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沒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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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經銷商的身影離開辦公室，方言來到李茂面前坐下，有些歉意地說道。
方言此時坐在李茂的右手邊，雙腿交錯斜放，看得他忍不住有些口乾舌燥。
為了避免尷尬，李茂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吞咽口水的動作。
「沒事兒，腿……腿長在他們身上，人家想走就走唄，我們也攔不住。」
李茂現在滿腦子都是方言的那雙大長腿。
他差點就想說：「沒事兒，腿好看就行。」
幸好舌頭轉得快，硬是讓他把話頭給轉了回來。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失望？」
方言看著李茂一臉笑意，並沒有因為萬能充的滯銷而感到沮喪，這讓她有些沒弄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生意沒有談成，不是應該感到失望和焦慮嗎？
你一臉得意是怎麼回事？
「當然不失望，因為他們又不是真的蛋白質。」
李茂咧嘴，說出了一個方言聽不懂的詞兒。
「蛋白質？」
方言眉梢微挑，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她發現，李茂總能從嘴裡蹦出一些新鮮詞彙，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喊自己「小姐姐」。
這個稱呼就很符合她的心意，她不喜歡別人叫她方小姐，聽著很彆扭。
稱呼她為「姑娘」吧，她又覺得有些老土，再說了，她都二十四歲了，這個稱呼有點裝嫩的感覺。
「哦，就是笨蛋、白痴和弱智的意思。」
李茂隨意解釋了一下，又拿起礦泉水瓶，狠狠地灌了幾口。
李茂一開始本以為三人是那種老奸巨猾，卻沒有什麼識貨眼力的商場老油子。
直到他們離開之前，他發現三人的小動作，這才釋然。
他就說嘛，三人這種人老成精的中間商，每天都和各種電子產品打交道，怎麼可能看不到萬能充的市場前景。
他們之所以擺出先前那副模樣，全都是靠著久經社會練就的過人演技，不僅騙過了李茂和方言
他們連一起來的朋友也騙！
？？？？
方言此時的腦袋裡全都是問號。
她不明白李茂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茂看著方言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面全都是隱藏不住的求知慾，一直注視著自己。
他也不著急著開口解釋，先是將喝完的空瓶扔進垃圾桶里，這才豁然起身，來到剛才三人坐過的位子。
李茂彎腰，從沙發的縫隙里拿出一個Zippo打火機，沖方言晃了晃以後，將它放在了茶几上。
還不等方言說什麼，他又從沙發上的一個抱枕下面拿出一個手機電池。
最後從茶几下面掏出一個油光鋥亮的手串後，這才罷手。
李茂一直注意著三人，加上他身高足夠，所以三人在離開前做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Zippo打火機是楊文博放的，他第一個站起來，李茂看向他的時候他正好將手從沙發縫隙里抽出來。
剛開始李茂也沒有在意，直到親眼發現了另外兩人的小動作以後，他才有所明悟。
手串是那個胖子朱文強的，要不然也不會被盤得油光鋥亮，剩下的手機電池自然就是馬明軍留下的咯。
至於三人為什麼會留下這些小玩意在方言的辦公室里，答案應該很快就會知曉。
方言雖然不是一名合格的生意人，但腦瓜子卻非常聰明，看到李茂找出的三樣小東西，心裡仿佛也是明白了什麼。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同時，方言的心裡對李茂的好奇程度又增加了幾分，這個比她小了好幾歲的小弟弟，腦子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面對三個人老成精的老傢伙，她見了都會退避三舍，倒不是她怕，而是跟這些人打交道很累。
她不太適應這樣的應酬方式！
而李茂卻能應付得遊刃有餘，且絲毫不做退讓。
甚至還能細心地發現他們的小心機。
她剛才可是一直在現場看著，竟然沒有絲毫髮現。
李茂要是知道他在方言心裡的評價如此之高，絕對會笑出豬叫聲。
他哪兒有那麼厲害，他只是提前知道萬能充的市場價值，所以才不鬆口半分。
至於發現他們的小動作嘛，只要細心就行，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八歲。
雖然外表看著像清澈愚蠢的高中生，可他的身體裡面可是住著一個四十多歲的靈魂。
要是兩世的時間加起來，怎麼都有個六十年的經歷了吧！
「都中午了，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吃飯吧。」
李茂掏出二手諾基亞，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半，於是向方言發出了共進午餐的邀請。
「好。」
方言聞言也沒有拒絕，回答也是乾淨利落。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自己的包包，率先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李茂將茶几上三人留下的東西一併帶上，打算待會交給黑絲董秘書。
並交代，要是一會楊文博、朱文強和馬明軍回來找東西，直接交給他們就行。
媽的，居然跟他玩心眼，看我不玩死你們。
李茂走在方言後面，低著頭沉思著。
忽然。
走在前面的方言猛然回頭。
李茂餘光發現前方的身影停下，他也停下了腳步，就在他疑惑之時，方言那略帶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的腿好看嗎？」
方言之所以會這麼問，那是因為李茂自從進入她的辦公室以後，目光時不時就會往她的腿上瞄一眼。
被她發現的就不下十次，加上沒被她發現的，還不知道被他偷看了多少次呢。
剛才那麼多人，加上李茂又是瞟一眼就會移開目光，所以方言才沒好意思說，可就在剛才。
她走在前面無意間回頭時發現，李茂這個小色胚居然一直盯著她腿看，於是這才沒忍住發問。
李茂被她這麼突然一問，瞬間瞪大眼睛，眼球似乎也在此刻突然卡殼，一動不動。
他覺得自己好生冤枉，他對燈發誓，剛才根本沒有偷看過方言的腿一眼，他只是低頭在思考問題而已！
他是冤枉的！！！
就算是看了，那也是先前趁她沒注意的時候光明正大看的。
面對方言灼灼的目光，李茂的腦細胞瘋狂燃燒。
「挺好看的。」
李茂目光如炬，一臉我是正人君子我怕誰的模樣。
「你……」
方言才說出一個字，李茂立刻打斷道：「我之所以看你的腿，並不是單純的想看你的腿，在我心裡，我想看的是你這雙腿以前所有過的路，是你所經歷的痛苦和快樂，是跌倒後又爬起來時被沙粒磨破的倔強。」
此時的李茂，身姿挺拔，眼裡有光，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仿若有浩然正氣環繞周身。
然而，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不是說看一個女孩時首先要看她的眼睛，如果她沒有看你的話，你就可以明目張胆看她的腿嗎？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此時的李茂還在認為，方言是發現了他之前看腿的行為，所以才有此一問。
因為他剛才走在方言身後時，確實沒有看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