側。
林風朝左邁步，她同時轉向右側。
他停，她也停。
他抬槍，她的刀鋒壓低，擋住身後空隙。
林風突然側身去拿扳手。
陳婉沒回頭，刀背攔住從側面滾來的鐵管。
「再來。」
兩人換了位置。
林風突進，陳婉跟進，外骨骼膝部助力讓步幅穩穩接上。
他壓低槍口，她從身後閃出，刀尖停在木樁另一側。
一前一後，一壓一補。
第二次變位，兩人肩背碰了一下。
林風收槍：「行了。」
「這套東西還能再快一點。」
「等管路磨合完再說。現在沖太猛，電機受不了，你的膝蓋也受不了。」
通風盲管方向忽然傳來三聲輕響。
小滿從檢修口滑下來，臉色發緊：「地表有車。」
林風走到排氣觀察口前，從窄縫裡看見一串移動的燈影。
發動機聲壓得很低，輪胎碾過碎石沒有停頓。
車隊正在重新搜這一片。
小滿豎起兩根手指：「至少兩輛，後面還有人。」
林風把槍托抵上肩。
陳婉站到他右後方，外骨骼的微電機亮起綠燈。
換乘站上方，第二批鐵狼幫搜捕隊逼近地表。
林風把觀察口的鐵片慢慢合上。
「燈關掉。」
車廂里的白熾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林風握緊短刀，槍口指向維修通道。
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井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