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你們現在十七八歲，覺得天大的事，等過幾年再回頭看，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多的老師就不說了，你們自己心裡有個數。」
她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卷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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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則是不動聲色地看向班裡幾對情侶。
......
三月中旬，距離高考還有整整一百天。
這天，學校把高三全體學生拉到操場，主席台上拉著一條紅底白色的橫幅，寫著「滄寧一中百日誓師大會」。
同學們按班級列隊站好，等著發言，大部分人手裡都拿著小本，抓緊一切時間背著單詞。
先是校長講話，接著是高三年級主任，然後是家長代表，最後是學生代表。
學生代表是從理科班選的年級第一。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
「今天站在這裡，我想說的其實很簡單，一百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更好的明天。」
「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操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自明天起，距離高考的時間，只剩下兩位數了。
百日誓師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天，班裡正在安靜地晚自習。
趙桂蘭走進教室關上門。
「明天上午拍畢業照。」
「哇——！！！」
下面同學同時歡呼，算是最近高壓備考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情了。
「噓——，今天回去都收拾收拾啊，男生洗個頭，指甲剪一剪，長成什麼樣了都，女生可以畫個淡妝，別太濃啊，沒個學生樣子。」
「然後明天拍完照不上課，自由活動，可以帶手機自己拍照，下午正常。」
這下班裡徹底騷動起來，剩餘的晚自習時間嗡嗡個沒完，趙桂蘭也沒有多管，勞逸結合嘛。
當下就有人掏出手機。
趙桂蘭瞥了一眼。
「我說的是明天，現在是上課時間。」
底下又是一陣窸窸窣窣，還有笑聲。
......
第二天上午，葉生起了早，洗了頭髮弄了個髮型，特意沒騎車走路去了學校，以防風把髮型吹亂。
操場上已經搭好了階梯架子，一共四層，架子前還擺了一排椅子，是給老師和校領導坐的。
高三有十幾個班，按排好的順序一個一個排，沒排到的就在教室，今天班裡的女生或多或少都化了點妝，有的不太會的，也讓別人幫忙補一點，至少打個底，顯得皮膚好一點。
除了顏若初這個美得不講道理的人，正坐在位置上安靜地看書。
「學委，你今天不化妝嗎？」
「我不太會。」顏若初抬頭用她那細潤無暇的皮膚和如畫般的眉眼看向葉生。
她低估了自己容貌的殺傷力。
「額，你好像也不需要。」
「初初，你不塗點口紅嗎？」
謝語柔剛幫別人化完妝，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有必要嗎？」
「有。」
謝語柔不由分說，把顏若初小臉捧著，讓她撅起嘴巴，拿出口紅給她薄薄塗了一層。
「抿一下。」
顏若初學著謝語柔的樣子抿抿嘴巴。
「美得犯規了初初！你看！」
她把小鏡子遞過來。
顏若初看看鏡中自己，塗上口紅顯得整個人氣色比之前好了一倍，她就是再好看，因為學習壓力也略顯疲憊，但這一點口紅徹底遮住了那份疲憊，反而讓她整個人容光煥發。
「好想親你！」
顏若初害羞地把謝語柔推開十米。
「下一個是我們班了！大家下樓準備。」
同學們急忙收好東西，最後幫著拽拽衣領，捋一下劉海，下樓了。
眾人來到架子前，按照老師和攝影師的安排站好，文科班女生多，所以前三排都是女生，最後一排是男生，葉生一米八五自然地站在最後一排正中間。
前面的女生還在調整位置，顏若初在第三排。
她假裝不經意地回頭瞥了葉生這個方向一下。
過了幾秒，她和葉生前面的女生低頭輕聲說了幾句話。
那個女生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和顏若初換了一個位置。
現在她挪到了葉生的正前方。
「大家看我這裡！」一個絡腮鬍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相機，「第三排女生稍微踮一下腳堅持一下，第四排邊上的男生往裡側一側，下巴收一下。」
「好，別動了！」
「準備！三——」
「二——」
「一——」
快門聲響起，把每個人的笑容定格了下來。
「好了，下來吧，注意安全。」
拍完合照就是自由合影時間了，此時科任老師還要和下一個班拍照，班主任趙桂蘭就忙得不可開交了，同學們紛紛找她合影，拍不滿意的還要和她重新拍。
「葉哥！幫我們拍一張。」
「葉生，能幫我們拍個照嗎？」
「葉生！這邊，等下幫我們拍一張謝謝啦！」
自從上次運動會葉生展露出了超強攝影技術，現在成了高三二班的御用攝影師。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拍完一個葉生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
謝語柔一把拉住了他。
「你光給別人拍了，自己不拍了？」
「我拍什麼？」
「你不和初初拍一張嗎？」謝語柔朝旁邊努努嘴巴。
葉生順著看去，顏若初正一個人站在一旁，拿著礦泉水，有同學想找她合影，但是都不太敢，在遠遠處互相推搡著。
「過去！」
謝語柔不由分說，拽著葉生胳膊來到顏若初旁邊。
「初初，站好，我給你倆拍一張。」
謝語柔舉起手機，兩人並排站在那裡，中間隔了一個拳頭距離，站得筆直，表情嚴肅。
謝語柔拍了一張皺起眉頭。
「你倆被綁架了嗎？能不能笑一笑。」
兩人扯扯嘴角。
平常那麼自然，怎麼一到鏡頭面前，變得這麼僵硬了。
「算了算了！」謝語柔過來，一手一個，把兩人往中間一擠，然後把葉生的手搭在顏若初肩膀上，顏若初渾身一僵，謝語柔後退兩步，滿意地點點頭。
「別動。」
她回去舉起手機按下了快門。
雖然相冊里兩人表情仍舊不自然，但是身上的校服還有稚嫩的臉蛋，給這張照片加了分。
「回去發給我。」顏若初小聲道。
「哈哈哈，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