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林川每天都和青格爾出去挖藥材。
他也不挑,碰見什麼就挖什麼,不管是梭梭樹還是白刺包。
碰見了就拎著鐵鍬一頓挖,三天時間還真挖到不少東西。
而且這幾天裡,林川拎著那把弓,沒事就練練手感。
幾天下來,也算是有了點感覺,距離不遠的時候,準頭竟然格外的准,連青格爾都沒少誇獎。
第四天的時候,兩人已經沒有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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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挖的幾片地已經都挖完了,近處已經沒有什麼容易發現的藥材了。
「今天咱們往扎木合家的方向走吧,把酒帶上。」
「要是遇見肉蓯蓉或者獵物啥的,咱們就停下。」
「要是實在沒找見,就去扎木合家歇歇。」
青格爾臨出發前,對著林川叮囑了起來。
近處該挖的都挖了,所以必須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尋找了。
林川點點頭,回屋裡把酒帶上,裝到了座包里。
裝好之後,林川上馬對著青格爾點了點頭,兩人就向著扎木合家的方向出發了。
一路上兩人完全沒有停留,花了一個來小時跑進了扎木合家的草場裡。
梭梭和白刺包在藍縣的這片草原上不是什麼少見的東西,扎木合家這片自然也不少。
兩人找准位置就挖了起來,一會功夫就挖出來不少。
忙活了好一陣子,兩人感覺冷風已經刺骨了,連忙收拾好東西,上馬離開。
這個距離回家自然是來不及了,兩人乾脆向著扎木合家裡就跑了起來。
青格爾自然是沒什麼感覺,扎木合家他去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兩百次了,熟得很。
倒是林川心裡略有些忐忑,都怪之前青格爾一個勁兒的給他講草原上考女婿啥的。
搞得林川對去札木合家都有些不自然了。
兩人的動作很快,花了不長時間就已經到了扎木合家門口。
讓林川大感意外的是,扎木合家的狗竟然就懶洋洋地趴在背風的地方,就象徵性地叫了兩聲。
也不知道這狗是不是成精了,比青格爾家的狗還聰明。
不過扎木合還是聽見了狗叫聲,打開門迎了出來。
「呀呀呀!青格爾!林川!」
扎木合這人很熱情,見到兩人就熱情地衝過來抱了抱,摟著肩膀就迎進了屋裡。
扎木合家的爐子燒得火熱,應該是正在做飯的緣故。
「你倆又跑我家來挖東西?」
扎木合捶了青格爾一拳,笑著問了起來。
「小川安達說是來你家草場挖東西,怎麼也得過來拜訪一下。」
「所以我倆就帶了點東西過來看看你們!」
「今天給你喝趴下!」
青格爾也不甘示弱,說完就給了扎木合一捶。
「喝趴下?!」
「哈!哈!開玩笑!」
扎木合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一樣,表情異常得誇張。
林川自然是知道青格爾這是給他創造機會呢,當即就跑出去從座包里把四瓶草原白全都拿了進來。
「草原白?」
「嘿!嘿!啊呀!你倆這是真準備跟我好好喝一場哇?」
扎木合見到這四瓶草原白,眼睛都亮了,說話越發的不利索了起來。
「那肯定!這可是小川安達特意帶過來的!」
「我跟你說,小川安達的酒量可不是吹的!」
青格爾一番話說的林川頭都有些大了。
他已經能預料到今天是個什麼結局了,估計能不能自己走到床上都是問題。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這步路不打通,他們就要面臨沒東西可挖的境地了。
「那就試試!」
扎木合顯然也不甘示弱,對著林川有些挑釁地看了一眼。
原本扎木合家裡就是在做飯,倒是也不用再多準備些什麼,多加些肉和白菜就足夠眾人吃了。
畢竟是帶了足足四瓶草原白,扎木合心情大好,直接邀請林川坐到好位置上。
「我哥哥的酒量可是很高的,你別到時被喝趴下了。」
一旁的海日花湊到林川旁邊,有些擔憂地說道。
「真的嗎?萬一是我把你哥哥喝倒了呢?」
對海日花這麼一個異域風情的大美女,要說沒有好感那是假的,林川笑呵呵地問道。
「嘁!你要是能把我哥喝趴下,我把我做好的旱獺油送你!」
海日花顯然是很相信自己哥哥的酒量的,對著林川嘁了一聲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今天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林川也很是豪爽地對著扎木合喊了一句。
扎木合還和青格爾沉浸在草原白的香味里,聽見林川這話,直點頭。
還不等扎木合家的飯菜做好,林川就又聽見了外面的狗叫聲。
「嘿!今天還真熱鬧誒!」
「要麼不來,要麼就都來!」
扎木合一拍桌子有些激動地喊道,他這人也是很愛熱鬧的,從他家裡的好多張小木桌就能看得出來。
林川兩人倒是沒有跟著出去,就在屋裡等著。
片刻功夫,扎木合就領著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兩個男人都穿著灰色的蒙古袍子,腰上還挎著彎刀。
兩個人一個面相大概有四十多歲,另一個則是比林川看上去年長一些。
年輕一點的那個進屋之後,就四處打量了起來,在看到海日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青格爾!」
「那日松!」
年長一點的則是對著屋裡打量了一圈,很熱情地跟青格爾打起了招呼。
很顯然兩個人是認識的,不過林川從青格爾的態度里倒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正常來說青格爾這人還是很熱情的,面對熟人都是起來擁抱一下的。
但是這個那日松進來之後,青格爾除了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連起身都沒有,顯然兩個人的關係有些微妙。
「這位是?」
青格爾挑眉看了看一旁的年輕人,對著那日松問道。
「金山,我弟弟!」
「在城裡上班呢!」
那日松頗有些得意地給青格爾介紹了起來,顯然對自己弟弟在城裡上班是有些自豪的。
「你旁邊的是誰?」
那日松表情收斂之後,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林川。
他能看的出來,林川是個漢人。
他原本就和青格爾關係一般,此時見對方帶個漢人來,問話都帶著點質問的語氣。
兩人交流都用的蒙語,林川只能聽個大概,但是看對方表情也能把聽不懂的地方猜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