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恪聽到何望舒言語的時候,正藉以自身精神幻想那船桅之上有一名敵人,已經衝殺而去。
他聽到這言語下意識一瞥,險些撞到那桅杆上。
腳下翻轉後他稍稍借力,直接三兩步斜斜向上走去立在那船桅之上,遙遙向著下方樓船船頂何望舒看去,眼底閃過些許詫異。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過來尋自己邀劍。
寧恪想了想,翻手將寒江劍收入鞘中,反手自巴蛇芥當中取出一柄尋常鐵劍。
他剛想開口,便見何望舒在腰間輕按,一柄軟劍便被她從腰間抽出,隨後做了一個非常正式的江湖比劍禮節,隨後看向寧恪:
「中品利器,劍名『飛影』,長二尺八寸,重七兩三錢,請。」
這……要不要這麼認真?
不入品的鐵劍哪怕有他真罡加持,恐怕也難以抵擋得住中品利器摧殘。
見此情形,他很從心的重新把寒江劍取出,神色鄭重:「上品利器,劍名『寒江』,長三尺七寸,重六斤,請。」
他這話說完,持劍做了一個寂滅劍的起手式,隨後向著對方一劍遞出。
叮!
長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寧恪飛掠而下,瞄準的是何望舒的咽喉。
但何望舒手中軟劍宛如靈蛇一般彈開他的寒江劍,隨後直直點向他的手腕。
見此他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是徑直用另一隻手徒手捏向對方劍刃。
不過不等對方的劍觸及,劍刃上附著的罡氣便在震顫間躲開了。
兩人距離拉近,何望舒的目標也從原本手腕變更到了其他位置。
對方一劍刺來,寧恪舉劍格擋,便見那劍刃忽的彎折,直直向著他的側腰點去。
寧恪未曾反應過來便覺腰間一痛。
他心中驚駭,神色警惕的向後連退兩步。
何望舒並沒有趁勢攻來,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
寧恪低頭去看,便見自己腰間已經出現了一個寸許長的傷口,隱約有密密的血珠向外滲出。
回想方才對方手中軟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接刺了過來,他心中若有所思。
「再來!」
寧恪重新提劍而上,這一次他的攻勢變得更加快速,大開大合。
除卻未曾藉以自身精神真正牽引施展出金丹劍招之外,近乎已經施展上了所有劍道所學。
但在何望舒的劍下,寧恪仍舊是節節敗退。
那劍刃每每與他的劍相碰撞,縱使他施展的氣力再大,對方那軟勁可將部分力道順著劍尖瀉力重新傳遞到他自己身上,給他留下一道傷口。
寧恪原本倒是有些心急,反倒是身上傷口多了,反而多了某種之前少有的耐心。
那是猛虎在狩獵旗鼓相當乃至更強對手時的試探。
他雖說疲於應付對方軟劍,但他的心神卻是異常亢奮。
在他的識海當中,一縷意識正在不斷的推演對方揮劍軌跡,想要找尋出對方的破綻。
兩人到現在為止,都未曾強催過自身罡氣,只是以單純的劍法比拼。
叮叮叮。
長劍一次次碰撞下,寧恪隱約把握到了什麼。
對方這劍招,與榮枯一劍好像有些相似之處。
又過了三十合後,寧恪忽的一劍刺出。
何望舒那軟劍如之前那般,順勢向著寧恪肩胛骨刺去。
寧恪手腕微抬,寒江劍發出一聲細微的顫鳴,長劍一絞,徑直磕在了對方那劍格處。
一聲細微的脆響過後,何望舒手中那柄飛影劍自劍柄處猛地斷開炸成數截,原本已經點向寧恪肩胛骨的那半截劍尖也失去了那股子勁力,彈射向遠處。
寧恪見此急忙收劍而立,面帶歉意的看向對方。
何望舒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柄呆了呆,她輕咬嘴唇,反手又是取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鏘的抽出鞘來。
「下品寶兵,劍名『採擷』,長三尺,重一斤八兩,請。」
寧恪看著對方手中那柄採擷劍,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寒江,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兩柄長劍,總有些許的相似之處。
不過方才他已經有所領悟,自是不需要對方餵招。
「何望舒師姐,看我這一劍如何?」
言語過後,寧恪毫不遲疑,勾動自身精神,冥冥之中向著對方牽引而去。
寂滅劍法,榮枯一劍!
在剎那之間,他手中那寒江劍好似退去表層寒霜,所有寒意盡數凝結在劍尖,向著對方刺去。
何望舒下意識的持劍欲要抵擋,她剛想要牽引自身精神施展意境武學,便見這一劍從她的胸前變成了她的腳下。
長劍點出迅速收回,在她周遭,頓時形成了一片約莫數尺寬的雪花形狀。
這一劍施展之後,寧恪心滿意足的收劍入鞘。
他向著對方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劍禮,隨後十分從容的向著自己包廂走去。
何望舒看著寧恪離開,她看向地上那冰晶一般的雪花,眸子顫了顫,隨後俯身開始去撿拾那柄已經崩碎的飛影劍劍刃。
這柄劍是她幼年學劍時得到的第一柄劍,如今縱使斷掉,她也要留好當做紀念。
……
強撐著走到包廂後,寧恪深吸了一口氣。
脫下衣袍,原本這材質不錯的袍子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宛如乞丐衣衫。
而在他的側腰、後背處,更是多出來密密麻麻十數道傷口。
畢竟與軟劍對戰,寧恪還是第一次,不熟悉其招數套路,自然容易吃虧。
這還是對方手下留情的結果。
若是兩者都爆發一陣罡氣,又或者都催動意境,那敗落的一定是他。
因為這位何望舒師姐,如今也是六竅圓滿,馬上踏足七竅了。
同為上乘鍊氣法修行者,哪怕自己白虎庚金罡氣再強,卻也不可能在罡氣質與量上勝過對方。
或許催動洞淵熔爐可以一試,但如今又不是生死搏殺,自然是沒必要到那一步。
寧恪從巴蛇芥當中取出一瓶生機靈液,他想了想,用自身真罡裹了一滴出來。
待這一滴落到後背傷口處,他只覺得稍稍一涼,隨後一連八九處傷處都直接癒合起來。
寧恪見此也是十分驚喜,遂又取了一滴。
兩滴生機靈液,只是須臾光景,他身上傷口便盡數癒合。
果真是不錯的東西,就是不知曉如何衡量此物價值……
寧恪在心中想著,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如今他實力短時間內不會發生什麼質的突破,只能靠流水的光陰來淬鍊自身真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