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啊!我這是怎麼了。」
楚才猛然睜開眼睛,摸了摸頭疼欲裂的腦袋,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希望能夠平復一下心情。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他依舊沒能適應現在的身體,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起身,口乾舌燥地擰開一瓶可樂狠狠灌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在洗手間裡用手抓了抓有些茂盛得離譜的頭髮,一張俊臉看起來有些憔悴也有些稚嫩,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懼。
鏡子裡的人確實是自己沒錯,這是20年前的自己,雖然輪廓沒怎麼變,但相比有些發福的後世,看起來溫和多了。
他這兩天一直在接受這個現實,冰冷的水沖洗著臉,修長的手指也比以前細嫩了許多。
「劉翔宣布退出奧運會,鳥巢上演悲情轉身令人扼腕。」
電視機里地方台的新聞轉播,讓他的心再次沉了下來,抬頭望去,屏幕里孫海平的配畫清晰度並不怎麼樣,讓人感到有些彆扭。
「真是2008年,2008年呀!」
楚才重新癱倒在沙發上,他自認為是個適應性很強的人,穿越這種事情電視裡也經常放,但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卻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閉上眼睛回憶著,前世的自己也有偌大家業,只是在探視孩子的時候,被一輛汽車撞得飛起來了,腦海里最後一幕是前妻抱著自己痛哭的畫面。
「臭小子,你的腦袋沒摔出問題吧,我們兩家這麼多代可就出了你這麼一個大學生,聽說你最近一直纏著你那混蛋舅舅,我告訴你離他遠一點,那傢伙遲早吃槍子。」
聽著母親熟悉的聲音,總算是讓他心下稍安,作為家中的獨子,從飛起來再到狠狠地摔在地上,生死一瞬惦記的無非是雙親和妻兒。
楚才摸著腦袋,母親的話實在是有些直白,哪怕說的是她的親弟弟。他那個舅舅早年在當地縣城算是有名氣的大混混,而近期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最近官府拆遷了縣城城區邊緣的一片區域,舅舅很快就打起了一些人拆遷款的主意,成功地收割了很多財富。
屬於那種看起來規模不大,其實流水比較嚇人的台子,為那些富有冒險精神的人提供博弈的舞台。
如果是前世的話,這個項目的成功讓楚才很是心動,一直要求著舅舅帶帶他。
事實上楚才也正是因為這個暑假之後,跟著舅舅掙到了第一桶金,從此走向了休學直至肄業的道路。
而楚才上輩子也不能不算一個成功人士,借著土地財政的東風,也算是吃了個肚兒圓,在小縣城這一畝三分地不說是大哥,至少也是有點那味兒了。
只是後來風向一變,生意「難做」就只能跑到省城躺著了,大概這也是縣城成功人士的最終歸宿。
「你跟他混,還不如學你爸當個包工頭呢!和他比都算好人了……」
有道是外甥多像舅,這個兒子和弟弟一樣不安分,她知道兒子雖小,卻對於偏門發財有著極其強烈的熱愛。
避開喋喋不休的母親,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出了門,實則是害怕自己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引起不必要的擔憂。
江北新州下面小縣城是缺少娛樂活動的,於是乎楚才出門之後,才發現有些不知所措,夏日的風帶著熱浪,皮膚有一種淺淺的灼燒感。
「叮叮叮……」
口袋裡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掏出一台紅色的諾基亞N95,雖然是嶄新的,但邊框看起來摔得不輕,滑蓋的排線也有點松,讓他非常不適。
這玩意兒在當下依舊是高級貨,雖然這種半智能的電子產品讓他極度不適應,能拍照但刷不了短視頻,也沒有什麼後世經常用的APP。
來電備註里的「小劉二」倒是沒有讓他思考太久,作為大學裡少見的本地老鄉,一直到自己後期搬到省城去躺平之前,這傢伙依舊是經常一起玩的朋友。
「才哥!你這兩天怎麼了?我聽以前的女同學說,你那個女朋友在到處罵你呢,鬧矛盾了?」
這聲音只剩下些微熟悉,重新適應人際關係,是一件極其痛苦的過程,從家人、親屬到朋友,與同學接觸都需要小心翼翼。
「這你別管,沒事的話,和我出來坐坐,我在……在我們經常來的這個網吧。」
炎熱的天氣,讓他的選擇並不多,總不能找個公園坐著吧,網吧倒是合適的選擇,事實上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他應該是有幾個經常泡網吧的狐朋狗友。
只是坐下之後,就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了,XP系統以及一個個半熟的圖標,沒變的只有那個小小的企鵝頭像。
「才哥!網費兩塊漲到兩塊五了啊,我給你捎了杯奶茶,喝點兒。」
小劉二正名叫做劉俊,可惜長得一點也不俊,個子也不太高,頗有些文弱的感覺。
「喔!這味,太對了。」
楚才對於熟人自然是不會太客氣,一口下去那種蜜瓜的香精味瞬間讓他找回童年的感覺,就是路邊小車上那種奶茶粉沖的玩意,加上泡發的珍珠,他記得應該是一塊或者兩塊錢一杯,那些年屬於物價不穩定的時間。
現在沒有後世那些大大小小的飲品品牌,冰櫃裡的飲料選擇也不是很多,好在楚才後來年歲上來之後,也是不太愛喝這些玩意了。
「才哥,說說什麼情況啊!那個女人在敗壞你名聲,說你渣男什麼的,對了哥你怎麼不上號啊,不玩勁舞團麼?那玩泡泡堂?」
一邊嘎吱嘎吱的咬著珍珠,一邊擔憂地望著楚才,小縣城比較封閉,圈子不大讓人敗壞總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楚才對著電腦屏幕界面不斷出神,大概是受到感情因素的影響,他哪裡知道對方是不記得帳號了。
冒險島、勁舞團、魔域、跑跑卡丁車,漫長的歲月讓他對這些遊戲的回憶只剩下圖標,哪裡記得還有帳號什麼的。
「沒什麼大事情,就是分手了,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摔東西。」
楚才後來想起這段戀情,都覺得自己是被李安琪的色相迷了眼了,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學的,管天管地且掌控欲極強,頗有一種「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的主人翁意識,思想實在是太超前了。
你要說她多在乎自己吧,見楚才不願意給她花錢了,嘗試了一下無望後,很快就脫身毫不拖泥帶水。
這次和他鬧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也就是家裡送禮的時候多買了台新手機拿來給他用了,這位女朋友看到了也想要一台,沒達到目的之後居然氣得動手把他的手機給摔了。
也就是楚才不打女人,這兩天那女人也沒少給自己打電話道歉,但楚才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
一方面避免接觸,另一方面對那個前女友也實在是沒什麼好感,根據歷史走向也是在今年開學不久後分手。
「哥你真捨得啊!李安琪高中時期可就是出了名的漂亮,不會是你在大學裡談了新女朋友才把她甩掉了吧。」
楚才家庭條件相當不錯,出手也比較闊綽頗有一些豪俠之風,兼之早年不像話一度沒有書讀淪落到武校里,雖然呆的時間不長倒也養成了一身筋骨。
相比之下對女性吸引力還是不錯的,所以這個好友才有此問,但楚才卻是搖了搖頭,重新點開了個QQ註冊界面。
「什麼舍不捨得的,敢在我面前摔東西的,怕不是失心瘋了,這叫情緒不穩定,相當可怕了知道嗎?現在敢摔東西以後就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