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滄還是高看自己,胡曉琪和雷桂梅試鏡的演員以及背後的公司,並沒有人出面資源置換。
等到下午,依然沒有人聯繫,林景滄準備下班回家休息的時候,接到了寧皓的電話。
發覺寧皓的語氣不太對,掛完電話後,林景滄直接找到順義的一家農家樂。農家樂占地面積挺大,廢了好大功夫,林景滄才在院子邊上的魚塘找到寧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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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了,寧皓自己一個人正在魚塘邊釣魚。
「皓子,現在已經陰曆十月了,你釣個毛線啊。即便是養的魚,也不吃餌了。」
「師弟,按照老師和你的建議,上個月底前,我找余楠拍了新的結局。這個月9日修改完,提交了成片;16日就給我打回了,一周的時間,依舊沒過審,依舊沒說明原因。」
林景滄不覺得這有什麼稀奇的,現在這階段,《無人之地》根本不可能過審。
「師弟,你怎麼不說話?你難道沒什麼建議,你的鬼主意呢?」
林景滄被寧皓問懵了,這還有什麼辦法?
「師弟,我找人打聽了,卡我的那個人,主導通過了陸釧的《金陵!》。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針對我?看著你名聲找過了陸釧,反過頭來卡我,怕我也超過陸釧?」
林景滄發現寧皓這傢伙魔障了,這有什麼聯繫嗎?!
「師兄,我問你一個細節。不知道你上個月在西邊補拍,有沒有遇到。」
「什麼細節?」
「那邊路邊有沒有賣肉的商販?生肉、熟肉都可以。」
「有賣熟食的。」
「那商販們的刀具,是不是都用鏈子固定在貨架上、貨板上。」
寧皓回憶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腦袋,還真是。
「還真是,我們有幾次去吃羊頭、羊蹄的時候,門口的案板上還真是你說的這樣。你怎麼知道的師弟?」
「猜的。我們那邊兩個族群聚集區幹完架,附近所有的商販都是這樣的安排。師兄,現在整個西邊都是這樣的安排,那證明8月份那邊的事鬧得很大。結合《無人之地》的題材,肯定不會過審。等吧,等個一兩年再說吧。」
聽完林景滄的話,寧皓還是有點不相信,這他媽的真趕上這麼巧合的事情?自己的點兒這麼背?!
「那個老東西不是針對我?」
「有針對你的意思,但絕對不是全部針對你。任何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給你過審。他只是藉機故意折騰你,不給你說明具體原因;讓你不斷地送審,不斷地打回,消磨掉你的文藝片熱情。你就廢了。」
寧皓聽林景滄說完,直接把魚乾扔進了魚塘里。
「他奶奶的,不釣了,喝酒去。我把小軍和黃大渤喊來,咱們好好醉一場。」
當晚上四人喝了六瓶白酒。寧皓和岳曉軍醉倒後,林景滄又和黃大渤加了一箱青啤。臨走時林景滄還很清醒,還記著整整一晚上,農家樂就林景滄四人這一桌,加上李小喬、郝哥和孟玲一桌。
這個農家樂好啊,快倒閉了;景色不錯,地方也大,有兩層樓的飯店,後邊還有三層樓的客房。
「小喬姐,抽空打聽一下這個地方,看看能不能盤下來。公司的編輯也多了,可以來這邊上班,輕鬆自在。前面飯店改出一間大餐廳,後面客房一層二層安排給員工。客房最上面一層改造一下我們想住也可以在這邊住下。」
「可以,再散養幾條狗,安全也有保證。」
「對。請幾個魯菜、膠東菜師傅,也可以招待其他人。」
「好。」
當晚半夜把寧皓送到家,第二天中午,林景滄又把寧皓接到了公司。
「皓子,你不能這麼頹廢下去了,你要利用你的影響力,找點事情做。」
「跟你這個金獅大導演比,我有個屁的影響力。獎項沒有,《瘋狂的賽車》那點票房,還不如你《風聲》高。」
「皓子,你有。最起碼你參加過很多國內的電影節,尤其是青年電影節。現在就有個機會:傳媒大學的大學生影像節今年停辦了,很多新人導演沒地方參賽;我們辦一個,就叫FIRST電影節。」
寧皓看林景滄的眼神,和看神經病一樣。
「景滄,你是真會給我找活啊,先不說我現在有沒有心情做這事;你就不怕得罪了曹寶平老師?
