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章 李再軍的家事

  周紅鯉這一點,也是朱遠志最認可她的地方:不論結婚前後,與其他男人保持距離這塊,她從沒讓自己失望過。

  美麗的女人千千萬,有實力的男人萬萬千。一段感情里,忠誠是最難能可貴的東西。

  沒有之一。

  「遠志,陪紅鯉看電影呢?」

  楊四遠笑著走過來發煙,朱遠志擺擺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楊四遠身後藏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朱遠志笑著問道:「小妹放假了?」

  楊四遠笑道:「是咯,明年要中考,她這成績怕是沒戲……不會叫人嗎,啞巴了?」

  「遠志哥。」楊小妹害羞地喊了一聲。

  張小妮輕輕拉了拉周紅鯉的手臂:「紅鯉姐,走吧?」

  看了緩緩離去二人的背影一眼,朱遠志沒跟上去。

  看到他,好幾個鄉親靠過來,都是朱遠志之前幫家裡治過豬瘟的,他們紛紛熱情開口打招呼。

  一個娭毑笑道:「遠志,都說你快和周家閨女辦酒了,啥時候請林娭毑喝酒啊?」

  「林娭毑,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騙娭毑咯,我剛剛看你們兩個手都牽一起了,周家紅鯉妹子那個臉哦,紅得不行。」

  眾人一笑,朱遠志差點被自己口水噎住。

  他笑著問道:「林娭毑,嗯喃快七十了吧,眼神還這麼好?」

  「我眼神好得很!趙家趙四伢子摸他堂客屁股,我都看見了……」

  「娭毑莫說了,走,回去!」林娭毑孫子拉著老人走了。

  有人開口問:「遠志,你那豬崽賣嗎?」

  朱遠志想了想開口:「暫時不考慮賣。」

  「咱們村還好,豬基本上都保了下來,別的村幾乎都死光了……還是搭幫了你呀。」

  朱遠志笑了笑:「鄉里鄉親,應該的。」

  回頭看一眼,周紅鯉和張小妮已經走得看不見了。想到趙子涵悄咪咪、賊心不死跟了過去,他對身邊幾人擺擺手道:「各位,我先走了。」

  「下次來家裡坐咯,遠志。」

  「我侄女妹子要看人家,你有空來看看。」

  眾人打著招呼,揮手告別。

  「遠志,」楊四遠跟了上來,「剛剛那個趙子涵,我認識,他爸是縣畜牧局的。」

  朱遠志眉頭一皺:「四遠叔你怎麼認識的?」

  「我以前是殺豬的,和他爸打過交道,」楊四遠嘆息一聲,「有一次我賣了畜牧局蓋了章的肉,結果他們過來一查,說我賣的是豬婆肉,罰了一百不說,還給我關了一個月……」

  朱遠志一愣,這不就是釣魚執法嗎?

  「你沒去找他們麻煩?」

  「找他們麻煩?!我一個小老百姓,我哪敢哦?!」楊四遠盯著趙子涵的背影,「他伢不是省油的燈,你剛得罪了這小子,一定要小心點。」

  「謝謝你提醒,四遠叔。」

  「謝什麼,上次在我禾場裡,你救了我命。嬲你滴,聽說一下抓了好幾個,四個豬販子兩個其他鄉的,聽說都要槍斃……」

  楊四遠說完,臉色微微發白,心有餘悸。

  「我先走了,四遠叔。」朱遠志往前面趕去。

  「好咯,下回來我屋裡喝酒咯遠志,原來還想著你要不要堂客……」

  「爸,回家……」楊小妹狠狠拉了一把她爸爸。

  朱遠志在路邊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截了一段粗筋塞進嘴裡,大步朝著周紅鯉三人追了上去。

  越過三人,他一個人走在最前面。

  「紅鯉,前面這人……誰呀?」趙子涵在後面小聲說話。

  周紅鯉沒做聲,張小妮笑道:「和你一樣,紅鯉姐的追求者。」

  「人挺凶,像個流子,看上去年紀還不小。」

  張小妮笑道:「對,他都三十了。」

  「這麼老呀?呵呵,老牛吃嫩草,這話還真沒錯……」

  「遠志哥?」前面跑來一人,聽聲音是李思柔,她邊跑邊喊,聲音帶著顫音:「遠志哥,你快去我家,我爸,我爸……」

  朱遠志腳步一頓。

  李再軍怎麼了?他身體不是一直很好,還活到六十多歲嗎?

  「你爸怎麼了?」

  「他……在打我媽。」

  朱遠志愣了一下。

  李再軍性格暴戾,喝酒打老婆也不是第一次了。這可是別人的家事,我去摻和什麼?!

  李思柔哭哭啼啼:「遠志哥,你去看看吧,之前我哥在家還能護下我媽……他今天不在,我媽會被打死去,嗚嗚……」

  朱遠志看了她一眼,心裡腹誹道,你哥那麼瘦都能護著你媽,你可比他壯多了。

  一個是自己兄弟,一個是豬場的得力幹將,就算是他們的家事,不管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那就管唄,頂多挨頓打。

  他握緊拳頭,咬牙嘆息一聲:「行了別哭了,我和你去看看。」

  「朱遠志,你又要管閒事去?」張小妮開口道。

  朱遠志沒理她,看了眼跟在兩個女人身後的趙子涵一眼,視線最後落在周紅鯉臉上:「我去思柔家看看,你們兩個,在再軍叔家外面等我!聽到沒有?」

  他看到周紅鯉怔怔地點了點頭,這才帶著李思柔大步向前跑去。

  距離並不遠,跑了不到一分鐘,朱遠志踏進李再軍家外門。

  因為常年殺豬,他家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聞之頭昏欲嘔。

  昏暗中,水泥地的縫隙是暗紅色的豎條,那是浸潤的豬血和碎肉組織。

  堂屋外走廊的案板上,拇指粗的鋼釺、粗大的砍骨刀、彎如鷹爪的鐵鉤上都帶著凝固的暗紅血漬。地上一口寬大的木盆,盆沿的血跡像一圈斑駁的嘴唇。

  屋裡傳來李再軍的嘶吼和打砸聲。

  「老子說了多少次?收豬只能我簽字,你個麻批不長記性是不是?老子讓你簽……」

  深吸一口氣,朱遠志抬腿走了進去。

  「再軍叔!」

  眼見李再軍手中的棍子又要落下,他大吼一聲。

  棍子停在空中,李再軍赤裸著上身,猩紅的眼睛看過來。

  雖然因為上年紀,他腰腹多了些許贅肉,但因為常年殺豬開膛,渾身肌肉強健且堅韌,他停在空中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的妻子在角落裡舉著手臂,哭聲小心翼翼。

  李再軍歪了歪嘴:「朱遠志,哦改(怎麼),我的家事你要管?」

  朱遠志看著他:「再軍叔,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嘿,一次解決不了,那就多打幾次嘛。」李再軍手裡的棍子指著朱遠志,「你,滾出去!」

  朱遠志艱難咽下一口口水,看著李再軍:「再軍叔,你放下棍子。」

  李再軍鬍鬚一抖,兩隻眼睛瞪圓:「你個小麻批,你要管老子的事?」

  朱遠志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