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記者老弟看到林景滄有話要說,直接打開了錄音筆,遞到林景滄嘴邊,連問都不帶問的。全憑林景滄自己發揮。
「既然媒體這麼熱衷於聊股票,我給廣大股民朋友提個實在的醒。別盯著那點同名同姓、捕風捉影的事瞎忙活,真要避坑,多盯著某人原始股。
某位導演手裡攥著288萬股原始股,入股價五毛三,總成本不過一百五十多萬,上市首日帳面就浮盈1.5億多。明年11月就到解禁期,到時候人家高位套現、拍屁股走人,散戶追進去接盤站崗。
真發生這種事,大家才是真金白銀的吃虧。
所以瞎攪和什麼虛構的內幕交易啊,大家應該從現在開始盯緊了這個人,看清楚他什麼時候離場、套現多少,散戶立馬跟著行動,別吃虧、別上當,這才是正事。」
三個記者應該也是買了華藝的股票,拿出小本本記下了這條,順便加了幾個明星的名字。
「林導,從上個月開始,有不少媒體把你拍在三大導演第三位,你感覺如何?」
「你真問對了。這就是馮小人一直拉踩我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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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導演這個稱謂,我其實不敢當。我算後輩,張導陳導和我老師木德遠是同級同學;把我排在第三,稍顯僭越。
張導的色彩美學,陳導的影像格局,都是刻進國內電影史的東西。《英雄》的色塊調度,《霸王別姬》的鏡頭語言,我到現在還在反覆拉片學習,每看一遍都有新收穫。能站在兩位前輩後面跟著走,是我的榮幸。」
小弟緊跟著提問:
「那馮導呢?有不少媒體評論,你超過了他。」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林景滄直接嗤笑出了聲,回答的語氣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國內的好導演很多,除了我老師那一輩,老一輩的導演謝飛教授、謝晉老師等;我平輩的寧皓導演,都有值得我學習的東西。
馮曉缸現在的行為,是為華藝下跌的股價找熱點,來蹭我的熱度,目的是拉升虛高的股價。
我真不知道馮曉缸有什麼值得我學習的,學他嘴碎愛罵街?學他需要票房時求著觀眾,不需要時對著觀眾罵娘?
學他把電影拍成小品串子集?還是學著他給編劇跪下,喊出一句:參見北斗星大?
他這幾樣本事,是他的獨門絕技。只有他自己精通,別人學不來的。但是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唉,也就這樣了。」
第二天,11月19日,周四,華藝上市第四天,林景滄的採訪見報,華藝的股票回落進一步加快。
16日華誼登錄創業板後,上市首日收於53.11元,較發行價上漲86%,隨後兩天股價隨著新股熱潮退去,持續回落。
林景滄的採訪見報後,財經媒體也開始集中刊發質疑華藝去年營收的報導,有些機構開始大單砸盤。
19日、20日華藝的股價遭遇定向做空;在創業板整體飄紅的背景下,逆勢大跌,兩日分別收跌9.87%,7.78%,股價快速下探到40.90元。兩個交易日累計跌幅近17%。
20日下午收盤後,王忠均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王忠雷和馮曉缸,直接罵娘了: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神經病?馮曉缸你他媽的犯什麼賤?!本來不相關的事,你為什麼要捎帶上林景滄?!他刨你家祖墳了嗎?你這麼針對他?!」
王忠均的話,罵得馮曉缸臉色一陣紅一陣黑。但是罵聲還沒有結束:
「你他媽的真是個狗日的玩意。你個傻叉,你手裡的股票這兩天跌了17%,2400萬!整個華藝這兩天蒸發了8.3個億!」
8個億讓王忠均急眼了,罵起馮曉缸,絲毫不在意之前的情分。
「哥,不是你說的嗎,我們上市後可以針對他有些小動作。」
「廢物!針對他也要等我們股價穩定之後再說。你倆瞎子嗎?難道不知道有多少機構在做空,沒看到股價一直在跌?」
問了也白問,王忠雷和馮曉缸早被股價沖昏頭了,哪會在意這些。
「哥,我們知道錯了,你說該怎麼辦吧?」
「你們閉嘴,什麼時候可以針對他,等我通知。我請韓三爺說和一下,畢竟我們是影視第一股,從大方向上,韓董要調和的。」
韓三坪的電話打來的很快,周五晚上照例在劉茜茜家蹭飯時,接到了韓三坪的電話。
「華藝大王的意思暫時性和你休戰,你有什麼要求嗎?可以提,畢竟是馮曉缸惹事在先。」
