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李秋就興奮地從屋裡鑽了出來，地籠的事兒他心裡念叨了一宿。
「二哥！」
李秋背著帆布袋，手裡提著一個竹籠一個網籠，來到了家門口。
去冰面上下籠子，他還是找個人一起去為好，上次打野鴨子時候掉湖裡，給他長了個記性。
「小秋，怎麼起這麼早呢？」母親沈蘭花一打開門，發現是自家三兒子。
「媽，二哥還沒起呢？」他把地籠放在門口，手放在嘴邊哈著氣，走進了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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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天寒地凍的，他提著兩個籠子，手都凍得通紅。
「你這孩子，這大早上著急忙慌的出來，也沒帶個手套，看把手給凍的。」
沈蘭花趕緊去屋裡倒了碗熱茶，拿來兩個餅子出來。
「我就知道你還沒吃呢，在這喝點茶吃個餅子暖和暖和，我去喊你二哥起來。」
李秋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搖著頭笑了笑，無論自己多大，看來在她的心裡，始終還是個小孩。
「咋了，老三？」二哥李夏揉了揉眼睛，顯然是還沒睡醒。
「二哥，我昨天在鄉里買了幾個地籠子，想去大湖裡放放看，碰碰運氣，來找你搭把手。」
李秋把嘴裡的餅子嚼完，指著院門口說道。
「嘿，你這個籠子還挺別致。」李夏走到院門口，提起了網籠瞧了起來。
李秋走到了院內，「二哥，這還不知道好不好使呢，我去拿把鏟子，家裡還有繩子跟杆子嗎？」
二哥把籠子放下點了點頭，兩人收拾好了東西，出門往雲澤湖走去。
穿過大荒地，徑直走到了湖岸邊，一條長長的爛泥灘橫在眼前，坑坑窪窪的地方填滿了積雪。
李秋把鏟子放到地上，抬腳試了試，地上的爛泥和雪都已經被凍得結實得很，看來不用擔心會發生上次冰面突然裂開的情況。
他拿起一根麻繩系在了腰上，抬手指了指，「二哥，我一會去冰面上看看，你幫我那頭拴在樹上。」
二哥李夏拿起繩子另一頭，走到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柳樹下，把麻繩系在了樹根上。
他系好後，回頭往李秋喊了一聲。
「小秋，你小心點。要是有啥不對，趕緊上來！」
李秋聽到後，伸手一拽試了試，確認了繩子繫結實後，拿起鏟子慢慢往湖面上走去。
湖面上，雪蓋的厚厚一層，有的地方被凍出一圈一圈的印子，李秋回頭看了看，離湖邊已經走出個十多米了。
下完雪的冰面，很好找薄的地方，李秋抬腳使勁跺了跺，不遠有一處積雪塌了下去，這說明底下冰層淺，水貼的近。
李秋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拿起鏟子鑿了起來，吭哧吭哧不知道揮舞了多少下，才把冰給鑿透。
眼見著這一處鑿穿了，李秋站起身往周圍看了看，不遠處還有一處薄冰，他得把這一處也給鑿開。
李秋搓了搓兩下手，掄起鏟子又鑿了起來，不一會，只聽撲通一聲，水從冰面下涌了上來。
見兩處窟窿都鑿開了，李秋擦了擦臉上的汗，準備回湖邊拿地籠，他他向湖邊招手，讓二哥把自己往回拽。
「二哥，你把帆布袋遞給我，還有竹竿和網籠子。」
走回岸邊，李秋讓二哥把東西遞給他，又慢慢走回剛剛鑿開的窟窿處。
他把地籠的一頭系在竹竿上，從第一個窟窿一節節地沉進冰面里，一直把竹竿子往前伸，從另一頭冰窟窿伸出來，然後再把手裡這一頭的地籠給系好，最後牽著兩頭的線往岸上走。
「二哥！拽我回去。」岸上的李夏聽到動靜把他往拽。
「這個最費事兒的網籠下好了，二哥你把竹籠遞給我，這兩根線你系在樹上。」
他跟二哥交代好，提著竹籠又往回去，在剛剛不遠處又尋到一處薄冰，李秋把冰面鑿開後，蹲下身從包里摸出幾根野兔的腸子，塞進竹籠里，然後把竹地籠頭繫上繩子，慢慢放進了冰面下。
李夏看他把籠子弄好了，把李秋拉了回來。
李秋走到岸上，把腰間的馬上麻繩解開，往地上一甩，這兩個地籠下完，把他累得夠嗆。
「行了二哥。」他累得往地上一坐，「等著明早來收就行了，看看我的運氣咋樣。」
二哥李夏沒看過這樣的逮魚方式，但看自己三弟正在興頭上，也不好意思掃了他的興。
「你小子運氣那麼好，我看得拿著麻袋來裝魚。」
弟兄倆相視一笑，站起身往湖濱村走去。
「小秋，你昨天跟著我大舅哥去鄉里遞材料，後來咋說的？」
兩個人走在大荒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昨天我們去鄉里，仇書記親自把材料接了下來，估計這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李秋顯然心思不在這上，扭過頭不捨得看著冰面，「二哥，這逮魚法子要是能行，咱這正月里就不愁了。」
「行行行，我等著明天來跟你收魚。」
......
曉露鄉，建築站。
何開福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高六，「老高，你是說其他幾個鄉的建築站也沒有竹竿了？」
高六站在他面前，聳了聳肩說道：「何站長，我昨天跑了好幾個鄉，就因為修路，另外幾個鄉建築站的庫存，他們自己都不夠用的。
咱們得趕緊派人下去收竹竿，不然他們幾個建築站都在備料，馬上要被他們給收完了。」
何開福揉了揉腦袋，「老高，你帶著人先去下面收，看看能收到多少，差的我來想辦法，不行就帶人去山裡砍。」
高六為難地說道，「何站長，這現砍來的竹子，它也不能用啊。」
「那就去想辦法，交通局要兩百根竹竿，湊也得給湊出來。」
何開福沖他揮了揮手，「其他的材料也別忘了準備，我待會回湖濱村一趟，你帶著人把東西給點齊。」
昨天蔡鄉長臨走時，還安排自己去找李秋一趟，問他願不願意帶隊進山。
何開福向高六安排完工作後，披上棉襖走到院子裡。
他得先回家問問兩個混球兒子，那李秋是什麼情況，怎麼哪哪都是少不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