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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始末、嫁妝(中秋快樂!!!)

  敖沐這話說完,看著柳念沐所化的小白龍懵懂的眼神,自覺有些失語,不由的在心中搖頭輕笑。

  『自己與一個孩童言說這個作甚?』

  化身為龍?

  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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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好選的……

  柳念沐聽了對方言語微微一愣,轉而沒有絲毫遲疑。

  「我想要做人。」

  她輕聲這般說了一句,隨後語氣堅定下來。

  「我當然要做人。」

  看著對方略有驚訝的神情,她開始言語,像是說給對方聽,但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敖沐姐姐你剛才也說了,你是自己嫁到那柳家去的,我自然也要與你這般。

  恪子年齡和我一般大,我若為龍,少不得要一兩百年才能婚嫁,我若讓他等那般久,豈不是我的不對。」

  柳念沐這話說完,隨後掰著自己手指盤算起來:

  「而且雲陰城當中,還有爺爺,還有白淺,還有很多我熟悉的人,我若是化成一條龍,豈不是他們都不認得我,到時候爺爺會傷心難過,我也一定會很寂寞的。」

  是的,是這樣的。

  她覺得自己說的頗為在理,不由的開始點頭。

  但轉而又想到了什麼,不由的面色一垮。

  『我一直胃口很好,每天都吃不夠,攢的那點家私多數都被我買點心吃了,按照我這個吃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攢好嫁妝……』

  敖沐聽著對方言語,微微愣神。

  但見著對方神情不住變化,忍不住在她身上拍了下,將她喚醒。

  「你這丫頭,在想什麼呢?」

  她心思一轉,開始打趣柳念沐:「你不會已經在心底把自己嫁過去了吧?」

  「沒有,我在想我的嫁妝怎麼辦……」

  柳念沐下意識開口,隨即捂住自己嘴巴。

  她看看身前敖沐,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怎麼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嫁妝……」

  敖沐聽了這話,又捂嘴笑了起來。

  而下一刻,她的面色微變,輕抬衣袖便將柳念沐收攝進去。

  柳念沐所化的小白龍有些茫然,隨後只覺得困意上涌,闔上眸子睡去。

  卻見原本已經退去那蒼翠景色開始重新瀰漫上來,將周遭盡數浸染。

  敖沐在心底嘆息一聲。

  她站定身子輕理衣袍,身上頓時湧起五色霞光。

  等到華光翻湧,她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極其素雅的袍子,頭上插著一根翠玉簪。

  卻見其抬指輕點,漣漪盪開,柳生瀾的身影浮現在這裡。

  他見著身前女子,不由的失神,不由的低喃一聲。

  「沐兒……」

  敖沐看著身前這道極其熟悉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但終究是嘆息一聲。

  「你不是柳毅,我也不是敖沐,何至於此。」

  「本當如此!」柳念沐聽了這話,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不複方才失神。

  「當年東海大戰你身受重傷,本來就有重獲一世的機會,但你並未選擇。

  我的存在,便是為了不再去重蹈你們原本的舊事。

  小沐你應當已經見到,那便是我準備的後手。

  等到你成功復生她也不會身殞,只要將其真靈從中剝離出來,自然能夠活上一世。」

  說完這話,柳生瀾生怕眼前佳人不同意,不等對方言語,急忙道:

  「你無需如之前那般遲疑,小沐在十四年前便本該身殞,她真靈打入當年那卵中之後竟然當真孵化了出來,算起來如今已然多活十數載了。」

  敖沐聽了這話,看向柳生瀾的神色愈發複雜。

  「當年東海大戰之因已經無需再說,事後無有贏家。

  真龍血脈隕落便超雙手之數,我那位獬豸好友更是因我而死。

  她獬豸一族人丁稀少,少有血脈流傳,我那好友又是異種,能與我兄長誕下龍卵本就天妒。

  她臨死前將子嗣託付與我,我自不能將之作為復活後手。」

  這話說完,她眼中閃過一抹追憶,抬手摸了摸衣袖。

  「那龍卵若是當真無法孵化,便是天意,我自不再去多管。

  但如今陰差陽錯有此生靈誕下,知悉因果,更是不會行那等奪舍之事。

  更何況,其魂靈本身便就殘缺,若是當真奪舍,其自不會再有重獲一世,或者轉世的機會。」

  聽了這話語,柳生瀾面色微變。

  他剛想要再說什麼,便見一抹紅芒漫過整座水晶宮,明滅不定之間,沈元嵩與葛道賓的身形頓時浮現。

  他們一人持刀,一人掌托大印,雖一言不發,但身上氣息已然開始升騰。

  下一刻,棲真子的身形也浮現出來。

  他面帶笑意看著這場面,手指藏在大袖當中掐算連連。

  沈元嵩獨臂持刀,豎在身前,周身氣息已經開始與手中長刀所勾連,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開始四散。

  「柳兄,如今事情到了這等地步,何以教我?」

  柳生瀾聽了這話,嘆息一聲。

  「所有一切我已經準備好。」

  他也不多言語,只是抬指在胸前一划。

  他的胸膛裂開,並不見任何血液流出,反而在心臟處,有著一個小巧的面容模糊的木雕。

  但若仔細端詳,便能看出這是一具女身。

  「當年柳毅與沐兒大婚,青龍族中雖說不喜,卻也還是送來賀禮,其中便有一株南海的清淨柳。

  我被手植於此地,細細算來,已經有三千餘年。」

  他聲音淡然,沒有任何語氣波動。

  「沐兒身死,柳平瀾整日在樹下黯然神傷。

  那時我雖未曾誕生靈智,卻也隱隱聽聞有人與他言語,可以借奪舍之法助你復活。

  但他並未如此選擇,反而是燃盡一身壽元真靈將我點化,殉身而去。

  誰曾料想這過程當中出了差錯,他的些許真靈竟然被我容納於身,接受了記憶。

  後來青龍族中有長輩前來,借我本體,布下那蒼龍七宿鎮劫大陣,更是借那黃龍老兒為復活那孽畜的法子為後手,蘊養沐兒你的真靈。」

  他話語至此,聲音竟是堅定下來,看向沈元嵩與葛道賓。

  「我等這個契機三千年,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之本源所在,必可為小沐重新溫養一具肉身出來,如何?」

  「不如何。」

  不等沈元嵩與葛道賓有所言語,敖沐的清冷聲音便直接將其言語阻住。

  她緩緩搖頭,整個人身形竟是重新開始化作流光。

  「有些事情,縱使是你繼承了柳毅所有的記憶,也不會知曉的。」

  敖沐言語當中,帶著些許複雜,她微微停頓,還是言道:

  「這真靈奪舍之法我龍族自有傳承,但是若去施展,當用那些個未曾誕生靈智的胎心。

  而我最後所得的那奪舍法門,並非來自我青龍一族,而是出自方士一道。

  他們在此方天地並無傳承,乃是來自天外世界。

  而我青龍一脈,最初也非此界生靈。

  祖龍之死、龍族群星消亡,皆與方士一脈相關。

  甚至當年東海龍族之戰,都有他們的影子。

  與他們合作且還是那等行徑,我自始至終都不屑為之。」

  不等眾人驚愕,她身形已經全然不見,只留下珊瑚上一條白色小龍。

  但其聲音斷斷續續,依舊在眾人耳邊響起。

  「柳念沐,柳念沐……這名字不好,她應當為自己而活。

  我有珍珠、瑪瑙、珊瑚各百斛,更有金精無數,都封禁在其內景當中,若日後她能自啟,皆可作她嫁妝。」