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柔拍完就忙著去給校服簽名了。
葉生給幾個同學拍了照之後，再三婉拒別人要給自己校服上簽名，逃離了出來。
他個人實在是不喜歡把潔白乾淨的校服上籤得亂七八糟，即便知道這是一種紀念，校服以後也不會再穿了，還是不太能接受。
四下看看，看到顏若初坐在台階上，陽光從一側灑下，台階一半明著一半陰著。
便走過去坐了下來。
兩人中間隔著兩拳距離。
太陽此時慢慢照了過來，正好落在顏若初臉上，她眯眯眼睛抬手擋了一下。
葉生往前坐坐，影子取代了陽光。
顏若初放下手來：「他們在做什麼？」
「給校服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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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初聞言皺皺眉頭，這個活動對於她這個重度強迫症和潔癖晚期來說，更是難以接受。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以後——」顏若初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
「以後什麼？」
「不知道還可以這樣坐多久。」
「如果我倆一個大學的話隨便坐，想坐多久坐多久。」葉生開了個玩笑，他覺得顏若初可能會去頂尖名校吧或者家裡可能給她安排出國之類的，才符合她的身份。
顏若初點點頭，沒有接他的話。
......
畢業照拍好後，此時距離高考只有不到20天了。
現在每天都在做卷子和講卷子無休止的重複。
到這個時候再努力的機會其實已經不大了，該會的掌握了，不會的也來不及學了，剩下的只能是多刷題保持做題手感。
講台上老師講著，下面的同學大部分也無心聽了，都有各自的計劃。
此時相比於幾個月之前，氣氛已經沒有那麼壓抑了，反倒是輕鬆起來，直到高考前三天，同學們更是開始商量高考後燙什麼髮型，染什麼顏色頭髮。
要不說高考除了考生其他誰都比考生緊張。
「從明天開始，進入自由複習階段。」趙桂蘭敲敲黑板，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想回家的可以回家，不想回家的可以來學校自習，這三天各科老師都在辦公室，有問題積極去問。」
這天之後，班裡的座位就空了一小半，有的把東西都搬回了家，在家閉關複習，有的去外面報了考前衝刺，臨時抱佛腳，來學校的人也無心自習，偶爾卡著時間做套卷子，剩下的時間都在聊天放鬆著緊繃了一年的神經。
高考前兩天。
「把錯題本都翻一翻，平常那些卡殼的古詩再看一看。」趙桂蘭對著班裡的同學說道，「不會的題也別空著，數學把那些公式往上寫一寫，文綜實在不行就抄材料，想到什麼寫什麼。」
「不要小看那一分兩分......」
這些話翻來覆去地說同學們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不耐煩，畢竟馬上就聽不到了。
「你們倆，穩定發揮就行。」趙桂蘭走到葉生旁邊，欣慰地看著這兩個班裡的尖子生，也算是自己教師生涯的驕傲了。
「好。」
「嗯。」
高考前一天。
6月6號。
同學們各自去看了考場，有的分到了本校，開始竊喜，熟悉的環境還是很好的。
葉生四人都不在一個學校。
他們四個互相陪著去看完考場，檢查了一下考試必備的物品——2B鉛筆、尺子、橡皮、准考證、身份證等物。
「明天你們儘量都穿自己最舒服的衣服別圖好看。」葉生邊騎車邊道。
「為什麼？」
「考試時候穿新衣服會給你心理暗示，讓你覺得很隆重很重要，不免會有壓力，導致發揮失常。」
「還有這個說法？」
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可了葉生的建議。
晚上回到家，葉生發現滄寧拾味關門了，寫的歇業兩天。
有些哭笑不得。
「爸媽你們這是幹嘛？」他推開門。
「這不是怕打擾你考試嘛。」
這兩天葉生成了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什麼活都不能幹，他們說話聲音都降低了分貝，不僅葉生家如此，但凡知道高考重要性的家庭在這段時間，都好聲好氣地說話，伺候著每一個考生。
晚上臨睡覺前，葉生和葉興華借來機械錶，明天考試只能戴這種手錶進去。
......
6月7號。
高考當天。
7點鐘葉生自然醒來，精神百倍，穿好衣服吃早餐，今天雖然葉生穿的舊衣服但是父母可都穿了新衣服，母親還特意去買了一件旗袍。
葉生的考場不遠，一家人步行前往。
此時的整座滄寧市，全市給考生營造考試環境，交通騎警，救護車，警車，隨處可見，禁止在考場附近鳴笛，維持了考場附近交通秩序。
葉生看見不時有交警摩托帶著考生風馳電掣般穿過車流，他就知道又有人忘帶准考證或者走錯考場了。
每年都會出現這種人，高考生基數太大，這種事情就變成了必然的事情，他覺得也不用送去考場了，直接送進廠吧，對自己考試都不上心。
八點，葉生走進了考場大門，小葉子在警戒線外面喊著哥哥加油！
其實進了考場反而沒有那麼緊張了，大部分人期待的都是快點考完，考完就可以先換個手機或者買個電腦了。
葉生過了安檢坐在座位上。
把身份證和准考證擺在左上角。
快9點時候，考官強調著注意事項，開始分發試卷。
第一門考的是語文。
卷子發下來後，葉生先翻到後面看了一眼作文。
有人認為，做事應當追求「快」：搶抓時機，高效行動，方能緊跟時代，有所作為。也有人認為，應當崇尚「慢」：沉下心來，打磨細節，厚積才能薄發。
快與慢並非對立，時代洪流中我們應該如何把握二者尺度？
葉生略微思考心中已有了大綱，邊琢磨著邊開始寫前面的題，有了作文思路就先寫在草稿紙上。
考試結束前十五分鐘，葉生結束了作答，再檢查了一遍答題卡，耐心等待著收卷。
考試結束，葉生出了考場，隔老遠就看到了父母左右張望自己的身影，六月的滄寧已是艷陽高照，葉生過去趕緊拉著父母到了陰涼地，告訴他們下午和明天不要等自己了。
林雪梅笑呵呵地答應下來，誰都沒有問葉生考得咋樣。
下午考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