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總給這個萬……萬能充定的出廠價是多少？」
楊文博第一個出聲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話題。
「六塊。」
李茂伸出手，比了一個六的數字。
「價格有些偏高了，有階梯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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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斤的朱文強在一旁插了一句。
他忽然意識到李茂可能聽不懂又繼續解釋：「打個比方，如果拿貨五千個是六塊一個的話，那拿貨一萬個能不能五塊五一個？」
「就是拿貨越多，價格就越便宜唄？」
李茂莞爾一笑，做出總結。
「啊，對，李總概括得很全面。」
朱文強露出一個看似憨厚的笑容。
「有的，如果哪位老闆願意一次性拿十萬個，五塊五的單價也不是不可以談。」
李茂看著眼前的三人，用雙手比了一個十字。
聽到他的報價，三人集體陷入了沉默。
李茂倒也不急，耐心地等待著，他甚至還有閒心偷瞄方言的大長腿。
此時方言斜靠在辦公桌邊，左手環抱於胸前，右手拿著手機，手指不斷在手機實體鍵上按個不停，似乎是在回著信息。
她雙腿自然交錯，修長的美腿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小腿弧度柔和，露出的腳踝肌膚瑩白如玉。
從李茂的這個角度看上去，那交錯的雙腿如兩根靜立的修竹，怪不得方言平時行走如清風，答案全在那一雙玉腿上。
果然，腿長……就是有范兒！
「李總，十萬個太多了吧，要是一萬個我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楊文博突然出聲，打斷了李茂對「腿精」的無限遐想。
李茂還沒來得及開口，朱文強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像這種新面世的電子產品，沒有接受過市場的考驗，一次性貿然拿了那麼多貨，要是砸在手裡，那不是虧大發了？」
「老楊和老朱說的沒錯，李總把這個萬能充誇得天花亂墜也沒用，市場永遠是檢驗產品的唯一途徑，而且價格確實偏高，如果是五塊一個的單價，我還能先拿一萬個試試水，看在星耀電子的面子上，即便是這單生意虧了，我也認。」
人高馬大的馬明軍瓮聲瓮氣，最後一個開口。
三人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一個在數量上進行壓制，一個又拿市場來推脫，最後一個馬總看著人高馬大，其實心眼子更多。
他不僅把價格壓得更低，還故意打起感情牌，就好像他能買李茂的貨，完全就是看在星耀的面子上。
要是真的以他給的價格拿到貨，不僅賣了方言面子，還能低價拿到貨，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即使萬一被李茂拒絕了，他又沒有任何損失，可一旦成功了，那可都是利潤。
「老馬說的不錯，要是單價五塊，我老朱也願意先拿一萬個試試水。」
「既然兩位都願意提攜後輩，我也不能太小氣，這樣吧……」
楊文博伸出兩根手指，「我就勉為其難要兩萬個，就當是給老廠長一個面子。」
三人心裡各自都打著小九九，但言語上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們之所以願意從你這個小年輕手裡拿貨，全都是看在星耀電子的面子上。
就好像買了李茂的萬能充，他們會吃多大的虧一樣。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李茂就這麼看著三人在那裡盡情表演。
都說商人重利且精明，果然不假，特別是他們三人這種賺差價的中間商，更是如此。
既然他們都這麼不識貨，李茂也不強求，經銷商那麼多，全錦都又不是只有這三個人。
李茂其實是想找一個聰明且識貨的總代理，把全國的市場都交給他，這樣他就能有更多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畢竟萬能充只能輝煌那麼十來年，蘋果的出現，將會徹底終結萬能充的市場。
萬能充只是李茂前期積累資金的手段，根本不是一個長久的生意，所以註定他不會花太多心思在這個上面。
即使他前期沒有經銷商願意拿貨，李茂自己招人開拓市場，可等到後面市場打開了，他一樣會找經銷商合作，這是避免不了的。
沒想到三人聰明勁兒倒是挺足，眼光卻差了一些，把萬能充這種爆款單品，看成了需要憐憫的滯銷貨！
方言此刻也緊皺好看的眉頭，她也看出三人是聯合起來壓價，這些經銷商就是這樣，她也沒什麼辦法。
這也是李茂問她有沒有熟悉的經銷商時，她會猶豫的原因，這些老狐狸可都不是好相與的，個個都是人精。
她也就和這幾人有過一次照面後，就再也不想跟這些老傢伙打交道了。
可有時候不打交道也不行，她才接手星耀電子沒多久，這些人都是外公的老熟人，在生意上或多或少都會見面。
方言皺眉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質疑，她認為李茂的萬能充會很有市場，不然也不可能墊資給他生產了十萬個。
可看那三位經常與市場打交道的經銷商的意思，似乎對萬能充的市場前景並不看好。
這讓方言對萬能充能否救活星耀電子產生了質疑，她到底是該相信李茂和自己的判斷，還是相信那三位掌握市場的經銷商呢？
「五萬個起步，十萬個價格可以商量。」
面對三個老油條的壓價，李茂面容嚴肅給出了自己的底線，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他是無所謂的，愛買不買，你們不買，有的是人買。
他就不信，在這離開學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裡，就找不到識貨的經銷商。
一楊、一馬、一朱，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都不經意間搖頭笑了起來。
「哈哈……年輕人還是不懂得做生意，太過於理想化，等吃了虧，撞了南牆，才會慢慢學會生意裡面的門道。」
大嗓門的馬明軍說到這兒，又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茂面前左右搖晃：「小伙子，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李茂也不反駁，就這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裝逼。
馬明軍見李茂不說話，又將視線看向方言。
「方總，你看到了，不是我們三個老傢伙不給星耀電子面子，是小兄弟寸步不讓，生意哪有這樣談的？」
朱文強一邊用帕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點頭附和：「嗯，老馬說的沒錯，年輕人還是不懂得換位思考，價格那麼高，我們這些做中間商的連湯都喝不上，這生意怎麼談嘛？」
緊接著，楊文博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白襯衫，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而且五萬個的起步拿貨數量太多，要是賣不出去把貨壓手裡，那……損失也是不小啊！」
「方總，生意沒談成也沒有關係，咱們交情還是在的，麻煩帶我向老廠長問好。」
說完，他看向另外兩個老朋友，「老朱、老馬，走吧，難道你們還打算留在方總這裡吃午飯？」
朱文強和馬明軍相繼起身，三人跟方言和李茂簡單握手後，一起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