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上品,二十一枚中品,四枚下品……」
段二虎極為明顯地自大哥眼中看見了震驚之色。
「此人……」
「非凡。」
段二虎自然知道大哥為何失態。
要知道百山國因特殊緣故,煉丹師不多,能煉製中上品丹藥的更是稀有,還大多是年過半百的老頭。
而在這靠山之地,這等級別的藥師更是一個沒有,輔助丹藥全自遠方城郭運來。
但那些城郭內本地消耗量本就不小,能運出來的丹藥大多只是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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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其價值依舊是久居不下。
一份下品丹藥足以抵得上其原材料三倍價值。
至於其上的中品,價值則來到了離譜的九至十二倍。
再之上的上品,則是二十至二十七倍價差。
「我們購買一份材料不過花去六百餘兩白銀。」
「這裡頭全部材料加起來總共去了一萬八千兩銀。」
「如今這一轉手,竟是價格來到了十六萬……」
「翻了近九倍。」
段虎忍不住喃喃。
段二虎則提醒道。
「不對,準確來說到我們手上的只有一半……」
段虎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笑了笑。
「的確。」
「的確。」
「這般倍率,竟是令我都有些失態了。」
段二虎苦笑一聲。
「我也沒想到蕭藥師之丹術,竟是如此登峰造極。」
如果他們知道這些丹藥只是蕭晨摸魚煉製出的東西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感受。
段虎沉吟一會才開口道。
「這蕭藥師丹術如此,也不知願不願意每月多煉製上幾次……」
段二虎忙搖頭。
「怕是不願的。」
「今日我去取丹之時,便見蕭藥師形容枯槁,似是被這幾爐丹藥掏空了精力。」
「這般煉丹,一月要是多來上幾次,任誰也受不了。」
聽聞這話,段虎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如此麼?」
「倒也不必他日日煉丹。」
「他每月能如此煉上個兩次也就夠了。」
段虎低聲道。
「這中品丹藥隔兩日吃一枚,既能夠防止藥力浪費,又能儘量防止丹毒淤積體內。」
「這樣算來你我兄弟二人一月要吃二十枚。」
「如此煉上兩次便足夠你我消耗,還能多出幾枚丹藥用作變賣。」
「怎麼也是一月萬兩銀子的收入,還不必進山廝殺。」
他們雖說都是傭兵,廝殺也習慣了。
但世間又哪真有幾個人不喜歡安穩生活,非要刀尖跳舞的。
段二虎聽得怦然心動。
他不由得提議道。
「哥。」
「不如我們主動將給他的報酬提到七成?」
「只求他為我二人每月煉製三次丹藥,如此也足以覆蓋我二人使用,並且同樣能多出幾枚丹藥售出。」
「並且於他也沒什麼壞處。」
誰曾想此提議一出就得到了段虎的反對。
「不行。」
「若是此人煉製的儘是些下品甚至劣質丹藥,需要藉助我的渠道出售,那此法倒是可以。」
「問題是此人煉製的大多是中品乃至上品丹藥。」
「一枚丹藥接近九倍利潤。」
「如此利潤下,你看他像是缺錢買原材料的人麼。」
「又是什麼缺渠道賣出的人麼?」
「他甚至不需要渠道。」
「只需在街上隨意擺個攤。」
「多的就是大宗求著讓他賣藥。」
「多的就是勢力求他加入。」
「你我二人哪裡拿得出什麼東西能吸引他?」
這些東西段虎也是方才想到,一時只覺得分外難纏。
但他終究是能掌控一個勢力的人物。
不過是幾息間一個想法便在他心中冒了頭。
另一邊,一覺睡醒的蕭晨正指揮著僕役將煮好的紙漿勻好平鋪於濾網上,再以壓木壓實過水。
除此之外,另一邊的僕役正費力收集百年松木悶出的炭灰以及熬煮妖獸皮膠。
望著這些場景,蕭晨此刻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有個穩定居所的好處。
至少這許多雜活不必自己干,也不必什麼東西都靠出門買。
只要自身掌握了生產資料,加上幾個合用的人手在側,想要的東西儘管自己做就是。
「再過上三四天,我這符紙應當就能用了。」
「也不知這般做出的符紙最多能承載什麼境界的術法……」
「別告訴我連最基本的符墨之力都承受不了啊。」
雖說他自認為已經將製作符紙的流程都已經牢記於心,但畢竟實際操作還是會有區別。
如此一來能得出個什麼結果他心裡頭也沒底。
如此又是幾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幾日間蕭晨分明感覺附近保護他的人隱約多了一倍,修為亦是提了一提,顯然是對他的重視程度又高了許多。
在等到自己符紙陰乾之日,蕭晨還未開始測試符紙,卻先等來了段虎,此事仍算是意料之內。
段虎一進門便哈哈大笑。
蕭晨拱了拱手。
「恭喜段兄武道精進。」
段虎忙道。
「哪有哪有。」
「不過是些微進步,多淬了節小骨。」
「還多虧了蕭兄弟那丹吶。」
昨日他練武時隱約察覺自身有一塊曾經一直未曾淬鍊完整的骨頭在滿盈的氣血溫養下,隱約有了圓滿跡象,便忙服了枚上品氣血丹下肚,果然功成。
自此他先天階段的缺漏又少了一絲,離宗師圓滿更進一步,今日自是喜不自勝。
「那也是段兄苦修不輟的結果啊。」
段虎又是笑了兩聲,忙將手中綢布袋子提了提,道。
「今日前來,一是將之前許諾的五成報酬送來。」
他本想直接多給些報酬給蕭晨,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蕭晨那般手段的藥師,什麼錢沒見過,提高那兩成報酬無非一兩萬兩,大抵算不得什麼,乾脆維持了五成不變。
「這二呢,乃是之前聽說二虎說此番煉丹費了蕭兄弟許多精力……」
他面上露出些歉然之色。
「故四處尋了幾味有些年份的藥材來,據說有些養神清心的作用。」
「我也不太懂藥,不知合不合用。」
說著他提起手中綢布袋子放在桌上,解開束縛其中三個玉盒推向蕭晨。
「段兄費心了。」
蕭晨也不直接看,而是吩咐僕役將之收了起來,又是上了杯茶,準備與段虎隨意聊上幾句。
這段虎顯然有其他目的,看似隨意地聊天中隱約還藏了好些試探,蕭晨也不點破,借著他的話頭拉扯了好一會,才見這段虎面色一肅,道。
「其實這趟我來,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了便是。」
蕭晨嘬了口茶毫不在意道。
「若是不想答應,我也自不會委屈自己。」
「想來,也不會有人委屈得了我吧?」
段虎聽出言外之意訕笑一聲。
「那是自然。」
旋即他便吸了口氣直起身子正色道。
「我想與蕭兄弟談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