「休什麼戰,我不懂?」
「別娘們唧唧的,利索點。」
「一輛防彈A8,我的車到了更換的時候。」
「可以啊景滄,級別上去了。就這樣吧,他馮曉缸上億的身價,送你一輛車也合適。」
「韓董,我不管誰送的,4S店送到我公司就行。」
「行了,白賺一輛車,夠你的了。」
林景滄不在意華藝的上市。
華藝看似是上市之後強大了,其實股價的漲跌變成了壓在二王身上的枷鎖和鐐銬。只要牽住股價這條狗繩,這兩個人就不敢反抗。當然這是暫時性的,但是「暫時」對林景滄來說就夠了。
劉小麗聽完整個過程,忍不住誇獎了林景滄:
「景滄,這次做的不錯,你點到即止,他們影響不小。這段時間對你是關鍵期,你當選的事什麼時候能確定?」
「阿姨,膠州市給了通知,省里要到12月17日能定下來。」
「那我先帶著你去武漢?正好離開輿論,去那邊玩玩。」
「沒問題的阿姨。」
劉茜茜想了一下,接過了話題;
「林景滄,我發現你這幾年活動的地方,只有京城、寧夏、魔都、膠州這四個地方。武漢行程我安排,我帶你好好玩玩。」
「好,聽你安排。」
22日抵達武漢,林景滄先修整了半天,順便補了一下禮物。
23日,拜訪了劉茜茜的姥爺、姥姥,順帶見了一下長輩。劉小麗的不斷誇獎,宣傳海滄影視的一些業績;劉茜茜在其中搭話解釋,大家都很親熱,氣氛也很融洽。
林景滄想到了計劃在14年拍攝的影片,特意詢問了兩位老人當年轉業到地方的一些問題,以及老一輩對三線建設的一些觀點。
24日,按計劃去拜訪劉茜茜爺爺奶奶家。一大早,劉小麗和劉茜茜就趕到了林景滄住宿的酒店。
劉茜茜幫林景滄挑選出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盯著林景滄穿好。劉小麗則是告訴林景滄兩位老人的性格和一些喜好。
林景滄能明顯感覺到沒有昨天那麼輕鬆。
但是真見了面,兩位老人表現得也很和藹。林景滄能感覺到,兩位老人把對劉茜茜的那份愛護,轉移到自己身上。
期間林景滄坐在兩位老人身邊,詢問了一些東北民族聯軍剿匪的一些事。兩位老人思路很敏捷,猜了林景滄的目的。
「景滄,你是要拍一部剿匪相關的電影?」
「是的,爺爺,我打算過幾年拍攝《林海雪原》電影版。」
「好好好!等你拍完播出,我肯定去看。」
「老頭子,電影那是放映。孫女婿,等放映的時候,我和老頭子一定去看。」
劉小麗聽到孫女婿這三個字開心了,劉茜茜聽到這三個字,直接紅了臉。
「奶奶,還不算呢,我還要考察考察。」
「孫姑娘伢,奶奶跟你考察清楚噠,我看這個伢當女婿蠻不錯。」
奶奶武漢老話都說出來了,林景滄覺得這事真行了。
25日,劉茜茜開始按照她的安排,帶著林景滄遊玩。林景滄也充滿期待,武漢還真有林景滄想去的地方,不知道劉茜茜會不會安排。
劉茜茜帶著林景滄抵達的第一個地方,就沒有讓林景滄失望。
都府堤41號,舊居。隔壁就是農民運動講習所舊址。
青磚小院,木門低矮,典型的武昌老民居。堂屋、臥室、書房依次排開,屋內復原當年的木桌木椅,牆上掛著一家人的舊照。
林景滄放緩腳步,目光落在書桌上,愣愣地出神了。等林景滄回過神來,兩人接著走進了隔壁農講所舊址。
第二站,劉茜茜帶著林景滄去了蛇山黃鶴樓,如今這座黃鶴樓是八十年代復建的。但是登高的位置、隔壁對峙的龜蛇二山、腳下奔涌的長江,山河格局亦如當年。
劉茜茜選定的第三站,林景滄已經猜出來了:武昌武船二碼頭。
冬日的江灘空曠,江水褪去了夏日時的洶湧,依舊寬闊深沉。林景滄站在碼頭邊,想像著盛夏江水翻湧、人置身江流,與風浪相持的畫面。
「茜茜,明年韓董執導的片子,你想出演嗎?」
「不想。」
劉茜茜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又有一句話傳到了林景滄耳朵里:
「我現在的身份參演,上映以後肯定會被攻擊的,對你影響不好,對影片影響也不好。」
林景滄走上前拉住劉茜茜的手。
「走吧,你安排的應該還有最後一站,我很期待。」
第四站,東湖梅嶺。
二人參觀完居所後,來到了湖邊。
12月的東湖,湖邊樹葉大半都已經落下,水面遼闊沉靜,遠處的珞珈山浮現在薄霧之中。林景滄和劉茜茜牽著手,沿著湖岸慢慢散步。
「景景,我帶你來這些地方,是想你了解的更多一些。明年分組執導的時候,能更好的理解《偉業》的劇情。
不要想著幫我在韓董那要一個角色。
你和媽媽之前給我計劃的路已經很好了,比很多女演員都要好。我肯定不能全拿全占,真那樣肯定會被更多人攻擊。沒必要的。
最重要的是,不應該因為我的事,影片和你受到連累。連累到你,我會更加的不安。」
林景滄轉身把劉茜茜抱在懷裡。
好一個志同道合,好一個為他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