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崖。
趙行雲正雙目緊閉,盤坐著吐息,他身旁放置著那把綠穗長劍,前些日子,趙行雲還為其按自稱的劍仙名號取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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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劍!
呼吸吐納畢,趙行雲感覺神清氣爽,他緩緩地睜開眼,看向身後為他護道的厲天陽,開口道:
「天陽叔,與在家中相比,行雲感覺在此地修行,有事半功倍之效。」
厲天陽雙臂環胸,背靠著一棵桃樹,嘴中銜著一根野草,聽見趙行雲所說,他於心中思忖了片刻,反問道:
「我怎不曾體會得到?」
趙行雲站起身來,不禁唏噓道:「天陽叔你呀,怕是道行不夠,不像我。」
他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和往常一般,大大咧咧地說:
「天之驕子!」
但很快那雙眸子便暗淡了下來,只見他輕輕地吐出來一口氣,走向厲天陽,朝他身旁靠去,目中無神地嘆氣道:
「最近怎麼未有敵軍修士前來犯境?我還想著奪了『爻氣』,用來提升修為呢。」
厲天陽剛想說話,只見他眸子又是一亮,心中又打起了算盤,緊接著說:
「天陽叔,聽二叔說,這些修士皆是那大金某位姓晏的人手下。」
他朝厲天陽腹部猛地拍了一把,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眼神:
「所謂擒賊先擒王!要不然,你我兄弟二人直接去一趟大金,與那姓晏的問劍一場,再將其人頭砍下來當夜壺撒尿…」
「你這小兔崽子,沒大沒小,和誰稱兄道弟…」厲天陽拍打著趙行雲的額頭,「且不說你才是胎息境,尚且不能御風而行,就算你如今是那練氣境,就敢叫我前去闖敵營了?想的真美!」
這句話如冷水般澆灌在趙行雲心頭,但趙行雲卻未曾因此泄氣,反而朝厲天陽喊了一聲:「有何不可?!」
看著孩童天真的模樣,厲天陽心中不禁一喜,「今日你二叔於大院測爻種,若感覺在此地無甚意思,不妨去觀望觀望?」
「不去。」趙行雲雙臂環胸,搖搖頭朝厲天陽道了聲,便轉過身吹口哨去了。
大院內,吳闊海正組織著秩序。
「五歲以上男童,七歲以上女童,前來此排隊。」
「他海子叔,我家兒子今年兩歲半,不知能否測爻種。」有位懷中抱著一啼哭嬰孩,衣著樸素的女人走上前來,看了吳闊海一眼,朝他問道。
吳闊海將手中那本冊子翻開看了一眼,搖搖頭:「男童?再等兩年半吧。」
不多時,眾人按照吳闊海吩咐的,令自家孩童依次排成長隊,吳闊海仔細地清點了一番,符合條件的共有一十三人。
「霆兄。」吳闊海將手中冊子交至趙玄霆手中,「共有一十三人。」
趙玄霆點點頭,隨即朝那群孩童走了過去。
「一個一個來,不要急。」他朝牽著自家孩童手的那群農戶吩咐著。
率先走上前來的是一位憨胖男童,他在母親的帶領下緩緩地行了幾步,待到趙玄霆身旁時才停下腳步來,抬頭看向里正大人,雙眼充滿了無知與嚮往。
趙玄霆抬起一臂,放於男童顱頂之上,只見他雙目緊閉,於心中默念了一道法訣,只見他眉心驟亮,有道淡藍色氣息從他腹中發出,躍至胸腔處拐了彎,再沿著臂膀直至掌心。
最後,趙玄霆掌心處,那道氣息如磅礴大雨般朝那男童顱頂倒灌而去。
一息畢,趙玄霆才緩緩地睜開眼。
「里正大人,不知我家孩子…」那婦人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向趙玄霆。
他搖搖頭,「無有爻種,下一位。」
婦人聽聞,發出一聲氣餒的嘆息,朝趙玄霆點了點頭,便趕忙將自家那位憨胖男童帶走了。
後面上來的幾位,趙玄霆一個個為其測了爻種,皆是沒有。
「環環,該你了。」有位老者牽著自家孫女的手,朝她輕聲地說著。
「薛叔。」趙玄霆睜眼朝他問了聲好。
「玄霆啊,我家環環,如今已有十四歲了,不知可有爻種。」老者問了聲。
於是,趙玄霆用此前同樣的法子,將手搭在那位名叫薛環環的少女顱頂,一道氣息倒灌而下。
片刻後,只見趙玄霆猛地睜眼,不禁感慨道:「這孩子體內,竟有爻種?」
老者聽聞,喜色掛滿了臉龐,趕忙走上前來問了一句:「我家環環有爻種?」
「薛叔,正是。」
「能上山去修行了,還不趕快謝過里正大人。」老者笑容和藹地朝孫女肩部輕輕一拍說著。
「謝過里正大人。」身材修長的薛環環雙手放於腰部,一邊屈腿行禮,一邊朝趙玄霆謝著。
「先去一旁等著吧。」趙玄霆心中很是欣慰,仔細想想,按輩分來說,薛環環將妻子薛芸紫叫姑姑,那自己就應是他姑父。
老者與薛環環走後,趙玄霆一口氣將剩餘幾位孩童盡數測完,又發現了兩位體內有些爻種的孩子:
一位來自趙家村的女子,年方一十有五,雖然衣衫襤褸,但長得清秀,體態豐腴,個子更是和趙玄霆差不多高,她叫趙兔仙。
還有一位來自朱家村的十歲男童,膚色黝黑,平頭短髮,倒是與幼時的趙玄霆有些相像,他喚朱黑娃。
薛環環、趙兔仙、朱黑娃。
共有三人。
忙畢,趙玄霆將這三位體內有爻種的孩子連同家人一齊喚了過來,朝三人的家人各自囑咐了幾句話後,便欲將眼前這三位孩子直接帶給顧茂。
趙玄霆給了三人各自一張符籙,叮囑他們將其放置於兜中,便從大院出發,朝那漾水河畔行去了。
途經闞澤鎮時,只見整個鎮子街道上,皆是錢家下人,應是在尋那錢芝芩。
見此,趙玄霆嘆息一聲:「莫非是錢姑娘離家出走了?」
錢家大院。
已連尋了錢芝芩好幾日的錢家下人,忙得手忙腳亂,大汗淋漓。
只見有位下人對著剛成婚沒幾日的錢芝茯無奈地搖著頭。
慌忙之下,錢芝茯轉身推開房門,段鳶身著新衣,正坐於桌旁吃著果子。
「夫…夫君,你可有甚仙法尋得苓妹?」錢芝茯一邊朝他走去,一邊急匆匆地說著。
誰知段鳶卻是將她一把攬入懷中,色眯眯地盯著她說:
「我的好娘子,為夫可未有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