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章 段虎的算計

  「哦?」

  蕭晨將茶杯放下望向段虎。

  「說說看?」

  段虎道。

  「蕭兄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你是知道的。」

  「我們這些傭兵團除卻充作一些世家大族的前鋒之外,平日裡便盡靠些上山採藥殺妖的活計維持生計……」

  說到這裡段虎笑了笑。

  「做的儘是些刀尖舔血的買賣。」

  「可哪怕如此,到手的收入依舊是不盡人意。」

  「那些妖屍草藥賣出不過千兩,經由那些丹師器匠一轉手,回到我等手中價值便要翻上十幾乃至幾十番。」

  「偏生我等這一行,又少不得那些丹藥器具,這樣一來,售賣材料到手的銀錢便又盡數化作流水轉了回去。」

  說道這裡段虎見蕭晨面色不變,他話鋒便是一轉。

  「如此,這幾日我便想到,何不將那些個材料盡數交給蕭兄弟你。」

  「蕭兄弟你既是丹師,那些材料在你手中便能有更多作用,如此才不算浪費。」

  「而我只求拿到蕭兄弟將丹藥售賣之權如何?」

  蕭晨敲了敲桌子,沉吟兩息,道。

  「這生意中,你準備吃幾成利?」

  段虎回應。

  「一成不吃。」

  「不僅如此,那些材料我也盡數免費提供給蕭兄。」

  蕭晨這回才是來了精神,起身眯眼望向段虎。

  「一成利不吃?」

  雖說他本就準備在此長居,最好是與一個勢力建立聯繫互通有無,如此才能給他提供穩定長期的修行資源。

  可眼下段虎這般毫無所求,不僅提供材料,還不吃利潤的態度,卻讓他心裡頭升起了極強的防備之心。

  畢竟他從不相信世上有什麼免費的午餐。

  眼見蕭晨這神態,段虎心頭一肅,忙道。

  「實不相瞞,此事中在下另有些打算。」

  「我等入山所得頗為繁雜,各種年份的藥材甚至靈材都有可能得到,其中可不止囊括了氣血丹的材料。」

  「雖是準備將那些材料交於蕭兄弟,但想來蕭兄弟也不可能費這麼多心思做這等低端的炮製材料之事。」

  「於是乎前幾日我思前想後得了個計劃。」

  「我想於傭兵團中組建個堂口,由蕭兄弟你當頭兒,專司材料處理相關事宜,這等處理過的材料,便能賣個好價。」

  「得利由蕭兄弟你分去兩成,我得兩成,剩下那幾成用作維持堂口運轉如何?」

  蕭晨道。

  「也就是說,我要花費些時間教這些個人如何炮製材料,對嗎?」

  段虎笑了笑。

  「倒是不用蕭兄弟過於費心。」

  「我會去尋幾個於此道有些經驗的屠夫藥師之類主營此事,只是有些不妥之處還勞煩蕭兄弟指點一番而已。」

  他說是這麼說,蕭晨卻是隱約看見了更遠的地方。

  「不止如此。」

  「但事實上他的投入目前來看還是遠沒到能得回報的地步。」

  「他的算計還在下一步上……」

  「比方說……」

  「丹術。」

  他本身是極年輕的宗師武夫,自然不可能會困於這個境界上,定將花費許多時間在修行中。

  如此一來根本不可能真將許多精力用於煉丹上,本就用不掉多少材料,他的實際支出並不會太高。

  但他又的確要靠煉丹賺取修行資糧。

  如此一來,他便會把相當一部分自身丹藥的炮製事宜交給手下人來做。

  甚至為了保證丹藥品質,定然會親自指點。

  這些人只要學了一招半式,再養上幾年,說不得就能多出一兩名丹師。

  這幾名丹師生於此長於此又得養於此,今後哪怕蕭晨走了,他們也會留在這裡作為助力。

  「這段虎的眼光倒是長遠。」

  蕭晨心道。

  不過他也懶得將這事點出。

  這幾天修行他已經將自身竅穴開到了三百一十六,算起來只要十來天就能進入通竅中期。

  雖說通竅中期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但怎麼算他也不可能被困在這通竅境界幾年甚至十幾年。

  畢竟之前殺死的幾個秦家廢物也不過和他一般年齡,算起來最多也就修行了個五六年。

  他一個有掛的哪怕天賦再差也不該慢哪裡去。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後續他要面對的境況,故而信心足得很。

  「待上兩年,等我即將突破鍊氣也就該走了。」

  「他手中幾個人能學到多少那是他們的本事。」

  「也算是他們替我辦事的獎勵。」

  想到這裡蕭晨也沒多說,只道。

  「此事我應下了。」

  「等你那堂口組好再叫我。」

  段虎自然是大喜過望後抽身去了,而蕭晨則回了院中,將陰乾的符紙一一收起,帶入了房中。

  他也不急著開始煉符,而是先將段虎帶來的幾株藥草拿到手中看了看,旋即便不免多了些欣喜。

  「百年冰玉草。」

  「百年落心叢。」

  「八十年的猴兒花。」

  「當真儘是些養神好藥。」

  「最近這些日子籙符正巧要消耗不少心神。」

  「段虎這回的確是送了些好東西來。」

  他自是不會浪費這些材料藥性,故而準備叫人替他去買上些輔藥將之煉製成丹再說。

  眼下也不耽誤籙符。

  他翻出許久之前買的墨條自顧自在硯台上加了符水一番研磨,心頭卻不由得想起之前身旁偶爾傳來的少女幽香來——之前他的符墨向來是黃穎兒研的。

  想到這裡蕭晨心頭竟是生出了那麼一絲絲的悵然。

  「也不知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一家尋了個何處落腳?」

  胡亂想了好一會他才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吐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回一旁符筆上。

  提筆,落墨,恍惚間竟是廢了一張符紙。

  蕭晨苦笑一聲,再度提了口氣,落墨。

  由於許多事情已然定妥,故而後面的日子裡頭又沒了什麼多值得特意稱道的事情。

  這段時間內,蕭晨夜間修行,白日籙符,偶爾煉丹供售。

  符籙之道上他原本並不擅長籙畫的金箭符與土盾符如今籙畫起來也得心應手了許多,另還有水彈符,纏藤符兩道符籙也開始了籙畫。

  而若是當初攻擊對方的金箭換成如今這枚,則不必正面命中,只需從對方身上擦過,其周身攜帶的鋒銳之氣就足以破了他那內甲,給他留下道見骨傷。

  煉丹方面沒什麼能進步的,但段虎所說的那堂口已經靠著購買蕭晨附近幾處院子建出了個雛形來。

  並且該堂口第一批學徒的招募也早已開始,其中聰明些的已然能夠代替蕭晨完成好些炮製藥材的事情,這便給了蕭晨能提升產量多賺些錢的理由。

  唯獨這修行——他沒想到打臉來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