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切了水果送來，被劉茜茜拉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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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吃水果的小叉子，咬在嘴裡，一陣比劃。
「小周姐姐別忙了，快來一起玩。」
「我還要工作，」小周眼睛看著自己的僱主，手上回答，「老闆會扣我工資。」
「他敢！」劉茜茜扭頭去看陸凌。
她氣鼓鼓地，瞪著眼，這句話是，用嘴說出來的。
於是陸凌只能，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助理，被她拉到沙發上。
他腦門上，青筋直跳。
不過最後，陸凌什麼也沒說，劉茜茜很滿意。
鬧了一會兒，她也會聊正事。
「權芝嫻那條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我可不信網友會有這麼發散的想像力，棒國人演小龍女，她看得明白《神鵰》嗎！」
陸凌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劉茜茜繼續蛐蛐：「……咦，你真會編故事，還說什麼電腦屏保被人瞥見！」
陸凌看著，劉茜茜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
他坐在電腦桌前，沒動，只是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現在這個熱度，你不滿意？」
劉茜茜的叉子上，叉了一塊西瓜。
她遞過來，陸凌伸手去接。
她一巴掌扇開，直接塞到他嘴邊。
「滿意，但我看不懂你要幹什麼，你最近的操作很奇怪。」
陸凌躲了兩下，劉茜茜不依不饒，塞進他嘴裡。
「那你別管，我有我的想法，你現在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就夠了！」
劉茜茜用眼神，示意他讓座，陸凌裝看不見。
她有點惱，俯身靠過來。
那張漂亮臉蛋，嫵媚地一笑：「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要不我會當真的！」
「不錯，有點進步，但還是不夠！」陸凌不為所動，「你說的那個老師我知道，他不該只有這點水平。」
劉茜茜收回，臉上的表情，咬牙切齒地說：「哪裡不夠了，比不上高媛媛？」
這下，笑容轉移到了，陸凌臉上：「你們不是一個風格，要是學她你才是走錯了路。」
說到這裡，陸凌想起，前世看過，張紀忠版《神鵰》。
那裡面，小龍女有一點，令人詬病的，就是劉茜茜演的，有點活潑，失去了小龍女，那種高冷的感覺。
他剛準備勸一勸，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你們倆在幹嘛？」
陸凌目光一閃，發現是舒唱站在門口。
劉茜茜嚇了一跳，「唱唱，你怎麼像鬼一樣走路沒聲音的！？」
不止舒唱，小周也站在她身後，兩個人臉上，是一模一樣的，姨母笑。
「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舒唱盯著劉茜茜不放，「你這麼想，就說明自己心裡有鬼……
坦白從寬，還不快快招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劉茜茜站直身子，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但聲音，微微有點發顫，「我們在討論工作……關於《神鵰》的話題！」
「哦？」舒唱笑得很雞賊，「《神鵰》和小陸導演有什麼關係，要討論你，也應該去找老陸導演呀！」
劉茜茜被她噎了回去。
但她反應很快，既然解釋不清，乾脆胡攪蠻纏。
直接一步，跨到舒唱身旁，上手去撓閨蜜：「敢取笑我，叫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兩個女孩，鬧騰了半天，也不走，陸凌一下午的工作計劃，泡湯了。
最後他還破財，請了頓飯。
又等了幾天，老登還是，沒來電話。
坎城回來之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陸凌和他爹，心裡都清楚：拿了最佳導演，兒子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老子隨隨便便拿捏了。
他猜得到，陸建華在糾結什麼，老登不想，放過他身上的熱度。
坎城最佳導演，去演楊過，光這一個標題，就省一半宣發費用。
可他又不想，用《神鵰》，繼續推兒子上位。
陸凌再火下去，父子二人的地位，該反轉了。
所以陸凌不動。
他也不急，一是不想再當演員，二是不想拿自己的名氣，去給這劇背書。
陸建華不清楚，陸凌可明白，《神鵰》並沒有，《天龍八部》那麼成功，尤其是男主角楊過。
楊過那個角色，前世黃小名，演成什麼樣？
連金庸都公開說，他演得浮誇。
而且，換了他陸凌，估計還是那樣！
因為，他托人查了一下，老登攢的劇組，還是京圈那一批老人，跟前世張紀忠用的，幾乎是同一套人馬。
這很正常，老登跟張紀忠，都是京圈的一員，背景、出身也差不多，能用的團隊，當然也就這些人。
甚至陸凌自己，嚴格來說他也是，京圈。
只不過，他正在想辦法，擺脫這個圈子。
所以，在這時候，他陸凌本事再大，也沒法，跟整個劇組作對，主要是他不想，費這個力氣了。
電視劇而已，他又不是劉茜茜，需要它來攢血條。
陸建華拖來拖去，到底還是，打電話過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熱情洋溢：「兒子！坎城的事，爸一直沒正經跟你說聲恭喜！光宗耀祖了！」
陸凌聽著，直想笑，敷衍道：「好說，謝謝！」
陸建華打了個哈哈，話鋒一轉，還是習慣性地，貶低兒子。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別飄，坎城那地方，一幫老外懂什麼華夏電影？給你個獎，那是看你年輕，鼓勵為主。」
「嗯，鼓勵、鼓勵。」
陸凌的想法，與一年前不同了，明白了陸建華的底牌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很難徹底乾死老登，所以現在，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大晚上打電話，就為了鼓勵我？」
「關心關心你嘛。」他們父子倆，沒什麼可說的，一個勁尬聊，「期末考試快了吧？」
「下個月。」
「考完就放假了，暑假有什麼安排？」
「寫書，睡覺，打理公司。」
……
陸建華囉囉嗦嗦，說了半天，但一直到，最後掛電話，到底還是，沒明說《神鵰》，和楊過的事。
陸凌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幹等，他要做點什麼。
但也，沒急著動手，繼續觀察了幾天。
火燒到這個份上，水軍已經不需要了。
天涯、貓撲、貼吧，到處都在討論小龍女，網上的投票人數節節增長。
王小敏給陸凌當經紀人這麼久，兩個人已經有了默契。
這事不用請示，她直接安排水軍，撤了一大半，只留下一點目光盯著，敲敲邊角料。
所謂輿論，就是這麼回事，羊群效應形成之後，到了這個量級，水軍那幾千個帳號撒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網友是什麼德行，大家都清楚，說不了幾句就會跑題。
所以，風向很快，就變了，戰場自然，蔓延到楊過身上。
陸建華和兒子的事，圈外人，不是鐵粉的，其實沒多少人知道。
所以，一開始，大家默認，楊過是陸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