余楠上個月剛剛否了《李米的遭遇》的女主角拿獎;你真不知道,大學生電影節是因為曹導的《光榮憤怒》才停辦的?」
「那不是更好嗎?!我們可以邀請曹導做評委,他還能給沒地方參賽的導演安排一條出路,他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皓子,你要明白一件事:坐在你面前的林景滄,是文藝片上拿過金獅大導演、商業片上拿過4億票房的導演,還是北電大一雙學位碩士研究生。我和學校辦個面向大學生的青年電影節,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寧皓想了一下,林景滄確實有這個實力,但是緊接著又發現一個問題:
「學校有自己的國際學生影視作品展(ISFVF),01年謝飛教授發起的。」
「那不衝突,那是全球影視院校學生的短片交流與學術展示,參賽作品來自全球各國電影院校。我們要辦的FIRST青年電影節面向國內。」
「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無人之地》要等幾年?」
「最少一兩年,不信你問問韓董,你還沒問他呢吧?」
「昨天沒心情問他。我這就打電話。」
電話里得到韓三坪同樣「等上幾年」的答覆後,寧皓沒有像昨天那樣頹廢。昨天醉了一場,內心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大學生影像節可是中傳支持的,宋雯辦了三屆。我們這樣做好嗎?」
寧皓的性格又一次凸顯了,猶豫。
「皓子,我們兩個是什麼人?是青年導演的領軍人物。我們辦FIRST青年電影節的目的,是為了發掘和推廣青年電影人的早期作品,是為了孵化成熟新人的商業項目。我們覆蓋新人導演的上下游。」
「你搞得這個大,也太費勁了。」
「我,你,再加上余楠,這就是三個人;學校那邊肯定會支持一些青年老師,像薛小璐老師、姜維老師這些執導過影視作品,或者拿過獎的青年老師做評委。
另外和學校談好之後,我還會爭取膠州市的支持。只要膠州市答應合作,我們就穩了。」
「好兄弟,幹了!哥哥我比你受年輕新人導演的喜歡,你不行、不受歡迎。知道為什麼嗎?」
林景滄看著搖頭晃腦的寧皓,直接道出了實情:
「因為你廢,沒拿什麼大獎,到現在和他們一個級別;他們和你在一起沒壓力。」
「小景子!你這是扎我的心啊!我他媽的不幹了。」
「別呀,你先寫個章程,就照著你參加的那些新人電影節寫。師兄啊,咱可是親師兄弟啊,你不幫我誰幫我?」
寧皓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回家躺幾天就開始籌備。
林景滄覺得這次機會把握的很好:寧皓閒著也是閒著,籌備個電影節,也沒多大的工作量。FIRST青年電影節相當於寧皓以後的「壞猴子72變計劃」的上游,寧皓內心應該是非常喜歡的。
第二點:既然有人通過徽省衛視釋放出信號,那麼就不會擋著電影節的申請。這個時機要把握好。
收回思緒,林景滄又把注意力放到胡曉琪和雷桂梅這兩個角色上。胡曉琪直接選擇了參與試鏡的陳曼援。又給陳郝打了電話,讓她來海滄影視一趟。
「好姐你怎麼前天沒來試鏡?」
「我看到林導沒有把這個角色留給余楠,直接放出來,以為你要做什麼交換呢。」
「劇情太少,楠姐不適合。試鏡沒合適的,麻煩好姐來客串吧。」
「我先試一下戲,你還是先看一下吧。」
陳郝弱化明艷感後,還是很有親和力的;換上樸素妝造後毫無違和感,天然貼合小鎮基層教師的煙火氣。
「12月底開機,好姐沒別的安排吧?」
「沒有,但是我有疑問林導。連續兩部影片照顧我,我能問問原因嗎?」
不是姐妹,你在怕什麼?我林景滄又不是伍課波,我又沒打你的主意。
「理由很簡單,首先你是老鄉;你經紀約在自己手上,不是競爭公司;我後面有個新辦的青年電影節需要做幾屆的評委。」
「那沒問題了林導。你膠州的影院開業也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回去幫你站台。」
「好。」
安排公司公布完選角結果,同時宣布《狩獵》12月26日開機;再安排幕後去東北置景,林景滄終於有一個多月的空閒時間了。
與林景滄剛剛空閒下來不同,馮曉缸拍攝完《餘震》還沒有進入剪輯階段,已經空閒一個月了。
11月6日,有財經報導稱徐凡、鄧捷涉及東方股票內幕交易。馮曉缸接受電話採訪:
「我從不過問我家那口子這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我覺得我家的徐凡沒有這個股票。」
「我覺得應該查個水落石出,把這事調查清楚,看看嘴巴子抽誰身上。我發現很多人現在伸著嘴巴子到我們家,等著抽呢!」
本來回復到這裡就可以了,馮曉缸又加上了一句:
「我覺得是有小年輕不服氣,不敢對抗我,隨意往我家徐凡身上潑髒水。比如某個被我批評的小導演。」
林景滄是在樓下被三個記者哥們告知的這件事。雖然時間點有點特殊,但是林景滄不打算繼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